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一道遁光落在了两人身前。
遁光尚未全然散去,李自画就一脸的兴奋道:
「师傅!财物长老传来消息,董天鹏被绝域魔君一指击杀!」
陈斗升瞳孔一缩,有些错愕道:「你细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自画道:「方牧像是想跟董天鹏搭话,可董天鹏不理。
之后方牧就出现在董天鹏的身前,然手一指点在了董天鹏额头上。
再之后,董天鹏就仿佛风化了一般,随风消散了!」
「就这么简单!?」
陈斗升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他刚刚才亲自感受过董天鹏那滔天的魔威。
在他看来,方牧能在董天鹏手下保命,就业已不负‘绝域天魔’的威名了。
他作何也不相信,方牧能如此轻易的反杀董天鹏。
陈斗升脸上的肉蹦跶了两下,质疑道:
「你刚刚说,绝域魔君斩杀太玄境的董天鹏,只用了一瞬?」
李自画被陈斗升连续质疑,也变得有些不自信了。
他有些迟疑道:「我也觉着这有些难以置信,可这都是钱长老亲眼所见。」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旁边厉舒啸手中的通讯玉也亮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顿时都集中了过去。
不一会后,厉舒啸满脸惊喜的抬起了头。
他双眼放光道:「我那徒孙也传回了消息,跟你们得到的差不多。
绝域魔君只用一瞬,就斩杀了方才踏入太玄境的董天鹏!
现在指天山附近已经恢复如常!」
‘这……’
陈斗升跟李自画对视了一眼,却一时不知如何评价。
两人面面相觑了不一会后,陈斗升才喃喃道:
「怪不得当日方牧来我玉璇宗时,映天玉主动投怀送抱。
当时我师徒二人应对稍有差错,必然是玉碎人亡啊。」
李自画想到当日跟方牧对峙的情景,也忍不住一阵后怕。
他眼中光芒微微闪烁道:「幸亏绝域魔君业已不似以往那般滥杀。
不然的话,苍琅界恐怕再无净土,就连青玄剑宗,恐怕都无法幸免……」
提到青玄剑宗,陈斗升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戏谑道:
「青玄剑宗号称一刀镇三魔。
现在烈狱狂魔已经被绝域魔君斩杀,罪戮魔君又踪迹不见。
他们倒是不用镇三魔了,只需要镇一镇绝域天魔就够了。
只是不清楚,他们还镇不镇得住。」
嗡!
陈斗升刚刚说完,就听到天边传来一阵清脆剑啸。
他愕然抬头,正注意到一道耀眼的剑光直冲云霄,将方圆百里的紫云尽数逼散。
陈斗升的一张老脸顿时僵住了。
他愣了片刻后,才一脸的不可思议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真的要挑衅绝域天魔?」
……
青玄剑宗后山。
李焚枯满脸凌乱的站在皂玄身旁,轻声道:
「师祖,绝域天魔方才才轻松斩杀太玄境的董天鹏。
咱们是不是应该低调些许……」
皂玄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爽道:「怕什么,我这一刀,同样可斩太玄!」
李焚枯的眼角跳了跳,试着用一种委婉的方式,继续劝出声道:
「师祖剑意无双,这天下皆知,只是苍青老祖毕竟业已飞升上界……」
「哼!」皂玄浑身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你觉得没了苍青,我就打不过一个后辈了?」
「这……」
李焚枯面上的肉狠狠蹦跶了两下,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可心中却业已开了锅。
方才董天鹏魔威席卷天下的时候,皂玄却一声不吭。
当方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捷将之斩杀之后,皂玄却忽然释放剑意挑衅。
这种行为怎么看都让人不太好理解。
皂玄却一眼就看穿了李焚枯的心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又是一声冷哼道:「我此前不出剑,只是因为董天鹏还不配做我对手而已!」
李焚枯听了,眼角又开始蹦跶了起来了。
他是真的怕皂玄不顾一切的冲出青玄剑宗,去找方牧拼命去。
李焚枯干咳了一声,便打算换一个方式继续安抚一下他此物暴躁的师祖。
可没等他开口,皂玄就先一步说道:「你也不用在我耳边噪舌了。
董天鹏尽管没有正式踏入太玄,却也给你们指了一条路。
进阶太玄的契机,就在那些异界修士的身上。
你要是想进阶太玄的话,就打开山门,去招收那些异界修士吧!」
李焚枯听到这句话,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刚刚董天鹏肆意挥洒着魔威的时候,李焚枯就一直在思索他到底凭何打破的紫云之限。
当时他就隐隐觉得,这可能跟那些主动围攻方牧的异界修士有关。
只是限于眼界,他并没有皂玄看得那么清晰。
他朝着皂玄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师祖提点,我这就把这件事安排下去。」
此时被皂玄提醒了之后,他才忽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去吧!」
就在李焚枯迅速将这件事落实的时候。
苍琅界其他几家门派,也都先后做出了类似的打定主意。
这些门派中尽管没有皂玄这样洞察一切的神剑。
可他们却也大多能看出其中的关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那群之前围攻方牧的异界修士,都在其中起了颇为关键的作用。
若是在董天鹏现身之前,这些宗门或许会有些迟疑,不敢太过大张旗鼓。
可就在方才,董天鹏却给他们所有人都展示了太玄境的威势。
眼见着踏入太玄的契机就在跟前,没有人不心动。
虽然这个太玄境的修士最后被人轻松拍死,可那种威势却已然印在了每一个紫云境修士的心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在苍琅界暗流涌动的时候,却没人注意到,一人初入凝心境的修士,从一人摇摇欲坠的杀阵中走了出来。
林开新看着身后方的杀阵,满眼都是复杂的神色。
他已经在此物破阵中困了半个多月了。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会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里面死上几十次。
要不是他后来找到了一点儿窍门,能够在杀阵中猎杀游魂补充消耗,他估计早就被洗成新号了。
「妈的,总算出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物破游戏里的bug也太多了……」
林开新嘴里嘟嘟囔囔的这时,还顺带着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他这些天唯一的战利品。
就是靠着这枚戒指,他才能在杀阵中击杀游魂。
方才他之是以能趁着杀阵波动的时候从里面出了来,也是受了这枚戒指的指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