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听到这里,面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他将郭星上上下下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后,才开口道:「把你拿到这几样东西的过程,跟我细细说一遍。」
「过程?」
郭星愣了一下道:「没何过程啊。
今日有关部门的人找上门,说审问柳平生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然后他们就把东西都送过来了。」
郭星说完之后,自己也觉着好像太过简单了。
他眼睛眨巴了两下道:「难道这些东西有问题?」
方牧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识的事一般,轻笑一声道:
「你拿到一枚古玉也就罢了,毕竟李夙夜业已死了。
而你又抓住了柳平生,这枚古玉落在你的手里,并不算稀奇。
可另一枚古玉和苍琅图,却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郭星被提醒了之后,终究彻底回过味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道:「难道这些东西,其实都是那归命修士故意送到我手里的?
可他怎么会要这么做?」
方牧缓缓昂起头,望向了天际道:「他这是想送我走啊……」
郭星将这好几个字琢磨了两遍,道:「难道是那上界的归命修士不想跟你硬拼,是以才用这种方法,让你走了苍琅界?」
方牧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能不由得想到这一层,倒是也不容易了。」
郭星:「……」
郭星觉得,自己的智商又被小瞧了。
只不过他并不打算反驳。
因为他如果直接反驳的话,换来的多半只能是一巴掌。
他想了想,继续问道:「那这些东西,能用来定位地球的坐标吗?」
方牧点头道:「理应问题不大。
不过这些东西来历不明,不能轻易使用。
即便到了非用不可的地步,也得先把送东西的人打死再说。」
「额……」
郭星嘴角微微一抽道:「是以,您还是想继续守在苍琅界,等那幕后之人自己跳出来?」
可方牧却摇头道:「没必要继续等了,幕后之人既然这么谨慎,那么在彻底确认了我的实力之前,他是不会跳出来的!」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应该是猜准了方牧的打算。
郭星听了,顿时又蒙了。
‘不用人家的东西,又不想守在苍琅界,那你到底要干何啊!’
在他愣神的时候,就听方牧道:「你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
「曜真界!」
郭星愣了一下道:「去曜真界干何?」
方牧淡淡道:「自然是去把那给你送东西的人打死。」
郭星:「???」
他原地凌乱了不一会后,才追问道:「师父,你不是说你不能轻易走了苍琅界吗?」
方牧淡淡道:「之前我不走了,并非不能,只是不愿而已。
我在此界,便是大势在我,没有给其他人机会的必要。
可那人既然诚挚相邀,我也只能勉为其难走一趟了。」
‘所以,你这还是盛情难却?’
郭星嘴角抽了抽道:「师父,那上界的归命修士,会不会已经料到你的反应了。
万一他业已在曜真界布置好了陷阱的话,有没有可能把你困住?」
方牧点了点头道:「的确有此物可能,是以我才会带上你。」
「嗯?」
郭星顿时有些懵了,他不明白自己跟那个陷阱有何关系。
方牧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个上界修士要是是想利用一般的阵法困住我,我并不担忧。
可他若是故意搅乱两界之间的虚空,却很有可能让我无法找到回程的坐标。
带上你,就是为了防备这一手。
到时候我会把你扔在虚空中。
等我想赶了回来的时候,就能够拿你为参照了。」
郭星听了,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他这具身体苦修的尽管快,可也只是凝心境而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把他扔进虚空,那简直就是谋杀。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自己在虚空中的一千种死法。
方牧显然看出了郭星的担忧,他安抚道:
「你不用惧怕,我在进入苍琅界之前,会将你安置好。
以一个凝心境的视角观察虚空,对你以后的苦修也有好处。」
他的话方才说完,一道遁光从山脚下飞了上来。
遁光散去之后,露出了陈千劫的身影。
陈千劫依次给方牧和郭星施了一礼,之后才又对方牧道:「师父,您找我?」
方牧微微颔首,之后又指了指郭星道:「把你的紫气度入你师兄体内一些。」
「是,师父!」
陈千劫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扭头对郭星道:
「师兄,我的紫气有些多,你忍一下!」
郭星:「……」
没等郭星有什么回应,陈千劫的手指就点在了他的前胸。
郭星觉得自己好像一人充气娃娃一样,瞬间就鼓胀了起来。
就在他觉着有些飘飘欲仙的时候,便听方牧淡淡道:「走吧!」
……
曜真界,无风谷。
危无路把玩着手中的古玉,有些玩味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葬魔山的那老东西还真是怕死,竟然想出了这么一招。」
一旁的丁言好奇道:「宫再闲做了什么?」
危无路冷哼了一声道:「那老东西竟然把苍琅图和那两枚古玉,打包送到了方牧的手中。」
丁言呆了一下道:「难道他彻底放弃超脱的机会了?」
危无路嗤笑道:「这老东西如此惜命,作何会舍得放弃超脱的机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丁言仍旧一脸的诧异道:「那他作何会要这么做?」
危无路脸色阴沉道:「他这是在告诉我,如果我不出手的话,他就将方牧送走。
到时候,谁也得不到这份机缘。」
丁言这才恍然道:「他是想逼您动手?」
危无路点头道:「这老东西打得算盘倒是不错,只不过他也太过自以为是了!」
丁言虽然不太恍然大悟这句话的意思,却仍旧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他看来,自己的师父不但修为冠绝曜真界,而且算某无双,几乎算无遗策。
这种人物,绝不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可他思索了不一会后,却又一时想不出该如何破局。
他只能皱着眉头问道:「您若是不出手的话,苍琅界的那个方牧,岂不是随时都有可能抢夺先机?」
危无路摇头道:「方牧魔修出身,怎么可能信任这种莫名其妙送入自己手中的东西。
若是在他深入虚空的时候,这几样东西出了问题,那他岂不是要被放逐在虚空中。」
丁言若有所思道:「是以只要宫再闲还活着,方牧就不敢轻易动用那些东西?
难道,宫再闲想用这种方式,激方牧来耀真界?」
危无路笑言:「或许那老东西也有这层打算吧。
只不过这种算盘,几乎没可能实现。
除非那个方牧忽然不想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