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遂迦在赵王府的客厅落座来出来接待他的竟然就是宇文招本人赵王宇文招是先帝宇文邕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具有宇文直健壮的体魄加宇文邕灵秀的气质。
赵王宇文招不仅写的一笔好字还善作诗词歌赋爱女千金公主从小耳濡目染深受其熏陶而获得京都才女的美誉赵王随即对安遂迦道。
「咱是因身体抱恙,于前日才回长安赵王府。」
宇文招特别关心爱女在突厥生活的情形所以才决定亲自出面接待突厥使者安遂迦。
安遂迦道。
「赵王,公主初到突厥部时的确很不习惯,只不过阿波可汗对她十分疼爱,处处尊重公主原有的习俗,这时我们突厥部的妇女也都喜爱公主,向公主学习刺绣和种植稻谷嘞,所以赵王您不必担心,尽管如此千金公主对远嫁突厥一事始终耿耿于怀。」
她便向尉迟孙盛拜师学习箭术和骑术千金公主总是在心里想着。
「奴家一定要好好学,好好练,有朝一日一定能够带人杀回长安为我爹爹和冤死的叔父们外加死去的宇文温和炽繁报仇。」
「啊?」
宇文招听完安遂迦说的话极为震惊。
「此女竟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阿波克汗是否清楚?」
「阿波可汗清楚,为此总是劝说公主要置于仇恨不要老去那么想,还说要比照长安城宫殿样式也给公主在草原上打造一座宫殿,公主怕劳民伤财给委婉拒绝了。」
「近来阿波克汗仿佛一直没对咱边关用兵嘞。」
安遂迦道。
「是啊, 自公主去后就一贯没能向南方动武了。」
宇文招有点疑惑的追问道。
「那是为啥?」
「自然是公主的作用,可汗做了贵国的女婿,再发兵攻打至亲之国,似乎是不太合理师出无名嘞,其次也是托公主之福,公主远嫁之后草原就一贯风调雨顺,冬季也没有遭到雪灾,春后牧草长的也好,牛羊也就自然的长的好,能吃饱穿暖部落之人自然就不想着发动战争了。」
赵王见安遂迦快人快语他又追问道。
「上次和公主一起去的副使尉迟顺盛还在部落未归呢吧?」
「尉迟孙盛将军这次和咱一起回来了,今日陛下还命他在猎惠苑表演了射术。」
宇文招接着说道。
「咱听人说过,说尉迟孙盛的射术十分了得。」
安遂迦笑着回道。
「真乃神射嘞,我们突厥人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谁不会张弓搭箭嘞,可没有一人不佩服他的,阿波可汗将他留下首先就是想向他学习射术,他这次回长安阿波对他的赏赐也是很不少呢。」
「尉迟将军此次出使突厥,待的时间还不短呢,你们与他相处的如何?」
「咱和尉迟将军已经是很好的朋友,部落里的人都非常喜欢他。」
宇文招接着追问道。
「你这次到京师,一共牵来了几匹骆驼?」
安遂迦道。
「七匹。」
「你明日把七匹骆驼全都牵来,咱给阿波可汗和公主各备了一份礼物,不仅如此也给你准备了一份。」
「多谢王爷。」
说罢安遂迦起身告辞赵王亲自把安遂迦送到王府大门处并叮嘱道。
「你明日来的时候,把尉迟孙盛给咱叫来,咱想当面谢谢他。」
安遂迦来赵王府的当天夜里尉迟孙盛也让突厥人牵了两头骆驼到了杨府赵王府的大门是城堡式的构建能容高大骆驼从门洞长驱直入。
杨府的院落也不小大门显然进入去骆驼骆驼所驮之物只能在李顺的张罗下在大门外卸货再用人扛肩挑给送进去。
「你咋带了这么多东西来嘞?不该,不该。」
杨坚拍着尉迟孙盛的肩头对他的到来喜出望外。
「丞相,那都是千金公主和阿波克汗送给咱的,咱光棍汉子一条哪里能用得上这么多东西嘞。」
杨坚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对尉迟孙盛道。
「进屋坐坐吧。」
客厅里点了好几盏的灯满屋生辉杨坚细细大量了一番尉迟孙盛然后道。
「仅一年的功夫,你就完全变了个人一样,记得咱从未有过的见到你,身膀那还叫一个单薄嘞。」
「在那地方不是牛羊肉就是奶子茶哪能不长肉疙瘩呢。」
杨坚笑着道。
「咱听闻你在那边日子过的挺滋润,突厥里的头头脑脑都来找你讨教射术,一年功夫朋友交的不少。」
「对,交了朋友是真的,其实向咱讨教射术的人,哪个不都是射术极其精湛的,咱在哪里被他们越传越神,再不走啊就真的不好意思喽。」
「你送公主去了一年整,突厥人就没来侵扰过咱们的边境,你觉着这种宁静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
俩人在屋内坐定以后杨坚就开始了认真的提问。
「这就很难讲了。」
尉迟孙盛想了想随后说。
「突厥人的习惯就是哪里水土肥沃,就赶着牛羊载着妻儿老小,往哪里去他们都是逐水草而居,何况咱境内有比水草更宝贵的食粮和财富,他们只要打赢仗,什么东西都归他们所有,此等的方便事自然是越干越有劲了。」
杨坚又接着道。
「那国与国的信任呢?邻间的情分呢?都不讲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据咱看,突厥人也不是不讲信用,不讲感情,比如说咱在哪里一年上上下下的人对咱都还不错,咱要走了都舍不得很念情呢,再比如阿波克汗和千金公主也是极其恩爱,咱送千金公主去的时候,千金公主一路上还哭哭啼啼的,可是到了突厥的地界后也就日久生情了,只不过要于生存相比较,什么情和爱都抛之脑后嘞,总之一句话还是生存为第一。」
「也就是说,以后北边之仗还会接着打下去?」
杨坚喝了一口酒又将目光投向尉迟孙盛。
「依咱来看,突厥侵扰咱的边境就如家常便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时刻都得小心提防,求其是国内战乱纷扰边境出于防范的时候,边境之扰更会频繁的发生。」
「咱还听说,你曾率突厥人到并州受到于庆泽大将军的款待。」
「此事丞相也知道了?」
尉迟孙盛道。
「公主去那边后没粮食和蔬菜吃感到不习惯,就教突厥人尤其是妇女在河边开荒种粮食种菜种水果,却又缺苗木和种子是以咱就自告奋勇说是能够去找于大将军解决,我们那次去还带了些许粮马和铁铠甲,于大将军很给咱面子好酒好肉招待不说,咱临走前还给了不少的盘缠做路费,不仅如此换回了不少的绢和盐许多物资,阿波可汗和公主听闻好都很高兴。」
杨坚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要是两国能像这样世世代代和睦相处不是很好吗。」
「总之就是一句话那要大周帝国繁荣并有强大的边防力量来支撑。」
「那你这次赶了回来有何打算?」
杨坚为了避其锋芒正欲离开长安去外地带兵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尉迟孙盛在心里喃喃道。
「咱走了以后,李顺要操心管理此物大家庭的一切事物,如果他能留在李顺的身边将其辅佐那可就太好了。」
「咱本来就想好了,一赶了回来就听从丞相的安排,没曾想今日受到圣上的接见并官拜臣下做了右小公伯兼教圣上箭术。」
尉迟孙盛把白天在猎惠苑表演射术受到宇文赟的嘉奖还官拜他为右小公伯一职兼教圣上射术一事一五一十的陈述给了杨坚。
杨坚听后笑着说。
「咱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曾在宫中担任此职,还差点把性命都给丢了,在宫里办差的确要注意一切都要谨小慎微,有时还要多长一个心眼。」
说话间李顺走了进来尉迟孙盛从腰上解下来一把短刀送给李顺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刀是突厥可汗经常佩戴身上的既做饰物又能够防身,用膳的时候还常常取出来切割肉食。」
李顺接过来一看铜制的刀鞘上镶嵌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宝石整个刀身只有一把普通匕首那么长刀尖处却如牛角一样有一道弯出鞘之后是一柄锃亮锋利的铁制小弯刀做工极为精湛。
尉迟孙盛接着解释道。
「此刀是波斯人精心打造的。」
李顺点了点头他想起自己曾赠于若随的拿把刀与这刀极为相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次日一早赵王府即派人来接尉迟孙盛和安遂迦尉迟孙盛因为是单身返回朝廷之后也陪伴安遂迦住在客栈中安遂迦对下人道。
「将那七只骆驼牵去赵王府,来感谢赵王回赠与咱们的礼物。」
七只骆驼一字排开从长安大街上穿过沿途跑上前看稀罕的市民络绎不绝这种被称为沙漠之中的庞然大物能承重载却是走不快眼下被市民一围骆驼便走的更慢了。
赵王府派来迎接的人看看天色业已正午时分骆驼还未出城就对骑在旋即的安遂迦和尉迟孙盛道。
「二位大人请先去府上吧,王爷在家里等候呢。」
安遂迦和尉迟孙盛策马行至于赵王府的门前所见的是大门一侧停着一匹马拉着的带棚小马车他俩下马另有仆役过来接过马缰将马牵到拴马桩前拴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正欲进入王府高大门槛的时候见赵王府的管家陪送一位身着华丽长袍的长着从门里走了出来尉迟孙盛停步颔首让长者先行不料两人走了个对过对方却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哎呦,是尉迟孙盛将军,有礼了身手啊。」
尉迟孙盛这才定睛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面容清癯下巴上飘着一副花白长髯手上则捂着一支明晃晃的小包袱目测50上下的年纪。
「请问长着,您是?」
尉迟孙盛不确定在何地方见过这位长者不好意思的其沉沉地的鞠了一躬长者便道。
「尉迟将军不认识咱,咱可认识你嘞,咱是宫内御医宫惟之,昨日咱在猎惠苑亲见将军表演射术,三支黄篱一弓一只真乃百发百中嘞。」
「先生过讲了。」
尉迟孙盛听到夸奖更加的不好意思接着道。
「先生,您不再坐坐了?」
「咱给王爷复诊过了,宫里事务繁多,咱就不坐了。」
御医说着上了那辆小巧精致的马车宇文招在府内设宴款待两位客人席上美食美酒特别丰盛却还有美女陪伴敬酒性格爽快的安遂迦对美人美酒来者不拒赵王给他夹多少他便吃多少。
尉迟孙盛20岁出头却有点少年老城于赵王一见如故交谈甚欢此时暴饮暴食的安遂迦业已喝的烂醉如泥开始口不择路一派胡言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爷.........................咱安遂迦也算突厥的大将军,咱有个义子别看才十来岁那身板长得叫一人威猛,他还未出生时他爹就英年早逝,为此啊咱给他取名为禄山,希望这臭小子将来功名利禄如山一样大。」
赵王见安遂迦说的驴头不对马嘴本想接着让他坐席却又见安遂迦行为滑稽便命陪酒的美女道。
「伺候将军去客房歇息。」
接着他俩渐渐地吃喝着与尉迟孙盛说起梯级话来。
「昨日听安遂迦说起将军的精湛射术,咱还以为将军至少已过不惑之龄,没曾想将军这么年轻,真是前途无可限量嘞。」
「哪里哪里。」
尉迟孙盛连连摇头。
「王爷过奖了,咱的箭术其实只比常人稍微准一点点,所谓的神奇都是被不解之人给吹嘘放大了。」
「将军不必过谦你手上之弓皆是经千锤百炼锻造而成的。」
赵王接着道。
「据说小女在你的调教之下也学会了射术?」
「公主本来就聪明过人,学习就极为专注,加之眼力和定力都不错,她目下的箭法业已不输于部落中一般的男子。」
「小女亦有此等的身手了?」
赵王欣喜的道。
「此也见将军有点石成金之功夫。」
接着宇文招收敛笑容改变话题他追问道。
「你此番出使突厥已经一年有余和小女接触颇多,据你所见小女在那边的日子过得究竟如何,有没有受到欺负?」
「阿波可汗对公主甚是恩爱,公主也逐渐的适应了当地生活此乃公主之大幸,可公主的内心似乎并不快乐,所以才拼命的学这学那。」
宇文招看着尉迟孙盛追问道。
「你觉得公主不快乐的根源在哪里?」
「公主毕竟是在京师极佳的环境中长大的,对地处偏远的草原沙漠总会难免有些不适用不习惯。」
赵王不满尉迟孙盛的回答又反问道。
「咱还听说公主对选她当初嫁去突厥一事仍心存余悸?」
尉迟孙盛看了一眼宇文招觉着自己再也隐瞒不住只好实话实话了。
「的确如此,公主在练习箭法的时候瞄准箭垛叫着某个人的姓名,一箭一箭的发泄过去,咱也劝过公主,只是过了几日再一次练习射术的时候公主又指名道姓要射死她叫的那个人。」
「唉,的确不该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赵王叹息了一声又转换了话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觉着突厥军力究竟如何?」
「他们若将统统落的铁骑统统集中起来,约有三四十万能征善战的骑兵力量极其强大。」
「不过他们每次总是仿佛来势汹汹,结果却又都铩羽而归了,这是何原因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尉迟顺盛想了想说。
「以臣下之鉴,他们每次如今多以失败而告终,可能要各种各样的因素吧,最主要的恐怕是他们并没有一人长远确定的袭击目标,往往都是在边境一带烧杀抢掠一番,见到官兵追来就赶紧撤了,这也可能是只因他们的游牧习性所打定主意的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赵王又道。
「要是有朝一日咱以公主父亲的身份向阿波克汗借一支骑兵用用,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