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吴祖部。
祖巫宫宇之中。
此刻大殿,不时有着阵阵嬉笑声传出。
除却祝融和共工之外的其他十大祖巫,都是齐聚在了这大殿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以多宝道人为首的一干截教修士。
一人个,皆是面露喜色。
「东皇体内诛魂剑气发作,天地之间,除却我师尊通天圣人之人,无人能解。」
「东皇太一,命不久矣。」
多宝道人笑着开口,显然极为高兴。
「大师兄说的的确如此,方才我前往刺杀之时,东皇只能勉强祭出一道分身抵抗,况且本体还被反震吐血,可见已经到了油灯枯尽的地步。」
乌云仙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极为自傲。
能够一剑震得东皇流血,不管原因是怎样的,也足够让他吹个几千年。
「能有今时之景,这都是天吴兄的功劳,若不是天吴兄神威,一击把东皇体内诛魂剑气震得动荡,东皇怎会虚弱至此。」
多宝道人谦让了起来。
而祖巫天吴,此物时候也是爽的不行,八颗脑袋都是笑呵呵的模样,也是连连开口。
「多宝道长谬赞了,并非是我天吴之功,而是多宝道长抓准时机出手,才能有如此战果。」
商业互吹,没有丝毫违和感。
「诸位。」
「能有现今大好局面,多宝道长与天吴老弟皆是功不可没。」
「来,让我们敬他们二人一杯。」
就在此物时候,坐在首位之上的祖巫帝江,笑着举杯。
刚才乌云仙刺杀东皇,是他打开的虚空通道,他自然是看见了一切,当他亲眼注意到东皇那副衰弱模样的时候,他才相信先前通天所说的话,心中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待明日我族五百大部聚齐,举族之力,开至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定教天庭众军与那东皇,魂飞魄散!」
殿中诸位,皆是齐齐举杯。
「干!」
「…」
……………
巫族上下一片欢喜沸腾,原先那些此刻正对抗天庭其他六路大军的巫族战士,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深夜急行军,朝着天吴州赶来。
只要天光破晓,这些巫族战士就能够集结完毕。
反观驻扎在鹤山部的天庭大军。
这个时候却是一片死气沉沉,人心惶惶。
白日里的一战,左右先锋军皆是中计。
而且…
东皇重伤的流言再起,并且这一次,比之前的那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只是传言,目击证人只有烛九阴那沙雕。
而这一次,则是当着天庭大军的面,再加上东皇撤军之后,就一直严令任何人觐见,更是平添令人遐想的空间。
几乎每一人人都是在心中认定,他们的东皇陛下业已重伤,根本没有丝毫奔头了,大军即将玩完,天庭即将玩完,妖族也即将散伙。
鹤山部主屋。
敖冰灵直接闯过在外戍守的禁军,硬生生的踏进了屋子。
一抬眼就注意到了侧躺在石椅上闭目养神的太一。
「陛下,她…」
「知道了,你们退下。」
「是。」
太一慢慢睁开眼,转头看向踏入屋中的敖冰灵:「本皇下了严令,不准任何人觐见。」
「陛下要装到什么时候。」
敖冰灵战甲在身,根本不在乎太一的问责,踏步朝着太一走进,英姿飒爽。
「你还是穿裙子好看。」
太一坐正身子看着敖冰灵,嘴角升起一丝笑意。
敖冰灵听着太一这话,英眉皱了起来。
「陛下还有心情调笑?可清楚现在何情况?!就在方才,六路大军飞探来报,巫族所有大军皆是弃地而去,他们的目的,就是天吴州,是这鹤山部,也就是陛下您。」
「那就传令下去,让这六路大军直取六州。」
太一毫不在意的开口。
「简直胡来!」
敖冰灵忍不住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她被奉为龙族军神,对于战场自然更加熟悉不过,一军统帅、乃是重中之重。
占了地,失了统帅,依旧是一场一败涂地的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陛下若是出了事,就算我军取了六州,又能如何?!」
「天庭已经没有了帝上,若是再没有陛下,天庭将如何在洪荒原野立足?妖族又将何去何从?」
敖冰灵的声线略带几分生气。
太一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动,从这石椅上霍然起身,背负两手,望着敖冰灵的双眼,朝其走去。
「你觉着本皇会输?」
「若陛下没有伤势在身,臣自然不忧心。」
「他人不知,你却是清楚知道,本皇并未受伤,这伤,只是做给巫族看罢了。」
「臣说的,不是陛下今日之伤。」
「那是何日。」
敖冰灵没有回话,只是以目光望着太一的心口。
「陛下伤势,虽没有外界传言那么重,可也绝不容小觑,臣虽不懂医术,却也清楚,诛魂剑气乃是天地至强杀伐剑气,郁结在心,堵却周天运行,纵有滔天之力,亦是无用。」
太一听到敖冰灵这句话,脚步微微一停。
这番话很明显,敖冰灵清清楚楚的知道太一现在的状况,况且敖冰灵形容的的确一点也没有错。
整个石屋,很寂静,连二人的呼吸声都能够清晰在耳。
「你什么时候清楚的。」
太一的语气,略显淡漠。
他伤势的真实性,对于他自己而言,是绝密。
除却敖玥之外,哪怕是敖冰灵,在太一看来也不能知晓。
「昨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太一眉头微微皱起,他突然想到。
再加上敖冰灵最近一贯都是跟随在他左右,尤其是今日白日在那十绝阵,多少能够看出些许端倪。
昨天晚上他一时意起,把敖冰灵揽入自己怀中,直接靠在自己心口,以敖冰灵的实力,作何可能感知不到自己心口郁结的那一道诛魂剑气。
‘大意了!’
太一眸子紧凝,看向敖冰灵,敖冰灵也是望着太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二人四目相对,气氛极为压抑。
几秒钟之后,太一的声线冷冷在这石屋中回荡。
「你既清楚本皇有如此伤势,全然可以告诉敖苍,让其、取本皇而代之。」
太一这话,说的很淡漠,很绝情,很、伤人心。
「东皇,太一。」。
敖冰灵顿了顿,好似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脸色愠怒,眼眶更是红了起来,怒目望着太一,紧咬着下嘴唇,乃至于咬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血、顺着嘴角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