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设计来源于佛郎机炮,这是加快火绳枪射速的最好办法。
陈松将绘制完的图纸放在旁边,随后又取出一张宣纸,开始绘制起佛郎机炮。
佛郎机炮出现在十五世纪到十六世纪,现在才十四世纪,还早个一百多年。
佛郎机炮由三部分组成:炮管、炮腹、子炮。
开炮时先将火药弹丸填入子炮中,随后把子炮装入炮腹中,引燃子炮火门进行射击。
但因为子炮和母炮之间的缝隙过大,射程不会太远。
然而它的射速高,在这个时代,比普通的那些火炮快上不清楚多少倍。
陈松为了防止设计的火绳枪出现漏气的情况,设置了倒扣,能够有限的减少漏气现象。
对于佛郎机火炮,陈松并没有设计此物装置,毕竟火炮的重量大,装药也多,若是设计此物装置,装填的时候会很不方便。
不多久,陈松便将佛郎机炮的图纸绘制完毕。
画好这些图纸之后,陈松将它们存放好。
陈松不是傻子,没有必要拿着这种东西去求着朱家父子邀功。
之前陈松说过自己能改进火铳,若是他们对此心动,自然会找到陈松这个地方。
若是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他们,反倒是落了下成。
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效果会更好,不必急于这一时。
陈松画完这些东西后,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出了书房。
方才活动了几下筋骨,大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敲门声轻微且有节奏,不是恶人。
陈松来到大门后,打开了大门。
朱棣的笑脸出现在陈松的面前,陈松拱手抱拳,道:「不知殿下前来,未能远迎,还请赎罪!」
「何赎罪不赎罪的,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今日的朱棣格外的热情,都快和陈松称兄道弟了。
陈松还是之前那样,不冷不淡,不卑不亢,「殿下,里面请!」
朱棣迈入了大门,来到了前厅中。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之前说的改进火铳之事,到底有几分把握?」朱棣刚刚来到大厅外面,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陈松笑了笑,没有直说,而是避开这个话题。
陈松指了指大厅的椅子,「殿下请坐!」
笑话,就两个肩膀扛着一人脑袋过来白嫖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就这么廉价吗?就算你是燕王朱棣也不行!
升米恩,斗米仇。有些事情,不能太过宽容,就算是皇家也一样。要是这样要习惯了,以后有我的好吗?那不成奶牛了吗?这不行!
朱棣毕竟是王爷,所以坐在了主位上,陈松坐在朱棣的下手位置。
「殿下,不知今天来所谓何事呢?」陈松问道。
朱棣一愣,暗道:「你这小子是明知故问吗?俺今日来干何你不知道吗?刚才俺进门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吗?」
「俺今天来没啥事,就是想和你唠唠家常!」朱棣一脸憨厚的样子。
若是其他人看到朱棣此物样子,很大程度会被骗过去。
可是陈松知道朱棣是个何人,这是个能在战场上和敌人面对面拼杀的主,谁要是被他的外表蒙骗,会死的很惨。
「说起来俺还要感谢感谢你,若不是你,俺娘现在还病着呢!」朱棣出声道。
陈松道:「说这些话干啥?皇后娘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陛下又是拯救生民驱除鞑虏的英雄,给皇后娘娘看病是我的荣幸。
再说了,秦王殿下已经将这处院子赠给我了,业已很不错了!」
陈松这话说的朱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了老半天时间。
朱棣毕竟还只是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脸皮子也还薄。
「我今日来想请教你一些事情!」朱棣半天憋出这样一句话。
「什么事啊?」陈松漫不经心的追问道。
「也不是何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关于现在局势的看法。你觉着目前大明的最应该防备的是哪里?」朱棣追问道。
「我觉着吧,大明最理应防备的地方理应是北方草原。」陈松说道。
「作何讲!」朱棣来了兴趣。
「尽管陛下已经定鼎中原,但是北方残余势力尚未剿灭,他们时刻威胁着大明。
若是不剿灭他们,大明边疆将永无宁日。」
这是一人老生常谈的话题,大明朝的将军们或者文官们都清楚如今最大的威胁在北方。
这话从陈松嘴里说出来,朱棣也能接受。
其实还有一人沿海倭寇,只只不过陈松没有说。
说一人北方就够了,没有必要再说其他的了。
「你说的有道理,俺的封地就在北平,到时候少不得和前元兵马厮杀。」朱棣连连点头。
说话间,业已来到午饭时间。
朱棣瞅了瞅天上的太阳,对着站在自己旁边的侍卫说道:「去弄点饭过来,今天俺就在这里吃饭!」
侍卫带着朱棣的命令跑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过多长时间,几个侍卫提着食盒出现在大厅中。
陈松也懒得换地方,就在大厅吃了。
朱棣和陈松坐在一张桌子上,两人一边吃一面闲聊。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在吃饭期间,陈松回答了不少朱棣提出的问题。
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陈松结合后世的经历,总能以一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回答,听的朱棣连连惊叹。
这更加让朱棣确信,陈松不是普通人。
朱棣胡乱的抹了抹自己的嘴,站了起来,「今天吃的好,俺就先回去了,过几天俺会再来的!」
这顿饭一贯吃到了晚上,吃到了月亮升上天空。
「这几天朱棣来的实在是勤快,八成是朱元璋让朱棣来试探我,你们渐渐地试探吧!」陈松暗暗想着。
「殿下,我送你出去吧!」
陈松也霍然起身身来,将朱棣往门外送去。
「蹬蹬蹬!」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起初还不是很明显,可是等陈松将朱棣送出大门时,踏步声愈发明显。
「有人,来者不善!」
朱棣率先反应过来,他大喊一声,又急忙退了回去。
朱棣带来的那些侍卫围在了朱棣周围。
赵峰他们听到动静之后,也都赶来,围在陈松的周围。
大门被陈松从后面闩住,几人一贯退到了前院当中。
「脚步声密集且稳健,隐隐约约之间还有金戈之声,来者不善!」朱棣盯着大门方向,一脸凝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朱棣今日带的侍卫不多,只有七个,门外的脚步声听起来,作何着也有二三十个。
人数差距太大,若是正面对拼起来,谁知能不能拼得过。
「肯定是胡惟庸,估计他业已查出来是我害死了他的儿子。」
陈松很快反应了过来,陈松来应天府的这些时间中,只得罪了一个胡惟庸,除过他之外,陈松实在想不起来还会有谁这样做。
陈松可不觉得有人会来刺杀朱棣,在应天府刺杀朱棣,那是找死,更别说这个地方是朱元璋的老本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是来刺杀朱棣的,那就是来刺杀自己的。陈松不多时就想通了这一切。
「去后门!」陈松冷喝一声,朝着后院方向跑去。
朱棣他们紧随其后,等来到后院时,陈松注意到了站在院子中,手足无措的周燕燕父女。
「你们赶紧跟我来,有强人来了!」陈松冲着周燕燕父女大喊道。
周燕燕父女急忙跑到陈松面前,跟着陈松往后门跑去。
可是,当他们刚刚来到后门时,又是密集的踏步声响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后门外也有人。
「胡惟庸啊胡惟庸,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真是好大的胆子!」朱棣大声喝骂,一脸凶狠。
「殿下,我们护着您出去。有我们在,定然护得殿下周全!」
朱棣的一人侍卫冲着朱棣大喊,说着就要保护着朱棣往外面跑去。
朱棣回过头看了一眼陈松,然后看向那侍卫,呵斥道:「俺不是那样的人,俺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殿下,你莫要管我,你们冲出去就行,莫要管我!」陈松冲着朱棣大喊。
陈松有医院傍身,大不了到时候将赵峰他们带进医院。
若是朱棣不走,陈松就不能暴露医院之事,毕竟朱棣对于陈松来说是个外人,要是暴露,谁清楚会发生何事情。
赵峰李三娃他们和陈松不是亲戚就是老乡,再加上陈松又是周燕燕的救命恩人,他们就算清楚陈松的秘密,也会替陈松保守秘密。
「殿下,你赶紧走,莫要管我们!」陈松再次催促。
「不,俺不走。」
可是朱棣说什么都不走,都要坚持留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了,何都不要说了,俺自有主张。」朱棣定了定神,对着自己手下的侍卫喊道:「何三、何四还有梁井,你们好几个翻墙出去找救兵,剩下的人跟着俺。」
朱棣飞快的下达着命令,命令下达完毕之后,朱棣便冲着陈松大喊:「这处院子不大,咱们只能死守了,希望能坚持到救兵赶来。」
陈松一脸懊恼,虽心里不愿意,然而只能听从朱棣的安排。
朱棣从一个侍卫手中接过腰刀,横在身前,一脸警惕的盯着后门。
叫做梁井的那侍卫业已翻墙出去,能不能逃走,就看他的造化了。
朱棣不是没想过翻墙出去,可是他们人这么多,目标太大,就这么翻墙出去,实在是太显眼了。
况且朱棣也不敢肯定陈松能不能翻过去。
「退守室内吧,在院子里实在危险!」陈松说着便带着朱棣朝着卧室跑去。
这处住宅当中,只有陈松的卧室是统统有砖瓦盖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