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少玉拉着守義停了下,缓缓平息呼吸,盯着跟前高挂的字眼,「马蹄镇第一小学」,透过铁栏可以看见里面不小的操场,跑道,篮球架。
此时操场上没有一人逗留,隐隐能听到传来的读书声。
「哎,迟到了......」
话刚落完,左边一独立的小屋内出了一大爷,面待不善,皱起白眉,一副不爽向两人迈入,手里拿着一张表格,到少玉身前后不耐烦道:「叫什么名字,那个班的?」一面说,他从包里抱出笔准备记录什么。
少玉望了里面,有些迷茫,六年级二班在什么地方啊......,刚走近没几步,便被一旁的声线呵斥,可以听出是位大爷的声音,「那班的同学?怎么晚才来上学」
「呃......」少玉有些吞吐,不是怕跟前的大爷,只是不清楚该作何解释。
「呃什么呃,最好老实说,别想扯歪脑子,到时扣错别人老师分了,最后怪罪下来,你可跑不了。」
见少玉迟迟不应,门卫大爷变得烦躁,说话声线高了许多,那张老脸脸色极为不悦。
少玉摸了摸鼻尖,暗自思忖这大爷脾气可不好,自己又没做错,面不改色,丝毫不畏惧他,淡淡道:「六年级二班」
「哦......李老师那班哦,行吧!你们走吧,」
听到少玉报出班级后,门卫大爷的态度瞬间变了个百八十转,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向俩个人挥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那......感谢大爷了」少玉皱下眉头,迟疑会还是谢道,这位大爷的态度他作何会看不出来,看来这位班主任为人还不错,追问道:「大爷,请问六年级二班在何地方,我俩是新来的学生。」
「哦哦,原来是新来的哦,我就说李老师的学生作何可能会迟到,若......从那楼梯上去,转个弯,路过走廊那栋一楼就是,顺着班级找就能够找到了。」
他边说边向少玉两人指着方向。
「呵呵」少玉怪笑一声,记住路线后,淡漠向大爷点头,直接拉着守義走了,他极其鄙视这位大爷,从他态度的转变就知是什么类人,甚至好奇自己班主任是什么样的,虽不常交友,可从爷爷那认知的可不少。
穿过走廊,听到朗朗读书声,看到六年级一班,二班,三班......,少玉拉着守義走到了二班的门口,随然瞟了眼里面听课的同学,心里不由紧张,面对黑板的男子一口气道:「老师好!我俩是新来的学生。」
「哦」男子停住手中的粉笔,扭头朝两人说道:「先进来吧!」
少玉拉着守義迈入教室,乖乖的站在门内等待老师的安排,好奇的向边上同学看去,同样一双双双眸转头看向他俩,这时老师才转过身来,声音很是斯理:「你们是少玉和守義对吧」
少玉微微颔首,这老师清楚自己和守義的名字,应该就是爷爷说的李老师了,二班的班主任,刚才没作何注意他的脸,这才发现这位老师长的还不错,文质彬彬的,整齐的衣装,梳的发亮的刘海,佩戴透明眼镜,挺直背负双手,确实一副高尚师表,目光很是柔和。
见少玉点头后,他微微一笑:「你爷爷给我说过,你们先上来自我介绍吧」
「嗯」少玉拉着守義走了上去,下面同学有的好奇,有的迷惑,有的在笑,不同的声线传来,更多的是嬉笑,或许是看到两人作何大了还牵在一起。
「羞,羞,怎么大了还让人牵着」
突然的一声,顿时全班的同学轰笑出声,少玉微微皱下眉头,内心极其不悦却没表现出来,毕竟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上学,爷爷说过要谦让礼貌,更何况老师在边上,感受到手上的惶恐,他立马出声了,声线很大,足以震下统统嬉嬉笑声,:「大家好,我叫李少玉,旁边这位是我弟,叫徐守義,以后大家是同学,请多多关照!」
「咦,是你弟作何不同姓啊?」
一道怪声夹着讥笑,原本寂静下来的全班被这一声又一次喧哗起来,纷纷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俩......。
少玉望着下方无数的眼色,无尽的嬉笑,右手五指紧紧攥住,小臂上露出不该出现他年纪的青筋,肌肉紧紧膨起,守義是他弟,没人能敢欺负他,更没人敢嘲笑他,天王老子也不行!
别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人一丈。
忽然放下守義的手,双眼猛地盯向教室最后一处角落,前脚刚踏出,嘭!一声响动,少玉突然看向身旁的老师,他拍打讲桌吼道:「安静!乱起什么哄,少玉守義去那边空位坐着」说完,他向两人指着教室右边倒数第一排。
「......嗯」少玉悄然收回前脚,面上从容一笑,又一次牵起守義的手,诺诺道:「谢谢大家!」
说完这话,他目光随然转头看向教室的角落,别人不知刚才那两声是谁起的哄,可少玉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勾起令人背后发凉的笑容,向同学们鞠躬,拉着守義走了下去。
或许是因老师的缘故,随少玉们的走下台,全班拍起了微弱的掌声,算是对两人的欢迎仪式了。
随着掌声消失,过道上的少玉,依然看见投来不少异样的目光,面不改色走到末尾,拉起守義坐在座位上,他向外,守義在里面。
沉沉地吸气,气流丹田,三翻回转,徐徐从鼻腔呼出,此时他的心境才平静下来,这是爷爷教的力场吐纳,能够很好的平息情绪。
经历刚才和女孩的事,少玉不由的想起小时候爷爷让自己杀鸡的场景。
「少玉你的心还是太善良了,这样你如何成为一把剑?」
「唉......看来只有世间的险恶与人性才能好好磨练你。」
回过神来,少玉情绪有些低落,看向自己的手,喃喃道:「剑吗?」
随两人坐在位置上,老师面色不善看了眼他俩旁边的空桌,怒道:「黄花凤还没来吗?」
黄花凤!?
老师的话引起了少玉的注意,这名字作何让他作何感觉在哪听过,忽然窗边跑过一道小身影,全班的目光转头看向大门处,包括少玉,看见那张干净稚嫩的面容时,他想起来了,是刚才救下的女孩,那双灰蒙的瞳眸他记忆深刻。
此时女孩与刚才焕然一变,脸蛋上干干净净,粉粉嫩嫩,头发梳理整齐成辫子垂在颈下,发梢边上还有少许水珠,枣色衣服上的脚印也没了,有些水迹,理应去洗漱了下。
一声清脆的声线传来,「报告,迟到了」
李老师眉头一皱,眼睛的嫌弃明眼可见,好像很讨厌眼前的女孩,却没发火,急忙摆手,不耐烦道:「放学留下打扫卫生。」
「是」
女孩站在大门处向李老师行礼后,走了进去,路过道上的同学们都纷纷避让,目光中也是一脸嫌弃,她丝毫没有受影响,直直的走到少玉旁边,也在这时,女孩才有所发现她自己周边竟然有人坐,看向少玉时,那双灰蒙的眸子才有所震颤,自然的在一旁落座,熟练的从包里掏出课本摆好。
「行了!听课了。」
一道严肃的声线传来,全班变得肃静,专心看向李老师。
原来是一人班的,可大家看她的眼神......她身上理应有不尽人意的身世吧!
从女孩身上收回目光,少玉专心看向李老师及黑板时,剑眉不经意微微一挑,这些题......他自己差不多做的滚瓜烂熟了,在爷爷的严厉下,这些简直......毫不夸张的说小学生题。
没上学时,自己和守義差不多每天过着同样的日子,一日复一日,从不枯燥,清晨练武、当午读书、晚间......不由得想到这,少玉下意识轻轻一笑,晚间就是他和守義最快乐最自在的时候,抓野鸡、逮野兔、摸螃蟹,还有......杀野猪。
少玉逐渐收起笑容,从未有过的杀野猪时,一倒割喉,鲜血从刀口不断的涌出,喷到手上,面上,凄惨的叫声,那血腥的画面让他近一个月夜晚梦到,那时他才六岁。
「你想保护好你弟吗?」
「......嗯」
「那就动手,不然终有一天会因你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弟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叮叮......叮
下课声响起,李老师放下粉笔,朝教室喊到:「孙权贵,放学后留下打扫卫生」
半响班里没任何人回应,李老师面容不悦,声音还是有些平缓,:「孙权贵听到没?」
「吵何吵」
一道怒声,从教室角落传来,这熟悉的声音令少玉顿时看去,一个留着寸头的学生扬起头来,发现是李老师在喊,脸色的不快化为和善,讨好道:「李老师哦,好的好的,放学打扫卫生。」
孙权贵的嬉笑,让李老师面色十分不悦,随时感觉就会暴涌,可......下一秒,他眉头一松,声线虽是不悦,但极为平和:「明天把作业交了,不交就放学留下打扫卫生。」
「啊!」孙权贵哀吼一声,面上很是难过,随即朝李老师微微颔首:「好的」
孙权贵,少玉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想到刚才李老师对他的神情......呵呵,有意思。看来应该是个关系户,有财物还是有势呢?
少玉诡异一笑,收回目光,刚才那道阴阳怪气的声线就是他喊的,守義可是他逆鳞的存在,放学再说吧!
待李老师走后,班上有一半的男生跑到孙权贵边讨好。
「孙哥,待会放学我帮你扫地怎么样」一人矮胖的学生道
「孙哥,小弟太佩服你了,瞧李老师对你那态度,哥,不弟,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一人长相猥琐的瘦子道
「孙哥,毕业了,你准备去哪个中学?」
这是一道与周遭极为不同的声线,没有恭敬,没有讨好,很是平淡,是一位高大肥胖的学生,他推开边上人群走到孙权贵桌前,与其他人相比,这人足足高了别人一头,气质隐隐不凡,肥胖的体型自带一股霸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