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青带着马夫李勇走了了酒楼后门,留下满脸呆滞低头掐算喃喃自语的神算子在里面。
神算子问她生辰八字,她说不知道,是真的不清楚,谁闲着没事记这个;
神算子让她写个字,她考虑到原主识字的情况,随便写了个歪歪扭扭的‘一’字。
如此,也算是履行完约定了。
至于神算子能根据这些算出何来,那是神算子的事情,和她关系不大了。
木婉青站在大街上,没发现那群人的身影,却也不敢放松。
「李大哥,你知道这附近有哪些米粮店吗?」
「润丰米铺,老字号,很可靠。」
木婉青便在马夫李勇的带领下去了润丰米铺。
铺面很大,很气派,不愧是老字号,买粮食的人都排起了长队,里面活计忙忙碌碌帮忙搬粮食,能够注意到不少米缸、袋子都空了。
木婉青心下一沉,这情况不妙,再这样下去,只怕到以后有财物都买不到粮食了!
「果真是老字号,买粮食都需要排这么长的队。李大哥,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其他米粮店也这样吗?」
李勇正四处寻找那群地痞的下落,闻言直接答,
「有半个月了吧,前几天倒没排的这么长,这两天才这样的,不光润丰米铺,其他店都这样。
粮价也是这两天才猛然间涨起来的,我家一人月前买粮食的时候,还是正常价格来着,这才多久就翻了近一倍。」
「原来这样。」
两人说话间,又有三五个人排到了两人身后方,都是衣着朴素,带着袋子来买粮的农人。
木婉青皱了皱眉,也许她的计划该变一变了。
原本打算照着刘氏的话,买十斤粮食,然后带着钱回去。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排好的队形也散乱了不少。
现在,她总有种预感,这粮价会越来越高,现在若不多买,以后便买不到了。
「大家静一静,今天的大米和面粉已经卖完了,想买的能够等明天再来,那时候会有仓库里的存量补充。
现在店里还有其他的糙米、粗粮之类的还可以购买。」
掌柜的站在润丰米铺店大门处和善地解释道。
前面排队的不少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队伍。
在镇上人眼里,大米和面粉是常吃的主食,糙米粗粮则要次一等,只有家境实在不好的才会去吃这些。
受限于当前的生产水平,粗粮糙米粗粮粉之流的口感、味道要差不少。
能卖的粮食变少了,活计们迅捷快了起来,再加上前面排队的人少了,眼见着就要轮到木婉青了。
木婉青眉头微皱,用所有的钱去买粮食不难,难的是如何把买到的粮食带回去。
五百铜板怎么也能买三四十斤粮食。
原主只有十二岁,又是这么一人骨瘦如柴、营养不良的状态,怕是整个人也就五六十斤,能背的了十斤的粮食回去已经有些勉强。
即便她业已在苦修青野秘法,也无法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让这身体产生太大变化。
这事情勉强不来。
很快队伍便排到了木婉青面前,她走进店里,开始选购粮食。
原主只跟着刘氏学了十来个字,能写自己名字而已,不过木婉青本身是识字的,认标签看价格不是问题。
店里的挂着不少‘告罄’的牌子,没挂这牌子的,很好找。
糙米的价格,从一开始的10文钱一斤,后来是12文钱一斤,都业已被斜线划掉,现在则是15文财物一斤。
粗粮的价格,原本是10文钱一斤,现在是12文财物一斤。
粗面粉的价格,原本是8文财物一斤,现在是12文钱一斤。
木婉青定了定神,做了打定主意。
「我买20斤糙米,10斤粗粮,5斤粗面粉,分袋装。」
「好嘞。」
伙计麻利地记下她的话,麻利地动手将米面装好拿到她面前过秤,「您看好,这是20斤糙米,10斤粗粮,5斤粗面粉,外加3个麻袋,一共是486文财物。」
她从背篓取486个铜板交给活计,伙计麻利地数过一遍,对他们笑着微微颔首,之后随即去招呼下一人客人了。
望着跟前大小不一的三个粗麻袋子,她先是颠了颠5斤粗面粉,还可以接受,10斤的粗粮,两手也还能提起来,20斤的糙米,有些吃力了。
背篓里放的下这三个袋子,但是放进去之后,她只能勉强将背篓抬离地面一寸高度,全然背不起来,连挪动都困难。
一贯粗糙的大手接过背篓,轻松地提了起来。
「走吧,接着去哪里,我帮你提着。」
是李勇。
木婉青松了口气,也没客气,带着李勇往来时停牛车的地方走。
「真是感谢你了,李大哥,下次来镇上我带些莲蓬给你尝尝。」
「那感情好。」
李勇爽朗地应下,心里却没当真。
一个小姑娘家,这点忙他随手就帮了,说句感谢便值了,不少人连句感谢都不肯说呢。
木婉青也不多说何,在前面带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有些狐疑,不过望着身边高大健壮的李勇,也没放在心上,反正,有李勇在,那群人也做不了什么。
路过某一条街的时候,她感觉到像是有人在看她,以为是那群地痞,等四处看时,却并没发现那些人的身影。
牛还拴在那里吃草,几个妇人大包小裹的坐在牛车周遭说话。
木婉青和李勇一出现,妇人们说话声忽然停了,就那么看着他俩。
气氛有些凝滞,李勇帮着把背篓放到牛车上便匆匆走了了。
李勇离开后,妇人们转头看向木婉青的眼神变得肆无忌惮,并且当着她的面便开始窃窃私语。
「这男人谁阿……」
「没看出来,这么小的年纪就勾的男人给她搬粮食……」
「长得倒是不错,和村里的财物寡妇一人样……」
靠的这么近,就算是压低了些许声音,说话也都听得到。
木婉青面色未变,只是一人个地看过去,直到妇人们移开视线再看向下一人。
渐渐地,不怀好意地谈话声消失了。
「他只是亲戚的朋友,来帮忙而已。」
木嫂子第一个接话,大声出声道,「青丫头的大伯家就是住镇上的啊,叫个朋友帮着孩子搬搬东西作何了。」
刚刚乱说话的妇人面上都有些讪讪的,纷纷转过头去说起粮食涨价的问题来。
只有一人妇人暗中啐了一声,「骗谁呢!木家老大木文成那一家子自私鬼能有这觉悟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