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问答

阴沉的天空浮现出一张巨大人脸，正面无表情地俯瞰原野，司空家族的所有子弟只感到浑身一震，心悸惶恐的感觉不断涌现，有些普通族人甚至业已跪下去了，身体瑟瑟发抖！

这是S级定命师自身携带的威望！

某种程度上来说，S级已经脱离了人类范畴，只因他们所拥有的能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真正可以做到视苍生为蝼蚁！

「轰！」

当然，这种威势很快便消失了，一层由蓝色异能形成的护罩撑起了司空家族的半边天际，平平无奇的老者漂然到来，他负手而立，凝视着苍天人脸，淡淡道：、

「放马过来。」

言简意赅四个大字，掀起今年第一场S级强者大战！

这一战，持续了足足十二个小时。

周遭风云色变，整座司空家族建筑物遭受大面积毁坏，拥有千年底蕴的建筑毁于一旦，大片都是残垣断壁。

而天际中那张人脸不在，周家大门紧闭七日，谢绝任何来客，陌生觉醒者一旦接近方圆一里统统视作敌人。

最终战斗结果无人可知。

值得一提的是，在后续春秋执法部与其余三大家族成立专项调查组进行调查时，双方均称误会，不知对方身份。

这场战斗让春秋高层重新认知到了周鼎恐怖的实战能力，命运系异能者并非无法战斗。

也让他们再度加强印象——司空隐宝刀未老，他仍是这个国度上最恐怖的S级之一。

此次战斗后，代表两家彻底决裂，双方各项合作尽数毁灭，在异能无法触及的领域进行全方位争斗。

而且，这只是表面上的斗争。

实则暗流涌动。

——

此时，苏醒之后的陈潇正站在镜子前，细细端详着自己。

早晨的他浑身发疼，大脑晕厥，但只是睡了几个小时后，他就神奇地感觉到身上的伤势业已尽数恢复完毕了，剩下的只是最浅显的肌肉损伤。

他再度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一个能力——恐怖的自愈能力。

镜子中的陈潇棱角分明，脸庞清秀，瞳孔有神，这种长相即便是放在小红书上，也能获得十足的「帅哥」评价。

但重点并不是此物。

「你是沉睡了么？」

目不转睛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陈潇轻声呢喃。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更进一步，更重要的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到了完全清醒的概念。

他某种意义上获得新生，某种意义上被再度割裂。

邪恶人格的沉睡，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在昨晚吸收了太多「养分」，不得已需要通过沉睡来消化这些能量。

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人比较好的解释，但陈潇却更倾向于第二种。

邪恶人格业已无法控制住「自己」，只能依靠沉睡来缓解失控的危机。

因为，倘若邪恶人格喜欢吞噬觉醒者身上的异能，并能够借此不断强大，那么自己就完全没有出现的必要。

他也不可能会一贯停留在榕城。

不由得想到这，陈潇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下次邪恶人格要是出现，要想再回去，恐怕就很难很难了。

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把握。

「我需要尽快强大起来。」

默默将思绪收拢，陈潇出了卧室，客厅里的女朋友正穿着作战服收拾行李，旁边业已放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见到陈潇出来，周雨萱停下手上动作，抿嘴盯着陈潇：「你清楚你昨晚都做了什么吗？」

从案发现场回来后，她心理就一贯非常矛盾。

既想清楚真相，又不想让陈潇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以前的她或许还能安慰自己女孩子傻点也挺好的，稀里糊涂过日子，但现在不行了。

因为陈潇昨晚杀了一人A级觉醒者！

再不由得想到昨晚回家之后，陈潇的怪异表现，周雨萱就感觉更加紧张了。

她惧怕自己听到不想要的答案。

「你指的是，我杀了两个觉醒者吗？」陈潇不确定地追问道。

「两个？！不仅如此一个是谁？」

周雨萱咬着嫩唇，语气复杂道：「另外一人是蓝海小区的么？」

「我不知道。」

陈潇叹气，道：「小雨，你相信我吗？我是因为自卫才将他们杀死的。」

「我相信呀……」

周雨萱沉默两秒，靠近了点陈潇，抬头望着他：「然而你昨晚在来福公寓杀死的那名觉醒者，是司空家族的一位护法，异能等级A。」

「换句话说，你觉醒不到半年，就业已拥有斩杀A级的实力了。换句话说，你真正异能等级至少是在A3，也可能是S……」

「这是任何一人觉醒者都无法达到的成就。」

「陈潇，我想清楚，你究竟是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雨萱的目光紧紧盯着陈潇，咬着嫩唇，表情惶恐。

她很早就赶了回来了，但走到卧室门前的那一刻，她反倒开始感到惧怕。

她惧怕听到些许自己不愿意听到，甚至是不能听到的事情。

相反，他温和的笑了笑，道：「首先，我是陈潇，是一个甚是正常的人类。」

面对女朋友不安的疑问，陈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

「没有被谁夺舍，也不是何老怪物复苏，今年我24岁，属虎。」

「有些东西是演戏演不出来的，如果我不是一个年少人，作何可能做到能够陪你看那些青春恋爱电影，作何可能会喝奶茶？」

把手放在女人侧脸，陈潇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低声道：「但我身上的确有问题，有些是我弄明白的，有些是我不明白的。」

「比如说呢？」周雨萱凝眸注视陈潇。

「比如说，我患有很严重的人格分裂症。」

「平常的我是正常的，就像现在这样，但一旦遇到不可控制的危险，或者说是极其危机的关头，我的第二人格就会出来取代我，就像昨晚那样，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防备，一个照面就被那司空家族的杀手杀死了。」

「第二人格拥有很强大的实力，我也不清楚怎么会他会拥有这种实力。」

当打定主意坦诚相待时，陈潇反倒觉得放松很多，如果两人以后要在一起结婚，他就不理应对周雨萱有所保留。

理想中女朋友的错愕并没出现，她反倒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把脑袋躲进陈潇怀里，轻声道：「我有猜到是这种可能性。」

陈潇怔了下，旋即苦笑道：「那你知道我的第二人格，他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吗？」

周雨萱躲在口袋的手指攥紧，表情茫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