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玉疑问一声:「爷爷?」
徐老露出笑容,追问道:「怎么了?」
少玉沉默了会,愁眉一下,不多时松开,摇头出声道:「没事爷爷,走吧。」
说完,少年回身走向卫生间,徐老却在原地稍作停留会,别有意味的看了跟前方的少年,笑容不减,小半会才跟了上去。
来到卫生间,少年业已看到守義泡在了木桶内,两三下脱掉自己的衣物跳进木桶,之后等待着徐老把药包放入木桶。
稍作到来的徐老一下把手中的药包甩入两位少年的木桶,便靠在墙上,开口道:「少玉,刚才你是不是感受到何?」
少玉迟疑了会,点头。
刚才看见老人出来的时候,他就想问,只是碍于老人并没何异样就打消了此物念头,谁知老人竟然会为他主动提起,的确很好奇刚才空气中有什么。
徐老笑下,缓缓说道:「命气。」
「命气?」
少玉呢喃一声。
老人点头,随后出声道:「有些事,爷爷现在要告诉你们了。」
这话一出,两位少年的表情个不一,少玉微微诧然,之后一脸凝重,另一少年则是两手捧着脸,一脸期待,嘴角笑开了花,小腿不断的打浪着水花。
徐老出声道:「爷爷是个算命师。」
这次对方的主动说起,少年感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少玉微微颔首,老人说的这点,他并没怀疑,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在徐老的房里看见了些许风水卦铺的东西,就有想过自己的爷爷是不是算命师之类的。
守義天真问道:「爷爷,什......何是算命师啊?」
徐老嗯了一声,并没解释,出声道:「刚才我在房间给你俩兄弟简单的摆了下卦,卦面显示风云逐形之势,能够理解为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乃是吉兆,但......」
老人的话音一转:「乌云蔽日,乃雷霆大作,是不祥的征兆,所以你俩兄弟......」
徐老眉头稍稍一皱,没再说下去。
少玉出声道:「爷爷,有好有坏,理应不算太差吧。」
老人摇头:「若是其他人吧,后者倒也不可能有,但你俩兄弟不一样......」
话停留,他看向守義,徐徐出声道:「必然是后者。」
少玉不再说话,皱紧眉头百思不得其解,老人说的话,他不得不信,随后看向老人,却发现徐老双目出神转头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不到小会,徐老才出声道:「清楚,你俩兄弟有些迷茫,但没办法,你们定要去面对,黄正这事,不是巧合,狂人族,异灵者,凤仪......」
他忽然收口,转头看向光头少年,说道:「群英聚集必为一王。」
「群英聚集必为一王?」少玉喃喃一声,一脸困惑,老人的目光......他不由得转头看向守義,仍不知个所以然。
徐老转目说出,声音竟有些低沉:「我早该察觉的,少玉,你弟是帝王相,乃是一国的君主,他从一出生就会经历比常人难以越过的磨难,所以,这次事先告诉你,让你一定要保护好你弟,不然......」
老人没再说下去。
少玉没有说话,沉下头去,看了眼光头少年,却发现守義在此物时候居然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很是可爱,离水面很近,但作何也碰不到水面。
「黄正这事不是意外,从你们自身踏入社会的开始,命运的齿轮就业已运作了,以后或许还有更难的磨难前来,与取经之路的九九八十一难,也不为过。」
「经历风雨才能幻化为龙,你俩兄弟从出生的那天就被绑到了一起,命运亦是时时刻刻连在一起,守義若是没了你......」
「爷爷,知道了」少玉出声打断了徐老,目光仍是没离开光头少年,很怕守義一不小就将头埋入了水里。
接着,他转目朝老人一人灿烂的微笑:「放心吧爷爷,守義我一定会保护好的,成为他手中的皇权剑。」
老人微微一愣,老眸逐渐暗沉,轻叹一声:「孩子......爷爷知道,这对你有些不公平,但你与守義之间,若是想找出你的亲生父母......」
老人没再说下去,因为木桶内的少年抬手制止了。
少年出声道:「不用说了爷爷,您想说的,我都清楚,其实你不必为我考虑,我这一生能有您和妈,还有弟,真的就业已知足了,没想过何亲生父母,在他们放弃我的那一刻,我这一辈就业已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会努力变强,好好保护弟的。」
面对少年的一番话,徐老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少玉也在这时,伸手拍了下光头少年的小脑袋,守義醒后,一抬头就朝少玉呲牙咧嘴,笑着朝少玉打水花,溅得少玉一脸的水迹。
他嘴里喊着:「哥打我啦。」
少玉笑着抹掉面上的水迹,暗里,手在水里一悄然挥动,趁守義大笑之际,忽然向上一抛,顿时,对面的光头少年被洒了一脸的水,接着,守義反击。
少年俩的嬉戏,让一旁的老人笑容不断,随后说道:「少玉,咱们明晚就走。」
这话一出,两位少年蓦可止,守義嘟着嘴指着老人道:「你......你们要去哪里?」
同样,少玉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他没想到会怎么快。
老人没有回答守義的话。
少玉追问道:「那爷爷,我不上课了?」
看到老人没有理自己,守義不满吼道:「你们要去哪里啊?练练武吗?」
徐老摇头出声道:「不用了,反正那课上与不上也不重要,有你们读书记录就行。」
老人摇头叹息。
守義嘟着嘴道:「那,你......你们去哪?」
徐老笑言:「我要带你哥去外面一趟。」
守義剑眉一紧,不爽道:「要带我我去吗?」
徐老摇头说道:「不带,你要在乖乖在家,随后去上课。」
守義一愣,气的打下水面,喊道:「不要!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徐老不管守義使小性子,笑意不见,不紧不慢说道:「你不准去,明天我喊你妈以后送你上学,放学来接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守義一下子难受起来,清楚老人说了就一定不会让自己去,他转而一脸委屈,弱弱恳求起来:「爷爷,让让我去嘛!」
面对如此可怜兮兮的守義,徐老内心毫不怜悯,一脸得意,笑着摇头叹息出声道:「明天我让小凤陪你一起上学下学作何样?你要听话。」
老人说到黄花凤时,守義小脸不由的动容一下,不过不多时再次恢复不满,比起能和徐老们出去,少年更想跟着一同前去。
守義猛地从水桶站立,两手抱胸,气冲冲道:「我要跟着去!」
徐老果断拒绝:「不行!」
守義不再说话,接着气鼓鼓的瞪着老人,像是想要气势上压住老人,但,仍只见老人摇了摇头。
结果,下一秒,守義猛地哭了起来,跳出木桶,光溜溜的跑了出去,嘴里喊着:「呜呜......妈!爷爷,欺负我......」
见守義跑去告状,剩下的少玉和徐老,两人相视而笑。
少玉说道:「爷爷,守義真不能去吗?」
徐老果断摇头:「不行,这次咱们去的地方不比上次,很杂乱,守義去了,我不太放心。」
少玉弱弱嗯了一声,看来没法了,接着,耳边的哭声越来越大,老人走了出去,他自己也不多时从木桶起身,穿上自己的衣服,之后提着守義的衣物走了出去,却没看见守義,沙发上只有柳芸和徐老两人。
少年追问道:「妈,義呢?」
柳芸无可奈何,指了指室内,耸下肩,表示你来搞定,随后,微弱的抽泣声从房间里传来,少玉笑着拍下自己的额头,随后迈入室内,就见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守義。
少玉轻轻扯下光头少年的被子出声道:「毅怎么了?」
「爷爷,不让我去。」
少玉想了下出声道:「那你知道,这次作何会不带你去吗?」
抽泣声停住了,守義抹下眼泪盯着少玉。
少玉笑言:「这次去的地方有点远,弟你还不能去作何远的地方,况且,你知道我们去是干何吗?」
守義抽泣一下,摇了摇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少玉追问道:「你知道南海域吗?」
守義点头。
「那就对了,你也知道,南海域那边有好多好吃的土特产,所以我和爷爷是为了帮你买好吃的才去的。」
听到好吃的,光头少年心里的难过少了点,嘟着嘴问道:「那......那为什么不带我去?」
少玉解释道:「你不是还要读书嘛,学校的作业哥我都会,咱義还不会嘛,是以有礼了乖乖的学习才行,等哥赶了回来带好吃的给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守義一脸难受出声道:「可是......可是,哥我也想去啊!」
少玉故作生气道:「守義要是不听话,哥可不喜欢你了,赶了回来也不带好吃的给你了。」
守義嘟嘴,嘟囔一声:「不要嘛......好嘛。」
少玉笑了起来,伸出小指,出声道:「哥绝不骗你,赶了回来一定带许多好吃的给你,骗人是小奶狗。」
「嘿嘿。」守義一笑,伸出小指勾在少玉的小指上,说道:「骗人,哥就是小奶狗。」
少玉嗯了一声,出声道:「睡吧,次日还要上课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光头少年这才乖乖的闭上双眼,少玉伸手帮他把脸上的泪珠擦掉后才悄声起身,关掉灯光,给外面的柳芸和徐老示意一声,再回到自己的床上睡去。
谁知,少年竟睡睡不着,不由得想到明晚就准备出发,心中有些兴奋,辗转许久后,才缓缓熟睡。
一早,两人起床后,吃过早点就去上学,因为是夜晚才走,是以少玉准备今天还上一天的课,打算给帅气他们告个别,不然蓦然走掉,有些过分,毕竟大家以后还要是一起在六风上学。
且又不是普普通通的朋友,而是有过,交命的兄弟之情。
自从发生雷子的事之后,学校周遭已经没了小混混的存在,少玉相信,很长时间内,应该都不会有地痞前来惹事了,就算有,那是他们毕业以后的事了,他不是救死救难的活菩萨,是以别人的难事,他也管不着。
但,不乏瞎眼的人前来惹事,对于这样的人,他从来是之不拒。
今日上学如往常一样,枯燥的课程中依旧充满了乐趣。
有了上次的带饼之事后,孙权贵今日同样给四人带来了各种味道的煎饼,少玉也把自己离开的事告诉了四人,也麻烦大家帮忙照顾下守義。
放学之后,少年们虽有不舍,但也清楚只是短暂的。
孙权贵重重的打了下少玉肩膀,周帅气来了个厚厚的熊抱,女孩则是一声充满关怀的言语,「少玉哥,路上注意安全。」
少玉望着众人,幼年的心里竟有一种从未体验的过感受,难过?不舍?还是快乐?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能认识眼前的几人,他很庆幸,站在街口,牵着守義,对众人摆手道:「咱们过段时间见,记住了,照顾好我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
三道不同的应声传来,少玉一笑,牵着守義转身而去。
这次赶了回来之后,守義他们理应放假了,也就是毕业了,回来就该上风校了,风校......
少玉暗暗想着,嘴角忽然上扬,嘀咕一声:「六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