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林贵人的是笑非笑
竹砚端来一碗水,忙道:「贵人,漱下口。」
我回望一眼屋里所有的奴婢,见她们都惊吓到了,面色都还没恢复。
只不过,我只是轻笑了下,把刚才的事不放在心上。
漱完口后,对所有人道:「放心,你们的主子也是个坚强的人,这点小事还不算何。以后昭阳殿免不了会受到皇后的欺压,但我相信在这里的人,都是坚强的是不是?」
所有人都噗地一跪,出声道:「奴婢们不会让容贵人蒙羞的。」
我微微一笑,道:「都起来吧。」
张新普一直都没说话,不过此时却跪着出声道:「奴才以后会尽心尽力在容贵人身边办事,不会再让李德再乱闯昭阳殿了。」
我依旧平淡地道:「这不怪你,他是皇后亲自授派过来的,那就代表的是后宫之主,怎能不听。」
「只不过,以后你提防点此物人就是。」
张新普忙道:「奴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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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月下,萧景栖躺在树上望着月亮。
程由站在树下,安静守着。
冷冷月色洒落将萧景栖俊美无涛的面容勾勒得棱角分明,淡紫色的衣襟因为躺下的缘故,半敞开着,露出性感而分明的锁骨,飘纱从树干上垂落,随着轻风飘扬。
萧景栖黑色的眸凝望着天上的明月,表情淡漠而深沉。
他低声呢喃一句,「她此时理应在拓跋宏的怀里吧。」
程由清楚地恍然大悟他话中的意思,眸色紧了紧,不知该怎么去回答侯爷的话。
见程由沉默,萧景栖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望着天际。
好一会,树上没有声线。
程由听见是跟自己说话,立马应道,「皇宫的乐师业已让属下等人在她回家途中给刺杀了,南宫只要找对时机便可进宫。」
程由还以为侯爷睡着了,却又传来幽幽的一句,「南宫霓准备得怎样了?」
「嗯,好。」树上的人淡淡应了一声,声线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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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宫。
听到李德的回报,冯悦言不可相信的惊讶。
「她高昭容也是名府千金,作何跟乡野村妇一样,何都敢吃,何都不怕,还真是小瞧了她。」
她还以为会有好戏看,会让高昭容哭哭嘀嘀的,谁知她竟面不改色。
李德说道:「皇后娘娘,奴才看那容贵人不是那种胆小的主。」
冯悦言鼻子里一哼,「总会有她害怕吧。」
看向李德又道:「给本宫盯紧了昭阳宫,她有什么走动,都给本宫禀报。」
「喏!」李德恭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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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在他太和殿的寝宫里,并没有什么多少事,他只只不过就是在灯下看看奏折,哪儿没去。
他不是不想让高昭容侍寝,只是觉着她还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对他还没有一点爱。他不能在她对他还没有一点爱的时候,就勉强地让她侍寝,怕伤了她的心。
在他心里,他不值要得到她的人,还要她的心。是以他觉得自己有耐心,也有把握让她爱上自己。
在他就寝时,还追问道身旁的周公公。
「容贵人那边如何?」
「回陛下,奴才已经派人过去了,交代了陛下说的话。」
拓跋宏抬头望向周公公,疑惑地追问道:「她都没说何?」
「没有。」周公公摇头。「只是让陛下您也早点休息。」
拓跋宏很满意点笑了笑,起码她也知道关心他了。
而永乐宫的那一位,等到夜深人静了,都不见皇上的到来,还以为皇上在昭阳宫就寝了,只不过,后来李德前来禀报说,皇上在寝宫,哪也没去。
冯悦言听了,倒是不可信。
皇上这么想着办法要将高昭容娶到身旁来,作何此时业已如意了,却没有去宠幸她,倒是让冯悦言没想明白。
「皇上到底是什么意图呢?」她自言自语,不明所以。
不过,她认为皇上或许对高昭容并不是那么深爱,只是见到她的美,所以才有占有欲的心吧!好把她留在身边,谁都得不到。
不由得想到这,冯悦言哈哈大笑起来。她觉得自己猜得的确如此。
要是,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得加把劲了,好让皇上对自己有情。
泄肆了心情后,她又恢复阴冷的表情,瞅着李德淡淡地追问道:「瑶华宫的那一位呢?」
李德依旧弯着身子,轻言回道:「每天都在她自己的院里,哪也没去,太皇太后今个儿还吩咐了太医去看了看,听太医说,一切都好,离生产之日不远了。」
冯悦言 哼哼冷笑着,面上竟是让人看不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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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拜见太皇太后之后 连着二天,拓跋宏没有再来昭阳宫,只不过都派人送了东西过来。不管何好东西,都叫人送了来。
我就一贯在接着皇上送来的礼品。
瑛琳可开心了,有些东西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送过来的这些东西中,我最喜欢的还是那几盆大丽菊,还没到菊花开放季节,竟然能有这么漂亮的菊花,我很惊喜。
我的院落中放满了花草,望着鲜花,闻着花香,我感觉心情很舒适。
只是,拓跋宏没来,我很想探探他的口风,问一问那日进宫路上,那些叛贼的情况。
我还是担心他。
从那日在府里见过一面后,业已很久了,他不再出现。
竹砚在我身边说道:「华林园开了不少花,今天天气也好,贵人要不去花园走走?」
进宫后,我还真的哪都还没有去过,皇宫里都还不太熟悉。
「好。」
我微笑点头。
在漫步朝华林园去的路上,我一贯很寂静,只是在想,那天太皇太后对我的反应。
她的表情让我捉摸不透,看我的眼神也很冷漠。
我清楚,太皇太后对我不是很喜欢。
这我都看不出来,那我就是傻子。
也是,冯悦言是她冯家人,冯悦言这么讨厌我,那么太皇太后也就肯定不会喜欢我了。
去华林园的路上,经过了一道玉兰树路,石板路两边种了一排玉兰树,此时正开着大朵的白花。
只不过,不管太皇太后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都无所谓,我只想过好自己,安静地待着。
花很美很大。
三姨娘的名字里有个兰字,相必只因这样,她才会喜欢玉兰花吧。
我蓦然想起三姨娘栖雁阁的院子里也种了玉兰树,府上其他地方都没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玉兰花白得纯洁,可三姨娘是不是也是纯洁的,我很疑惑。
乙桪去高府刺杀她,一定有原因。
不可能就只因她的父亲收集了乙浑有谋反的证据上报朝廷,乙桪就迁怒达奚兰。
我觉得乙桪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一定是达奚兰有何是让乙桪无法容忍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会是何?
迎面走来一女子,女子穿着华丽, 头上插着银质四蝶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
我抬眸望去,见女子在奴婢们扶拥下,缓缓而来。
女子眉宇眼角满是甜甜的笑,正目正望着我。
我不知她是谁,此刻正犹豫间不清楚该作何去称呼她。
竹砚忙朝已经走近的女子恭身施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贵人。」
掺扶着林贵人的奴婢也同时朝我施礼,还直接呼「容贵人金安!」
很明显她们是认识我的。
林贵人,那也就是拓跋宏的妃子,况且还和我是一个等级。
我仿佛听过此物人。
是,那是在李德走了之后,接着听到秋云说,林贵人差人送来了东西。只不过,我当时没心情,只是随便吩咐置于就行。
而此时眼前这一位,就是那位林贵人了。
我寂静地站着, 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林贵人没有只因我不动声色而恼怒,还一脸笑的起先向我打起招呼。
「容妹妹。」
她的礼貌知性让我一惊呀,平静的唤了她一声。
「林姐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不过视线瞧到她的肚子时,我已明白,她有了身孕,看样子应该有八、九个月了。
我一时不清楚说何,但我只想祝福她,便浅笑言:「林姐姐好福气。」
我并不是羡慕或巴结林贵人,只是以平常心的祝福她。
可能因为有了身孕,又得到同为妃子的祝福,林锦瑟很是满意地微笑。
很和气地道:「不知妹妹可否陪锦瑟一起走走?」
我很是淡雅地一笑,微微点头。
这林锦瑟和皇后比起来,可是温柔多了,也很平易近人。
拓跋宏还没有长子,这林锦瑟的肚子里可是拓跋宏的第一个儿子。
林锦瑟怀着皇上的长子,想必一定很开心。
从她眉眼里的笑意中,我就已经感觉出来了。
她大腹便便的走在我的身侧,没有一丝因怀着皇上的骨肉而傲慢。
她的面上有的都是幸福的笑。
我心甚想,皇上一定对她极好,不然她也不会有着这么幸福的心。
只不过,让我有些不解的是,冯氏太皇太后作为北魏朝廷最高权利者,又怎会让其他妃嫔先怀上了皇帝的骨肉呢?
看来,冯氏太皇太后对待其他其他嫔妃也理应是友好的,如不是这样,林贵人又怎会有了皇帝的第一个皇子。
「林贵人在宫中过得理应很好,皇上也对你很好吧?」
我回过心事,淡声和她说话。
林贵人刚才还一直带着幸福的神色,顷刻间顿了顿,沉冷了眸色,她轻望我一眼,我从她的眸色里看到了一丝难过,只不过只是随即,她又微笑起来。
我恍然间觉得刚才的想法仿佛是错的,她可能并不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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