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章 薇歌
在故事的最后,带走巴巴托斯的正是主角的随身千年座机,麒麟大人。
巴巴托斯被澹台问月五花大绑拴在麒麟身上。随后一路踏云狂奔到达了蒙德。
还好少年模样的风神人们并不知晓,只以为是一名醉酒的普通人而已。
毕竟谁能相信自家的神明被人拴住到处跑呢。
「不过话说摩拉克斯到底下了多少药啊。」
澹台问月望着窗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秋冬夏都踏遍,这位风神也丝毫没有醒转的现象。
「话说,不会是这位大爷就是懒得回家随后让我给搬回去在店里闻着酒香睡觉吧。」
「那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一旁的月之女神望着极远处房里躺在床上依旧沉睡的巴巴托斯,不禁啧啧称奇。
「且不说这些,最近你的东西有卖出去嘛?」
「蒙德有一单,我把几瓶特调的酒卖给了一人姑娘。」
「特调?姑娘?」
澹台问月瞅了瞅货架,的确有几瓶特调的酒消失不见。
「我依稀记得,那是醉生梦死吧。」
一旁的女神点点头陷入回忆。
当她一脸愁苦时,风神和澹台问月携手走来。
「小妹妹是来看姐姐玩笑的嘛。」
「今日是他的祭日吧。」澹台问月拿出了一坛酒。「试试这个。」
「这是能让人忘却痛苦的酒。在冰风呼啸的古代,为了坚强地活下去,先民会在冰雪深处的土地里,暗暗酿造这种酒。后来的人们生活充实幸福,就把制造这种酒的方法也一并忘却了。」
「真的嘛?」月神一边用眼神询问着两人。一面又伸出手去,迫不及待的想尝试一番。
然而风神没有点头,然而澹台问月连忙点了点一旁的巴巴托斯,巴巴托斯这才缓慢又沉重的点了点头,回应道,「这的确是真的。」
对于跟前这个古怪的东西,月之女神倒是乐意尝试。
「好吧,姑且姐姐信你一回。」她注意到巴巴托斯的神情,大概率知道这酒或许是问月欺骗她的谎话。
但她,却在这个问题上乐得被欺骗。
毕竟一直没听说过凡间之物也能影响到如她这般古老神秘的神的心境。
「咕嘟咕嘟。」月之女神端起酒壶好爽的牛饮了一番。
「好像并没有何特别之处啊。」
然而可能这酒真的有效,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开始忘记了不少那日日月崩塌,月轮殒没的场景,烦恼的事情也忘记了。
以后这醉生梦死变成了让月神上瘾的美物,每当日月相逢,她都会对着皎洁清冷的那一轮,敬上一杯酒。
「其实所谓的醉生梦死只只不过是我开的一个玩笑,你越想清楚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清楚。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何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人新的开始,那你说这有多开心。」
「的确是,有一位姑娘想要忘掉一些令她痛苦的事情,被她喜欢上的男孩也是如此想。」月之女神一面说着一面倒像是在思念像是也在想念着那一位太阳神君。
「便你就把酒卖给他们了。」
月神点点头。
「是以作何会那男孩子要她忘记呢。」
「因为,那男孩子被上天选择,总有一天会消失吧。」女神遥望远方。
「被上天选中嘛?」澹台问月摇头叹息,「被如今的上天选择,真不清楚这孩子未来命运如何。」
「所以毕竟在一起越久,离别就越痛苦。既然已经清楚结局,那又何必在一起呢?」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啊。」澹台问月看了看远方的月光,依旧是那么清和明朗。「要是是我的话,我或许不会这么做吧。」
「愿闻其详。」
「我会一贯坚持,直到世界的尽头。」
「那么你这么懂,你说说,那位神君最爱我们三位当中的谁呢?」
「结局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澹台问月斟满酒,碰了碰跟前的酒杯。
黄色的长发突然低下头对着问月呼了一口酒气,「这样的答案,我很不喜欢啊,小妹妹。」
可澹台问月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月神,并不应声。
「要是那位少女再来,该怎么办?」
「那男孩说,让她自己克服吧。」
「以后就继续免费提供吧。」澹台问月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毕竟也不差那么一张嘴。」
「用一人美梦去编织一人美梦,梦越美,破碎的时候就越幻灭吧。」
「既然你知道。」澹台问月一把把酒杯统统收走,「那这样如何呢?」
自此,此间的小店里经常多出了一位名叫薇歌的女孩。
她和一位长发及腰,黄色眼瞳的狐目店主一起赏月。
时而借酒,时而戒酒。
直到有一天,她双鬓斑白,那男孩也没有再出现。
「可能他业已忘了吧。」薇歌看了看两位店主,「几十年过去,这里早已物是人非,往来匆匆。你们的身上却依旧没有留下岁月的印记,真是让人羡慕。」
「有些时候,我倒不希望自己能活到那么长久。」狐目的女店主苦笑着,「你不清楚这长久的年月,更是永久的折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喝完这一杯,就要走了了吧。」澹台问月看向薇歌模糊的神情,似乎心里有了猜测。
「是的,问月先生。」薇歌置于手中的酒杯,向两人道了一礼,「承蒙两位店主几十年的照顾了。」
「不要紧的。」薇歌口中的问月先生摆了摆手,「其实这么多年你也是在照顾某位内心受创的女孩。」
「是嘛,那感情好啊。」薇歌舒展着眉头,那一刻,岁月仿佛抚平了她额头上紧皱的细纹。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她喝完最后一滴酒,她便也离开了此间。
暮色已经深了,远处也只剩点点星辉。
「其实她都清楚我的事吧。」
「嗯,或许吧。」澹台问月背地里摊开紧握的手,一道暗淡的紫光从手中传开。
他想起那女孩说的话。
「我最喜欢紫色吧,只因他瞳孔是紫的,发梢是紫的,那里也是。」
「多想再见到啊,那次初见,真的很好,紫色的晚霞,很美。」
「你说,他们会重逢的,对吧?」女神突然看向澹台问月。
澹台问月回过神,连忙收起手中的紫光。
「或许会吧。」
月之女神如狐的媚眼又一次放出清冷的黄光。
「我是说,他们一定会的。」
说话之间那道紫光很快便消融到千年前他一贯戴在腰间的七神神眼之中,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