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沉,徐老一家刚吃完晚饭后,黄花凤就向众人告别走了,柳芸没挽留,毕竟时间已晚,次日还要上课,在得知黄花凤家不是很远时,便执意让两孩子送她。
「那我走了,今天麻烦你们了,感谢阿姨,徐爷爷再见」黄花凤站在大门处向出声道,朝柳芸和徐老行了个礼,挥了挥小手。
「小凤啊!依稀记得多过来找守義玩」
「就是,常来玩玩,以后作业不懂的,叫少玉帮你」
黄花凤有些不好意思捏了捏手指,又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抬起时羞涩的脸蛋上笑的很是开心:「嗯!」
「嗯,去吧!守義把小凤牵好,嘿嘿」出声道这,徐老也不免轻笑一声,随即给边上的柳芸一人眼色。
柳芸看到后,抿起嘴角微微一笑,瞥了眼徐老,就朝守義说道:「儿啊!把小凤看好咯,记得下次叫人家来咱们家玩耍。」
黄花凤:「......」
「嘿嘿,你们去吧!」听到柳芸说完后,徐老又接着道。
「嗯」黄花凤挥了挥手,回身向守義和少玉看了眼,低着头向前走去,身后方紧紧跟着两人。
不一会,在路上黄花凤忍不住追问道:「少玉你没事吧?」
「嗯,这点皮外伤不多时就恢复,不用忧心。」少玉向她微微一笑,扬了扬手臂。
这时守義一下子从旁边攥住了黄花凤的手,微微问道:「凤......下下次......来来,我家,好,好吗?」
「......嗯」
沉默会,黄花凤点头道,伸手摸了摸守義的光头,这还是她从未有过的摸守義的光头,噗嗤笑了下:「守義,你头好滑。」
「嘿嘿」守義很开心,甩了甩两人之间的小手。
一旁的少玉看向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特意瞅了眼守義开心模样,自己这个做哥的也为他感到开心,黄花凤这女孩的确不错,只不过......转眼一想,他目光闪过一丝阴狠,若她敢对守義......很快少玉掐断了此物念头,现在想这些有些为之过早。
只不过为了防止守義心灵受到伤害,他这个做哥的定要狠下心来,趁早了断此物没有结果的恋情,他不敢保证黄花凤会喜欢守義,现实点说,那女孩会喜欢一个智力.....的人。
少玉虽不认同守義的智力,但这是事实,他怕守義陷入深了,一旦走不出,那将会是无尽的黑暗,这样的结果,他定要趁早扼住。
下定决心,少玉望着高兴的守義,默念道,守義别怪哥了。
有机会,他会找黄花凤谈谈,他也希望黄花凤能告诉自己期待的答案就好。
忽然一丝臭味袭来,少玉回过神才发现周遭的房屋少了许多,零零散散的,这边一屋,那边一屋,比自己家周遭还要老旧,甚至前方不极远处还有一屋瓦房,对于现在的马蹄城来说,的确有些稀少。
应该是些老一辈的人住居的房屋,少玉暗暗道,转眼就看到极远处高高竖立的警告牌,上面写着「垃圾厂处理中心,闲人免进。」
这时,走在前面的黄花凤停了下来,朝右边近的一处屋看去,灯光照明,她收回目光,朝少玉略带歉意道:「少玉不好意思,原本打算让你们去我家坐坐,可现在我妈赶了回来了,我就不请你们去了,很抱歉。」
她说完,少玉明眼看见她的眸子微微泛红,虽不知道作何回事,但她说的作何直接,少玉也识趣道:「嗯,没事,反正天业已黑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来,不过......」 他话音一转笑道:「记住常来我们家玩玩,爷爷和妈都很喜欢你。」
「嗯,感谢你们,今日我很开心。」说完,黄花凤直接挥了挥小手,向少玉告别,像是很不想少玉们在多逗留一会。
「凤......记......记住哦!」守義大双眸委屈道,一脸很不想和黄花凤分开的模样,甚是可怜。
「呵呵,好」见了他可爱的模样,黄花凤摸了摸他的光头,说道:「时间不早了,快走吧!」
就在守義准备再想什么说的时候,少玉一把捏住了守義的小手,暗暗使了下劲,守義便没再说话,却转头委屈的转头看向少玉,自觉的松开黄花凤的小手,挪了挪脚步,极其不愿的来到少玉的身旁。
「呵呵,瞧你这小模样」他的模样太可爱,少玉忍不住笑道,挥手朝黄花凤道:「拜拜,明天见!」
「嗯!」黄花凤急忙应声,摆手告别,可发现了自己的态度后,又收回手,朝少玉两人歉意一笑。
这时,蓦然,啪!的一声,吸引了三人。
声线虽不大,但在这里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少玉下意识朝传来声线的那屋看去,眉头一皱,暗想道,那不是黄花凤家吗?
刚才黄花凤虽只看了一眼,但少玉抓了她那电光火石间流露的无可奈何与无助。
理应是她家的确如此了,少玉暗暗道,只是为何会传来这样的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扇耳光的声线。
「拜托你们先走好吗?」这时,有些哭腔的声线传来。
少玉猛地看向黄花凤,那张月色下的脸蛋,此时流露出泪水.......或许她自己还不知道,坚强的她朝少玉点了点头恳求着。
「......」忽然少玉感觉前胸好闷,好痛心。
是什么样的家庭会让一个女孩这般如此,她才十岁啊!她肩上到底承受了多少委屈,背后又经历了何?
猛地,少玉牵着守義直接回身走了,他想给女孩留下她最后的尊严。
守義此时也是异常的听话,紧紧的跟着少玉身旁,小手死死牵住少玉的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望着两道离去的身影,黄花凤终于坚持不住一下子跪在地上,捧着脸痛哭起来......
哭声传来,少玉身子震颤一下,但并没停下脚步,继续走着,耳边忽然传来守義的声音,「哥我心好疼。」
「......嗯,哥也是」
沉默会,少玉应声,松开守義的手将他抱在腋下,这是他这辈子里唯一的弟。
黄花凤的遭遇少玉不知,但能让她不惜尊严的恳求自己,她心里一定有着自己想要守护的地方,或许很小,但她对来说,一切都值。
...
「爷爷,妈,我赶了回来了。」
少玉习惯的朝屋内喊去,紧接着两道目光锁定自己,他微微一笑,换下鞋,便向两人走去,这时身旁的守義一下子冲进柳芸的怀抱,不断在蹭着柳芸的衣间。
「儿子,作何啦?」
感受到守義的异样,柳芸揉了揉守義的的光头,轻声追问道。
「妈......我......我不......开心」守義依然将头埋在柳芸的衣间,模模糊糊道。
柳芸拍着守義的后背看了下少玉,少玉无可奈何耸了耸肩,随后又问道:「那谁惹你不开心啦?给妈说下呗」
「我......我不......清楚」守義说完,仰起头来看向柳芸委屈道:「妈......我......我想......要糖」
「呵呵,好好,等下我。」边说,柳芸扭了下守義小脸庞,便起身从厨房拿来两个糖,扔给少玉一颗,剩下的剥好后喂进守義嘴里,问道:「儿,现在心情好了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守義嚼了嚼糖,大双眸转了转,愣道:「好......好像......好了点。」
「哈哈!」
三道不同的笑声传来,剩下的守義仍一脸可怜望着三人。
这时,徐老起身拍了怕少玉的肩头,自个儿向屋里走去。
少玉朝柳芸和守義俩努了努嘴,便跟了上去。
「你哥又作何了?」柳芸向守義好奇追问道。
一般这样的情况,她早已习惯,准是少玉又惹徐老不满了。
守義直愣愣的仰头看向柳芸,想了想,几息后才说道:「不......知......道,妈」
柳芸将目光移至少玉背影,紧接着注意到房门关闭,也撅了撅嘴,表示不满。
房间内,徐老双手背负,仰头转头看向窗外的远处,淡淡道:「说吧!」
「哦......」少玉干巴一声,随后将今日发生的一切报道给徐老。
不一会,少玉说完后,徐老紧忙让他把袖子挽上,让他看看,在刚才谈话的过程中,徐老的气息极为波动,特别是在提到刀的时候,徐老的气息一下子暴涌,差点把少于给震飞,幸好他及时收住,才没出事。
徐老的表现少玉看在眼里内心一阵窃喜,清楚爷爷还是很关心自己,这点伤对他来说,值了。
很快他挽上袖子呈给徐老看,徐老一脸心疼,柔声道:「今日就不练了,泡个药澡。」
「嗯」少玉自然道,心里很是开心。
随后徐老从床底翻出几包药袋,朝少玉额头上敲了敲:「你自己注意点,我这一辈子可就只有你和守義俩乖孙了,你要是出了事怎么办?万事别逞强,你弟能帮忙的时就让他帮,让他多打打对他也好。」
「听到没?」见少玉没应声,徐老不满道
少玉吐了吐舌头,抿起嘴角点下头,忽然道:「对了爷爷,我现在可以将气息控制的很好。」
徐老瞅了瞅他,有些怀疑:「用力打我,看看」说完,伸出老手停在少玉的胸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说完,少玉也有些跃跃欲试,五指霎时紧握,刚准备出拳打向徐老时,耳边急忙嚷道,「停!」
「作何了?爷爷」少玉不解道
「你......你先把状态进入都」徐老像是不想说,但还是出声道
「哦,忘了」少玉挠了挠脑勺,忽然目光一沉,死盯着跟前的手掌,脑海不断闪烁着一幕幕的血腥画面,瞬间他的力场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与之前仿佛换了个人似的,那双眸子里透露着邪恶,隐隐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兴奋。
徐老眉头一皱,这样的少玉,是他极不愿注意到的,也是不愿面对的,他这番模样,徐老很是心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忽然,少玉猛地一掌打出,室内内霎时随着少玉的出拳刮起一阵风,直逼徐老手掌。
也在少玉的拳快要到徐老手掌时,他突然出声道:「停!」
刹那!少于的拳头直直的停在了半空,随徐老的出声立马停住了,刚才的那股邪气瞬间也荡然无存,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徐老才露出欣慰的笑容,溺爱的揉了揉他的软发,将他紧紧抱住:「这样的你,爷爷死的时候才能安心」边说,帮他顺了顺扎好的马尾。
「说何呢!爷爷」少玉挣开了徐老的怀抱,硬声道:「爷爷你可是要活百岁的人。」
「呵呵,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老慈祥的老脸一笑,点下头,习惯的敲了敲少玉的额头,只不过却是很轻很轻,之后提起药包回身朝浴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