「唉唉唉,轻点,别使那么大的劲。」
小怜瞟了一眼痛得龇牙咧嘴的某人,两手对掌用力搓了搓手心里的药油,搓热后越发使劲地去揉他后背的淤青。
「啊啊啊!」
阳阳一听果然咬牙忍着,结果得了一大碗甜甜的酒酿小圆子做奖励。
某人眼望着就要跳脚,小怜只好开口劝哄道:「相公你且忍一忍,弄好了我去给你煮甜汤喝。」
他不喜有馅料的大汤圆,只喜欢这种小小颗的糯米小圆子,且必定要配酒酿来煮,还要多放些桂花和糖才好。
阳阳吃了两大口,身体便觉得暖乎乎的,舀了一勺问身边的人,「你要不要吃?」
「嗯。」小怜将耳边的头发轻别到耳后,低头浅尝了一口后便说不要了。
她并不喜甜食,可是她记着婆婆说的话呢:拒绝男人亲昵的小动作并不利于维持夫妻感情。
次日,阳阳啃着大包子,又生龙活虎的操练去了。
隔壁老樊勾住他肩膀,趁机虎下夺食,吃了人家的还不忘取笑一番。
「老周啊,你可真能装。哎哟喂,被打得惨就同兄弟我说呗,夜里叫喊连天的像何样啊?」
阳阳勾唇一笑,轻拍老樊的脑袋,凑近他耳朵轻声出声道:「没事别偷听墙角,你还没婆娘,不会懂的。」
老樊跳脚,「欸,不带你这样的啊!怎还抓了人的痛处来说呢!」
不一会小怜扛着锄头出门去地里忙活去了。
军营里只提供将士的伙食,随军家眷的只能自己去采购。
但军营提倡她们在附近空地开荒种植农作物,所以小怜也不愿闲着,常常出门侍弄土地。
她才到地里忙活了一会,便有个长像颇为英气的女子跑来发疯。
「吴娘子,你只不过一介孤女,哪里配得上周郎。不若这样,我多给你些银子重新置办嫁妆,再帮你寻一人合适的门户改嫁。你若真心为周郎好,就该为他的前途着想才是。」
小怜抬起头看了人一眼,礼貌提醒道:「你踩着我的菜苗了。」
女子跋扈无脑道:「一颗破菜苗能值好几个财物。我告诉你,我爹是周郎的顶头老大,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是在阻碍他的前程!」
小怜叹气,后退之时取过斗笠暗暗护着自己的腹部,「其实相公他有许多缺点,说来姑娘你未必接受得了。」
女子扬起下巴,「笑话,本姑娘岂是那样的人!」
小怜两眼一闭,咬咬牙,从男人脚有味说到头发丝有味,这才把人捏着鼻子吓走了。
傍晚,阳阳到家时发现家里冷锅冷灶的,便察觉不对。
平常即使他在军营里吃过饭,小怜都会温着些饭菜给他解解馋的,毕竟军营里的伙食管饱但不管喂饱馋虫啊。
阳阳见人早早靠坐在床头发呆便大步上前探了探她额头,担心问道:「怎么啦?娘子你是不是累着了?」
小怜摇摇头,也不嫌他一身臭汗味,柔顺依靠到他怀里说道:「相公,我可能有了。」
阳阳一喜,「真的?这是好事啊。」
小怜撒娇道:「嗯,的确是好事,所以相公你得了这好事可要原谅我的口不择言啊。」
次日,阳阳啃着大馒头出门。
老樊又习惯性勾住人肩膀,夺了他嘴里的馒头才要啃,不由得想到何便揶揄道:「哎哟哟,也就我了,不然谁清楚自家兄弟口臭还不嫌弃他口水的。」
阳阳嘲笑言:「我连胳肢窝都是臭的,你嫂子还不是天天早起给我做早饭。你呢,你脑瓜子香,怎个到现在都还没个伴?」
老樊又一次跳脚,一路骂着到营里。
阳阳可不是那软弱的主,一到营里便去找人比试去了。
管它何顶头老大,反正军营里能够公开比试,他不留余地痛痛快快赢了一场,撂话道:「我还以为老大的功夫跟管教儿女一样出色呢,倒是属下误会了。」
当小怜知道此事后便回身进厨房给他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此言一出,八卦随风而起。只不过半日,那女子便被家人赶回了乡下安排嫁人。
相比那些菜色翠生好看整齐的,阳阳更爱吃那些炖煮入味些的。
比如做豆腐,定要捣一捣让汁水充分浸泡入味,然后用来拌饭吃才爽快。
小怜一面炒菜一面抹眼泪,阳阳进门时还以为她怎了呢。
「作何哭了?是不是怀相不好?或是在这里太烦闷了?要不我接娘亲来陪陪你吧?」
小怜摇摇头,双手搂住了他腰依靠在他怀里,许久才追问道:「相公,当初你是为何要娶我的?我哥真的将我许配给你了吗?」
「嗯。「阳阳轻抚着她的脊背温声道:「你哥常说将来找妹夫就得找我这样的,不然谁都配不上你。那时我便想着与我相配的你到底是个何模样,见了才知你哥没说大话。」
小怜抹了泪忙说要去端菜,可却被人抱着不让动。
「娘子,一开始我对你或许是出于责任,然而现在,我的心,同你的心是一样的。」
小怜虽觉着浑身被浇了蜜糖,但仍不满他这不爽快的回答,望着他双眸执着问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阳阳低头温柔亲吻她,而后才郑重出声道:「它是一颗会为爱负责一辈子的心。」
欢喜是一时,情动也是一时,可责任却是一辈子的。最难能可贵的,是为爱负责一辈子。
不过,情爱耽人真不假,看锅里的豆腐就清楚了。
最后,这对小夫妻对着一盘烧焦的豆腐傻笑了一人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