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天和瞳孔剧烈收缩。
他做梦都没不由得想到,自己最拿手的重水,竟然无法奈何些许区区魔气。
眼见着缠在他身上的触手越来越多,邵天和终究有些慌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好似一只落入了蛛网的飞虫一般。
而蛛网的另一端,则有一只恐怖的怪物要将他吞噬。
在这些触手的拉扯下,他一点点朝着‘蛛网’深处挪动。
邵天和心中一沉,体内磅礴的仙气却尽数翻涌了起来。
这个太玄境的修士,这一刻再无保留。
全力出手的太玄境修士异常的恐怖。
一时间,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曜真界那远比苍琅界更加稳固的界壁,竟也承受不住这等威势,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一道道空间裂痕在邵天和身周浮现。
束缚在邵天和身上的那些触手,终于开始一根根崩散。
跟之前相比,触手被崩散的迅捷暴涨了数十倍。
可邵天和面上的惊骇却没有丝毫减少。
只因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涌了过来。
邵天和竭尽全力挣扎,却仍在缓缓朝着前方那恐怖的黑洞挪动。
仅仅片刻后,他就业已被拖到了洞口。
深渊就在跟前!
经过刚刚的拉扯,邵天和业已深深的明白,通道另一边的怪物绝不是他所能匹敌的。
一旦被拉入通道当中,他必死无疑。
「不!」
这个绝望中的太玄境修士,猛然迸发出了惊天的气势。
他竟然以崩散自己体内一道道韵为代价,打出了决绝的一击。
曜真界似乎感受到了此物太玄境修士的决心,这一小片天地都生出了共鸣。
霎时间,山河破碎、空间撕裂。
他身前那个本就是临时搭建出的空间通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撕裂,当即跟着周围的空间一齐崩散。
而那原本铺天盖地的触手,此时则成了无根之萍,胡乱摇摆了起来。
眼见着生机就在跟前,邵天和顾不得去平复体内的灵气。
他拖着重伤之躯,拼死朝着远处飞了出去。
接连斩断了数百根触须之后,邵天和终于逃出了那让人窒息的‘蛛网’。
这边如此大的动静,也引来了曜真界其他修士的关注。
仅仅不一会后,一人中年修士就出现在了邵天和面前。
他上上下下将邵天和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后,皱眉道:「谁把你打成此物样子?」
此时,邵天和心中的惊恐仍旧没有散尽。
他咽了口口水,指着天边那仍旧在崩散的空间,心有余悸道:
「是苍琅界,那里……出了一人怪物!」
……
苍琅界,月源宗。
厉舒啸愣愣望向天边,面上明暗不定。
在他身旁不极远处,一人身形有些虚幻的‘年少人’,也在望着同一个方向。
此物身形虚幻的修士,看起来似乎比厉舒啸还要年少。
可要是有熟悉月源宗的人在此的话,一定会惊呼出声。
因为此物年轻人的长相,跟月源宗一贯供奉在大殿中的其中一位师祖一般无二。
他就是数百年前飞升上界的翟卫林。
此物比邵天和资历更老的曜真界修士,竟然也偷偷分出了一缕神识,进入了苍琅界。
翟卫林默默感应了不一会后,指着一人方向道:「那边理应是不逢山的方向吧?」
厉舒啸点头道:「是,那边仍旧是不逢山。」
翟卫林皱眉道:「邵天和作何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厉舒啸听到此物名字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就瞪大了双眼。
他曾经听过邵天和这个名字!
厉舒啸有些错愕道:「您说的邵天和,可是当年为了躲避董天鹏而飞升上界的那个?」
翟卫林点头道:「就是他,他飞升到曜真界之后,没多久就突破到了太玄境。
不过只因当初走得太过匆忙,他把一件东西落在了苍琅界。
他也试着在曜真界寻找过些许替代品,却像是一贯不满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便他便分出了一缕神识遁入了苍琅界,想要把那件东西取赶了回来。」
直到几十年前,他终于发现了苍琅界界壁上的一处漏洞。
他说到这里,面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道:
「邵天和还以为自己做得极其隐蔽。
可他那半吊子修为,又有什么是能瞒得住人的。」
厉舒啸还是从未有过的听到这种秘闻。
他有些惊讶道:「难道邵天和的神识已经在不逢山隐藏了几十年?
我竟然连一点儿异样也没有发现!」
翟卫林点头道:「你没发现也正常。
邵天和虽然是取巧突破,可也毕竟是太玄境修士。
瞒过你们还是比较容易的。」
厉舒啸听到这个地方,不由想到了前几天在苍琅界掀起了巨大波澜的董天鹏。
尚未全然稳固太玄境修为的董天鹏,都能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势,更何况一人积年的太玄境修士了。
尽管邵天和不是真身在此,但这反而更容易隐蔽。
厉舒啸有些释然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道:
「苍琅界中有什么东西,竟然让太玄境的修士念念不忘?」
翟卫林道:「据说是一件顶级的天材地宝。
当年邵天和飞升之时,那件天材地宝尚未成熟,他走得又比较匆忙,所以才没有将那东西带上。」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厉舒啸的传讯玉忽然亮了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厉舒啸清楚,此物时候传来的消息多半跟不逢山有关。
他直接就激活了传讯玉。
他听了几句话之后,脸色忽然就变了。
一旁的翟卫林忍不住追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厉舒啸眼角跳了跳道:「就在刚刚,‘绝域魔君’方牧忽然降临不逢山,一击就打破了不逢山的护山大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绝域魔君?」翟卫林皱眉道,「就是你之前说,一击杀掉了董天鹏的那后辈?」
厉舒啸点头道:「就是他!
此人橫压此界数十年,修为深不可测。
他像是业已不弱于当年的‘罪戮魔君’巫纵悔。」
「哼!」
翟卫林轻蔑一笑言:「一人后辈,竟然也想跟罪戮魔君齐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恐怕还不清楚,‘罪戮魔君’巫纵悔,早业已飞升上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