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篇 第九十四章 皇渊剑

鲜血在剑柄上以肉眼可见的迅捷渐渐地消失掉了。

仿佛被吞噬一般。

下一秒，少年心中响起一道滴落的水声，叮！的一声。

很快，他的心魂上像是感觉多了什么似的。

他转头看向断剑，寻思了会，抬目向老人出声道：「仿佛可以了。」

「嗯，我看看。」

徐老点头，之后从少年的手上拿来断剑，自己稍稍运力，铮！的一声，断剑发出一道声响，同时从徐老手中挣脱，掉落在地上。

断剑挣脱的情景，一旁的火融咧开大嘴，乐道：「这玩意，脾气挺烈的，没想到你小子，还真能说服它。」

其实对于小鱼能认同他，他也不是很肯定，抱着试一试的感觉，毕竟小鱼的表现并不反感他。

少年捡起断剑来，不好意思挠了挠脑勺，并没说话。

也清楚，这次能成功，没火融帮忙，估计悬了。

少年抱着断剑，向火融弯腰道：「感谢火爷爷。」

少年忽然的一出，火融愣了愣，便摆手，咧嘴笑言：「谢什么，要谢就谢你爷爷，我只不过随便敲几下罢了，剑能有器灵，多亏你爷爷才对。」

「嗯。」少年笑了笑，他与徐老之间，不用多说。

徐老说道：「你准备给它取个何名？」

「呃？」少年反应过来说道：「还要取名吗？」

「这不是废话嘛，拥有灵性的器物，那不是名为天下。」少年的话，让火融大声出声道，手里边向火炉丢何东西，不知不觉让周遭温度又一次升高。

他继续出声道：「你以为让器物有灵，随随便便就能成的？自然！这次运气不错，这时，要不是你爷爷强大，这和风国能有好几个人敢让剑皇那老头交出灵胚。」

「是以，这次不能按正常来算，器物有灵，这天下估计不出二十件来，你想想，你小子多幸福，十岁就拥有器灵的武器，况且还是武器之首的剑器，我十岁的时候，可还在学习打磨东西呢......」

「行了！」徐老听不下去，摆手道：「老大不小的，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火融笑咧咧丢完手里的东西，用力拍打少年的肩膀，出声道：「我这不是羡慕嘛，再说，三岁你难道不羡慕吗？有礼了像到现在也没件趁手的武器，要不要我帮你弄一件？」

徐老摆手，没再搭理火融，转头向少年问道：「想好没？这事也不急。」

少年点头，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火融又一次出声道：「小子，武器取名这事，不大也不小，但你成名之后，手上的武器可是会被注入历史的哦，拥有器灵的武器可不比武者。」

少年望了望火融，微微点头，脑子里想起了，一把名为鱼肠的名剑，是十大名剑之一，至于有没有器灵，这他就不知道了。

见少年发愣，火融琢磨了会，说道：「小子，你这断剑，我想以后可能还会成长。」

「嗯？」少年轻呢一声，火融的话打断了他思路。

能够成长？

沉默了会，火融不可否认的点头，出声道：「剑皇鱼的尊严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作为海里凶兽之一的存在，它岂会用鳞鱼作为自己的剑身。」

少年盯着并未全然断掉的剑刃，恍然恍然大悟，说道：「火爷爷，你的意思是，剑灵成长之后，这上面的仅有的剑刃就会断掉？」

火融点头，出声道：「对！随着剑灵的成长，会碎掉，这把剑......以后理应只会剩剑柄，作为存放灵胚的地方，我用的是陨铁，这点，打造它时，它也没反抗。」

「只是，你以后动用这把剑时，估计消耗会更大，所以你要加以加倍苦修才行。」

听完火融所说，少年若有所思点头，盯向断剑，脑子忽然一词闪过，剑皇！

他低声喃喃道：「剑皇，剑皇，不如就叫皇渊吧！」

最后一句，少年不知不觉提高了声线。

听到少年的话，徐老重复道：「皇渊，渊源之剑......呵呵，有意思。」

「皇渊......听着仿佛不错。」同样，一旁的火融也重复唸着，看向少年问道：「小子！不错也，这名字怎么想出来的？」

听到火融的夸奖，少年摸了摸鼻尖，解释道：「剑皇鱼嘛，霸气点肯定要用皇字来代表，况且剑皇鱼在大海里本就是王者的存在，用皇一点也不过分，至于渊嘛......」

少年停顿了，想了半会，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说出这字，便出声道：「念着顺口吧！皇渊皇渊，蛮好听的。」

听完少年的话，火融比划了个大拇指，大声道：「不错！小子。」

这时，徐老笑着出声道：「行了！咱们先去了，你这边快点弄完，夜晚出去一趟。」

「去哪？」火融不解道。

徐老没搭理他，转身走了。

少年解释道：「我和爷爷次日就回去了，夜晚出去看看这个地方的风景，不然白来了。」

「作何快！」火融眉头一皱，出声道：「作何白来了，你小子赚了好吧！」

听到这话，少年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笑道：「火爷爷快点哦！我们上面等你。」

说完，少年朝火融挥了挥手，便转身朝白袍老人跑去。

火融没再说何，回身从火炉里抽出一勺烧红的银水，接着他开始拾起台面上的小铁锤，而后，传来铁物敲击的声线。

回到上面铺子，跟随老人的脚步，少年拎着断剑，心里想了会，忽然想到了何，向老人开口道：「爷爷？」

「怎么了？」徐老停下脚步。

「弟的剑，没有器灵吗？只是一把......」少年少声追问道，他清楚徐老不可能，区别对待自己和守義。

他话还没说完，徐老微微嗯了一声。

少年不解，追追问道：「为何啊爷爷？」

「你还记爷爷告诉你，守義的命相吗？」徐老说着，并没回头，直走近一张布满尘灰的木椅，安稳坐落。

而紧随起来的少年，站在老人的身后，点头，说道：「清楚，弟是帝王相，命格相比一般人......较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少年不知不觉垂下了脑袋，根据算命的说法，命格弱的人，一生很难有作为，而守義的面相却又是帝王相，两者完全相反，背道而行。

但两者，却又有一个共同的之处，便是短命。

想到这，少年情绪变得低落。

徐老轻声道：「穷人算命，富人算运，对于守義来说，咱们不能过多的干预他的「运」数，这样不仅对他，对我们也是有好处，不然，破坏了这世道的规则......你弟他很难存于世间，是以一开始，咱们来这，我就没打算让守義的武器附上器灵。」

「......嗯，我懂了爷爷。」旁听的少年默默点头， 又低声说道：「爷爷，那弟他......」

少年的声线遏止，只因他注意到老人抬手了，识趣没再说下去。

徐老置于手，渐渐垂下了眼皮。

两手靠头，耳边放着断剑，双眼出神着望向屋顶，他沉思了许久。

望着呼吸均匀，如睡了过去的老人，少年少声蹑脚离开了木椅，躺在昨晚，那张简单拼成的小木板床上。

自一直了南海城之后，他发现这世界远远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也不是电视里，所报道的那样不可信。

懵懵懂懂的他，对这世界又多了几分好奇，渐渐的也合上了眼皮......

两个时辰过去了，石墙边传一丝动静，少年睁开了眼，刚好看见火融拎着一把剑从厨房走出。

这一下，让少年彻底来神了，只因火融手里的剑，十分好看。

银色的剑身，反光刺眼的剑刃，及与少年断剑一模一样的剑柄，只不过颜色不一。

断剑的剑柄是暗红色，而这把剑，则是乌黑色，同样雕纹着金丝的纹理，高贵至极。

如一把价格不菲的，皇室宝剑。

因为整把剑只有成年人巴掌大，不仅精致的同时，还显得十分秀气，就像贵族配给后人的防身剑具一样，即便有人想买，但却没有资格佩戴。

火融笑眯眯瞧了眼少年，直走近徐老身旁，也不管对方有没有醒来，出声道：「看看，怎么样？」

徐老睁开眼，徒手接过递来的银剑，在剑刃上摸了摸，笑言：「不错，不愧出自你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嘿！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搞不好，你下次又得麻烦我，」火融嘴里不愿，面上可乐开了。

对于火融的话，徐老直接没搭理他，便将手中的银剑递给少年，出声道：「怎么样？」

少年接过后，握在手中，依旧是同样的触感，只只不过，这把剑，比他的断剑轻了几分，挥在空中，轻巧顺手，且多了几分凌厉，或许是因为剑是完整的，挥舞时，自带凛意。

少玉停止了挥舞，盯着手上的银剑出声道：「不错！守義肯定喜欢的，他就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一旁的火融出声道：「这剑虽没你那剑好，但品质还不错，至少属于上层了，我可是在剑刃上镀了一层铂砂，硬度上除了一些传家宝级别的剑，其他基本没法跟这剑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铂砂？」徐老微微皱眉。

火融咧嘴一笑，挤兑下嘴角，得意道：「不懂了吧！这可是我从......」

他的声线蓦然扼住，笑意片刻消失，面色一改如常，摆手道：「说了你们也不懂，你小子先把剑放好，别不小割伤就不好了。」

说完，火融踏出木门，头也不转道：「走吧！咱们出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