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转目,悠然自然道:「愣住干嘛?跪不跪?不跪就说声,别浪费我和爷爷的时间。」
李文强脸上徒然狰狞一片,
见他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少年回身就走,刚出一步,身后方就传来李文强的声音,「我......我跪。」
他为了保住自己工作,别无选择。
少年淡漠回头,目视李文强。
所见的是比少年高出两个头的李文强开始弯腰低头,缓慢屈膝,一点一点的跪下,却在他双腿离地还有一尺时,一只小手抬至他的肩头,才没让他跪地。
而原本低着头颅的李文强,在感受到肩膀蓦然受力时,立马将头抬了起来,发现是少年后,除了一脸迷茫,更多是震惊。
震惊于少年竟然用一只手就能够托起他整个身体。
这臂力得多惊人。
而目光里,只是一条很细很细的小臂。
少年用力,李文强整个身子弹了起来。
他不由追问道:「小子,你......」
没等李文强说完,少年淡淡道:「记住,以后别这样了。」
说完,少年回身离去,身旁紧随老人。
李文强一贯看着一老一小走下楼梯,然后没入人群。
少年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自然散了。
另两名安保走到李文强身旁,拍了他的肩头,说道:「傻强,还看啊,人都走了,那小子还算有人性,没坏到骨子里,不然今天你脸可丢大了。」
另一面,走在大道上,少年向老人小心翼翼追问道:「爷爷,我是不是......还是太心软了。」
李文强收回目光,暗叹一声,随后穿衣回到自己岗位。
少年微微颔首,想了下,天真问道:「那爷爷,假如我让他给我们下跪了,他是不是会记恨我们一辈子?然后报复我们?」
老人露出微笑,摇头叹息:「你是人,不是冷血怪物,在我看来,你的处理我还挺满意的,若是你真让他下跪了,爷爷也不会说何,毕竟做错了事,是要为自己负责的。」
徐老陷入了沉思,思考了会出声道:「你这样说,理应会,但结果不变,只因他和我们本就不是一类人,与其怎么处理,按照自己顺意就好。」
少年点头,犹豫会,支支吾吾道:「爷爷......你给我说说,之前的事呗。」
徐老对少玉笑下,装作何也不清楚,问道:「何事?」
少玉气呼一声道:「爷爷,你这样,我好难受啊,感觉自己何都不清楚,你就告诉我嘛!」
徐老踌躇会,说了句行嘛!然后少年立马喜笑颜开,只不过却没了然后。
少玉出声道:「说呀!爷爷」
徐老问道:「你说那件事?人老了记不太清了,我的事太多太多了,你想知道何?」
少年想下,脱口而道:「就是......那个妖妍姐姐作何会喊你盟主呀?况且我还听到何画支。」
说到这,少年脑子猛地一激灵,睁大双眸道:「爷爷,你不会是画盟......盟」
老人以迅雷之势伸手堵住少年的嘴巴,才没让他说完。
而老人的反应,无疑让少玉心中更加证明了自己的想法。
澎湃的看着徐老,小面上的双眸仿佛能够看到星辰。
老人瞥了眼少年,微微嗯了声,不知是回答少年的话,还是自个应声。
少年扒开老人的手,轻轻道:「给我说说呗,爷爷。」
徐老道:「这里人多,耳杂,回去再说。」
少年的情绪一下子低落,拉低着脑袋。
徐老见状,忽然追问道:「你清楚地支吗?」
地支?
少年皱眉,对老人说的话完全提不起兴趣来,只不过他脑子快速一转,俊脸上又一次笑起来,快速答道:「在古代是表示时间的意思。」
老人点头,出声道:「对,十二地支对应着人们出生的时辰,也是生肖。而十二生肖也是咱们神话中的守护神,所以......」
说着,老人一笑:「所以画支也是守护的意思,是由十二名女子组成的,妖妍只是其中的一位。」
少年急忙点头,随后一想,脸上有些不自然,吞吐道:「爷爷......那妖妍姐姐,为了任务......要牺牲......哎哟!」
话还没说完,少年吃痛一叫,捂着额头。
原来在少年说话时,老人敲了下少你的额头。
徐老瞅了眼少年道:「你不知道有美人计一说吗?这些凡夫俗子能指染咱们画......」
老人愕然止嘴。
少年哈哈一笑,随后好奇问道:「那爷爷,妖妍姐姐是何境界?」
徐老像是不满少年见自己吃瘪,恨眼少年,说道:「玄阶,不过我看她,理应旋即要提升地阶了。」
少年惊叹一声,不由道:「怎么厉害啊!」
老人满不在乎道:「咱们画......画支所有女子最基本的便是玄阶,这没什么。」
少年吃惊的嘴角张了张,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形容,随后笑言:「爷爷,要不那天带我去那地方看看呗。」
少年说完,老人的脸色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
少年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便识趣,乖乖不再说话,静静跟着老人身侧。
像是发现了少年的异样,徐老出声道:「会带你去的,只只不过......我希望晚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后一话,老人说的很小声,好在两人业已出了了繁华路段,周围的嘈杂声变小了,少年依稀能听见了老人最后说的何。
少年一脸不解,嘀咕一声:「晚点?」
老人伸手打车,路边很快停了俩出租车,一老一小前后上车,十多分钟,才达到海底城。
走进隧道,少年习惯了视野忽然变黑,走到打铁铺,他一眼便见靠在门柱边的火融,正悠闲的抽着大烟。
刺鼻的烟味,随徐老迈入后,少年立马朝周围空气扇了扇,又对火融出声道:「火爷爷,少抽点,太呛人了。」
火融瞥眼少年,扯着大嗓门道:「怎么?你以后不抽烟?」
少玉果断摇头,回答道:「不抽!」
后背一挺,火融眨眼间贴近少年道:「这烟可是个好东西,要不要火爷教你?」
少玉一扭身姿,想要避开满身烟味的火融,却被一只大手架在火融腋下,随后少年跟前出现一杆大烟。
少年急忙缩头远离,快速说道:「快拿开啊!火爷爷!」
火融嘿嘿一笑,之后消失在原地,没等少年反应过来,矮老头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之前的位置。
靠在门柱边,悠然的吐出白雾,淡淡问道:「小子,这次杀了好几个?」
对于火融能知道自己去杀人,少年并没感到疑惑,先是皱了皱鼻子,然后摇头道:「没有火爷爷,这次碰上了爷爷的熟人。」
火融好奇一声:「哦?」
说话间,他转头看向徐老。
少年忽然一记事,随后从内衣包里掏出煞白面具递给徐老,出声道:「给!爷爷」
这面具是徐老让他每次暗杀完人后,要给现场留下的,说是,留下面具代表身份。
具体作何个身份,少年就不知了,徐老作何说,他就怎么做,反正老人是不会害他的。
这次没能暗杀死人,少年自然将面具归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老接过面具,同样将它放进内衣兜里,之后说道:「遇到了自己人。」
火融吧唧一声,不满道:「你的人可多了,说清楚点。」
徐老瞥了眼他,说道:「画盟内的人。」
火融转目,不再说话,吞吐着白雾。
少年迫切的盯着老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人笑了笑,出声道:「画盟是个暗杀组织,是你爷爷年轻时候和好几个拜把子的兄弟创的,只不过我很早就退出了,盟里不少事我都不清楚,没想到南海城也有画盟的人。」
少年若有所思点头,自语道:「难怪......暗杀......」
他猛地一胎头,惊呼道:「那爷爷!暗杀,那不是......」
他没敢说下去。
一旁的火融吹呼一声:「怎么?你小子怕了?」
少年果断摇头,挠了挠脑勺不知该怎么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时,徐老笑言:「杀人,不代表一定是坏的,这种微妙的关系,上面是会允许的,你以后就会懂。」
听老人说完,少年手点着下巴,沉思着。
徐老忽然追问道:「火老头,现在几点了?」
火融瞅了老人,不紧不慢吐了口白雾,出声道:「八点多点,现在出海,正是鳞鱼出洞寻找沙磷之时。」
听完徐老沉默了,半会才忽然迈出左脚,在沙地面划着。
不到几息,沙地出现一人看似有状,却又无状的图案呈现。
反正少年从未见过这图案,心中感觉有点怪异,又有些奇特。
徐老道:「这会天气理应不变,咱们走!」
少年立马从沙地面的移开目光,看向老人,不由追问道:「咱们出海吗?」
徐老点头。
而门柱边的火融不知何时拿了把巨锤出来,走到少年跟前,拍了打下少年的肩膀,说道:「走!火爷带你见识海上好玩的东西。」
少玉扯了扯嘴角,两老人业已走了出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急忙跟上,之后问道:「火爷爷,是何沙磷?」
火融出声道:「是海底最硬的一种沙砾,鳞鱼就是吃这玩意长大的,产卵前,它们会大量进食,以保证自己有力气产卵才行,这时,它们的身体会变硬,来保护自己不被天敌侵害。」
少年点头,火融后面说的,他知道,徐老告诉过他,鳞鱼产卵时,身体会发生质变。
只有这时,才是最好的铸剑材料。
不过,少年细想徐老之前说的话,需要几千条鳞鱼,那一会怎么办?
他想着,视野忽然一暗,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隧道,准备出海底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