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朱元璋额头上的冷汗直流,他望着坐在床边正在给马皇后把脉的太医,焦急的追问道:「作何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摇什么头啊?」
朱元璋望着摇头的太医,真想一脚将他踹倒。
「陛陛陛陛下下,臣也找不出皇后娘娘的病因,从脉象上看,一切都正常!」太医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朱元璋的面前,哆哆嗦嗦的对着朱元璋说道,双腿不停的颤抖。
太医知道这个说辞无法让朱元璋信服,可是不这样说实在是没有办法。
「正常?我妹子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说正常?你这个庸医,你信不信俺一刀劈了你?」
朱元璋拽着太医的衣领,指着躺在床上,不停冒冷汗的马皇后,一脸阴狠的对着太医咆哮。
凶狠、野蛮一下子笼罩在朱元璋周围,房间中的温度下降了不清楚多少。
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都低下了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重八,我的身子骨我自己清楚,不要迁怒太医!」
看着此物样子的朱元璋,躺在床上、虚弱的马皇后开口劝说。
「哼,滚。赶紧滚,要不是俺妹子求情,说什么俺都要一刀劈了你!」朱元璋大手一推,一把将太医推在地面,厉声喝骂。
太医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样,飞速的跑了出去。
朱元璋来到床边,面上满是担忧,「妹子,你没事吧?你还好吧?」
马皇后咽了一口唾沫,虚弱的道:「没事,还好!」
聪慧如鬼的朱元璋哪里看不出马皇后在硬撑?他道:「妹子你先躺着,俺让人再在城中找找,就算是翻遍整个应天府,俺也要把你的病治好!」
朱元璋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在出了去的时候,朱元璋停了下来,他对着室内中的那些太监和宫女道:「伺候好皇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不用活着了!」
说罢,朱元璋出了了寝宫,出了了坤宁宫。
方才走出去,朱元璋就遇到了得知消息的朱标。
「爹,娘作何样了?」朱标一脸担忧的追问道。
朱元璋回过头看了一眼坤宁宫,道:「一群庸医,连病因都弄不清楚。
标儿,你赶紧安排下去,让人将应天府所有的郎中都找来。」
「好!」
朱标说着就转过身子,往外面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朱标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朱标转过身子,又一次来到朱元璋的面前,还不等朱元璋询问,朱标就说道:「爹,二弟不是说他遇到一人神医吗?之前听他的语气,他仿佛还将此物神医带了过来,要不找找二弟?」
「他?他能遇见何神医?!」朱元璋阴沉着脸。
「让他将那神医找来试试,万一行呢?也要不了多长时间!」朱标劝道。
朱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朱元璋也没有再坚持。
「那赶紧让老二将那神医带来,但是,你也不能停住脚步来,也要将应天府所有的郎中找来!」朱元璋说道。
朱元璋还是不相信朱樉能遇到什么神医。
「好,孩儿现在就去安排!」
朱标小跑着走了了这里。
与此这时,在距离皇宫不极远处的一人宅院中,朱樉一脸愤恨的躺在卧室的床上。
「爹永远都是此物样子,不管我做的有多好,在爹的眼中,我永远都比不上大哥。
不就是比我多出生几年吗?要是我多出生几年,有他什么事!」
朱樉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觉。
「王爷,太子派人来了!」
这时,一道声线从门外响起。
没睡着的朱樉一下子听到了,他转过身子,面向墙壁,骂道:「让他们滚,就说我睡着了。」
「王爷,皇后娘娘突发疾病,来的这些人是寻求王爷帮助的!」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
「竟有此事?!」
朱樉一人激灵,从床上坐起,走下了床铺。
「呵呵,不是不相信我吗?现在怎么求到我的头上来了?」
朱樉一边穿衣,一面往外走,这时冲着门外大喊:「让李成将那小子带来,速度一定要快!」
朱樉推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
不多时,来到了前厅当中。
太子派出来的人看着走出来的朱樉,直接迎了上去。
「见过秦王殿下!」
行了一礼之后,太子派出来的人便急忙道:「殿下,皇后娘娘急病,还请殿下帮忙!」
太子派出来的人说明了来意。
「我娘怎么了?我刚才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作何会此物样子?
要是我走的晚一点就好了,不能在娘面前尽孝,属实不孝啊!」
朱樉的演技很好,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他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大声痛哭。
「殿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人啊!」太子殿下派出来的人急促的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朱樉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出声道:「我业已让人去叫了,旋即就过来!」
此时的陈松业已进入梦乡,这几天的劳累,实在是让陈松困倦的厉害。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陈松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陈松一人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还不待陈松反应过来,李成带着七八个士兵冲进了房门,来到了陈松的床前。
「赶紧的,有大事。」
李成冲着还在愣神的陈松大喊。
「啥事啊?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陈松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皇后娘娘急病,殿下准备让你去诊治,这可是亲近天颜的好机会,赶紧起床!」李成疾呼。
「好,我这就起床!」
陈松双眸大亮,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陈松跳下床铺,穿上鞋之后,随手将衣架上的衣服拿起,迅速的穿衣。
十几个呼吸,陈松背着一人药箱出了了宅院。
不久,陈松被李成带到了朱樉的面前。
在朱樉住处的前厅中,太子派来的人呆呆的看着陈松,一脸的不相信。
从古到今,凡是医术高超的郎中,无一不是老态龙钟的先生,作何今天这人是个毛头小子?
「殿下?这这这就是您说的神医?」太子派来的人指着陈松,双眸圆瞪,结结巴巴的看向朱樉。
「是啊,就是他,别看他年龄小,本事可大着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赶紧的,别废话了,耽搁的久了,我爹可是会发怒的!」朱樉有些迫不急待的朝着外面走去。
李成带着陈松跟在朱樉的身后方。
太子派来的人望着年轻的陈松,往地面吐了一口痰,一脸担忧的嘟囔道:「这叫什么事啊!」
说罢,也不得不朝着前面走去。
没要多长时间,朱樉带着陈松迈入了皇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朱樉带着陈松来到坤宁宫外面时,朱元璋先是一愣,然后指着背着药箱的陈松,对着朱樉厉声喝骂:「朱樉,你是在骗你老子吗?半大的毛头小子也是神医?
只因天色黑暗,再加上情况紧急,所以陈松只顾着赶路,没有细细观瞧皇宫。
朱樉,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吗?是非不分就算了,怎么会蠢笨如此?」
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涌上朱元璋心头,合着神医就是一人半大的毛头小子?这不是把老子当三岁小孩哄骗吗?
站在朱樉旁边的陈松听着那暴怒的声线,脑袋埋得很低,不敢看朱元璋一眼。
他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流着。「果真是老朱,果然名不虚传,骂起人来都这么厉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蠢笨如猪,蠢笨如猪,俺一世英名作何会生出你这样的蠢蛋?」
朱元璋一脸恼怒,说着就提起腿,朝朱樉踹来。
见父亲暴怒如此,朱樉不敢躲避,急忙跪在地面,朝着朱元璋磕头。
「爹爹爹,没骗你啊。我没骗你啊,我要是骗你,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朱樉连连回话,连连发誓。
「哼,蠢蛋,蠢蛋!」
朱元璋根本就不信朱樉的话,一脚将朱樉踹倒之后,还将鞋子脱了下来,朝着朱樉的脑袋打去。
一面打还一面骂,此物样子和农村的老农教育自己的儿子没何两样。
看着这个样子,陈松心里也焦急起来。
要是任由这样发展,整不好还没等给马皇后看病呢,自己就被轰回去了。
这可不行,陈松好不容易跑到金陵来,怎么可能会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陛下,我有把握,您让我试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松鼓足勇气,迈开双腿,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转头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拿着鞋子的手停在半空,他转头看向陈松,没有不由得想到陈松竟然敢在自己暴怒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朱元璋将鞋子扔在地上穿上,冷声道:「小子,俺念你年轻不识礼数,能够饶过你,你赶紧走吧!」
朱樉也没有不由得想到陈松敢在此物时候说话,深知自己父亲脾气的朱樉急忙给陈松使眼色,意思让陈松赶紧闭嘴。
陈松哪里会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又一次开口道:「陛下,我真的有把握治好皇后娘娘,请陛下给我一次机会!」
陈松弯下了腰,恭恭敬敬的朝着朱元璋行了一礼。
陈松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嘭嘭嘭的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见陈松如此不识好歹,杀机在朱元璋的脸上涌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