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
春秋基地,训练场。
自从陈潇出去外头执行任务后,整个基地只剩下他一人,他终究能感觉到自在放松许多。
陈升悠闲地坐在场边椅子上,他翘着二郎腿,悠悠点燃香烟。
「如果那家伙一直不赶了回来就好了……」
陈升感慨一声,两手在移动电话屏幕上不断滑动,世界杯快开始了,他在某款app下100万美刀的注,赌桑巴国今年能获得大力神杯。
「叮咚。」
随着一声系统提示的下注成功,陈升心满意足地收起收起,出了训练场。
只是在走路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原本外八的脚步也变得缓慢。
到最后,他拿出腰间的枪,调动浑身异能,身体紧绷,随时可能出手。
这一切,只因为在大门处突然站了两个男人。
一人是面冠如玉的年少男人,另外一人则是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
陈升直觉告诉他,跟前这两个人很危险,甚是危险!
「站住。」
年轻人淡淡开口,便陈升就发现就真的站住了,不仅没办法移动分毫,就连表情也完全凝固、无法控制。
起码A级以上的觉醒者,我完了……陈升万念俱灰!
而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那年少人业已来到他面前,眼神平静地看他:「现在,我问问题,你回答。」
「撒谎,就死。」
「好。」
陈升感觉自己身体终究能动了,他嘴唇颤抖着回答,在刚才的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于死亡的恐惧。
如果撒谎,他真的会死!
对面这两个人,难道是九州的人么?!陈升的心里反复猜测。
「你认识陈潇吗?」年轻人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陈升毫不犹豫点头,再补充道:「认识,他是我同事!」
「我知道。」
年少人面无表情,道:「现在,向我介绍一下他,在你心里,陈潇是一人什么样的人?」
陈升还没回答,旁边的中年人就皱眉出声道:「侄子,搞这么复杂做什么,你不是能够吞魂么?区区一人D级蝼蚁,留着也是没用!」
陈升吓得面无人色!
年少人微微皱眉,他并没有动手,而是解释道:「我们这趟来是要找陈潇的,其它麻烦没必要沾染,要学会给官方面子,这样它才会给我们面子。」
说完,他再度看向陈升,道:「好了,你开始回答。」
如此巨大的压力下,陈升根本不敢有任何心思,他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内心想法:
「在我心里,陈潇是一人非常神秘,还带着一丝恐怖色彩的人。」
「尽管他的异能等级只是D级,但他身上总有一种令人看不清摸不着的气质,就仿佛……仿佛此时我在面对你们一样……」
「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喝酒、不喜欢去任何夜场、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训练,他是一个极端自律的人,自律到就像是一台机器。」
「至于他平常表现出来的性格,我觉得还是没有何问题的,平易近人、为人和善……这就是我对他的印象了。」
说完,陈升紧紧盯着年少人,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出手将自己杀死!
「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泉城执行任务,可能要再两三天才能回来。」
「好吧……」年轻人像是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有他用过的物品吗?只要沾染到一点力场就可以。」
「有……」
「拿给我。」
「好……」
陈升有过短暂的迟疑,自己现在这番举动,已经算是出卖同事了……
但没办法,自己要活命,就别无选择。
「抱歉了,陈潇……」
陈升万分复杂地递给年轻人一支陈潇用过的枪。
拥有吞魂、千里寻魂的能力……业已板上钉钉的A级觉醒者了……
这种人要是对陈潇有何想法,他肯定逃不掉,除非……陈潇能够复刻上一次的神迹!
这可能吗?
「感谢。」
「不,不客气……」
望着年少人与那位中年人渐行渐远,陈升咽了口水,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全身,还有一股剧烈的悔意!
他刚才被催眠了!不然他绝对不会一股脑说这么多!
「要告诉陈潇!要告诉队长!!!」
陈升脑海里这两个年头反复掠过,虽然他忌惮害怕陈潇,但两人并没有何深仇大恨,他们还是处于同一个战线上的战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拾起移动电话,陈升就要拨打出电话。
可是下一秒——他双眼一白,软趴趴倒下。
半小时后。
陈升迷迷糊糊醒来,大脑一阵疼痛。
「我为何晕倒了?」
「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
春秋基地外。
司空才深呼吸一口气,不解地问:「侄儿,你刚才怎么会不问那名觉醒者, 关于灵护法在这里死掉的事情?」
司空青玉微微摇头,道:「他只是一人最底层的觉醒者,这种人的信息渠道来源太有限了,他能清楚什么?」
「像这种最底层的觉醒者,他所获得的一切信息,都是官方愿意给他看到的。」
「问这种人,还不如不问。」
「好吧,这种事情我不太懂。」司空才瓮声瓮气地说:「侄儿你比较聪明,你让我做何,我就做什么。」
「嗯,二伯,咱们这次过来有老祖替我们暗中坐镇,是以危险性其实不大。」
望着手里的黑色枪支,司空青玉眼眸变得深邃,他双眼弥散着浅浅星光:「就在这边守株待兔吧,等候陈潇回来,弄清他身上的秘密,顺便清楚下他跟我未婚妻进行到哪一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司空青玉脸上有着一闪而逝的阴鸷。
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露出些许属于年轻人的脾气。
「这几天刚好在榕城找找,看还有没有意外之喜,助二伯您更上一个台阶。」
「行,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