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他是个凡人，却站在天上

夜总会里，海森堡一面喝酒，一边倾听着靶眼的报告。

「六街帮和犀牛帮正打得不可开交，布鲁克林已经受到了影响。

只因我们不在插手毒品生意，所以红帽帮，骷髅帮和飞车党为了竞争毒品买卖的最大占比，同样打成了狗屎的形状。

金并的主要力气，也就是他的打手团队，我已经基本安抚完毕并收归己用。

现在地狱厨房几乎每一分钟都在死人，是以，老大，咱们该动手了！」

归根结底，靶眼这是想要建功立业了。

为他的第二个老大打下身在纽约和美国黑道的基本盘！

望着这样的靶眼，海森堡愉悦的微微颔首。

「照你想的做吧。」

手下的小弟主观能动性如此强烈，那他作何会拦着呢？

「是！」

靶眼当即心满意足。

这三天来，每当他望着其他中小型帮派不断打出名声和利益时，他的心就像被猫抓一样痒得不行。

现在终于能出手了！

尽管老大不去做毒品的生意，但街上其他能挣财物的买卖实在太多。

走私酒，走私军火，做贷款买卖，收保护费，搞地产生意。

赚财物的方法如此之多，而自己定要带着手下，打出比为金并干活时更多的收入来！

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还定要先处理掉一个麻烦。

也就是那见鬼的街头英雄……。

不过这种小事，自己暂时就不需要和老大说了。

靶眼能看出来，老大这几天格外忧郁，他不想让一些穿着奇装异服的小混混影响到老大的心情。

等靶眼走后，海森堡无聊的喝着酒。

他像是很难喝醉，氪星人的细胞活力实在太高，以至于他很难被酒精影响。

只不过酒这东西，只要喝的足够多，那就终究会有点微醺感。

海森堡喜欢这种感觉。

当身为氪星人成为习惯之后，当穿越的兴奋劲散去之后。

海森堡彷徨了。

他想家了。

尽管他不会像孩子一样，让对家的思念冲淡他的一切打算。

但归根结底，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感到空虚。

一人夜总会，这是他穿越前最大的梦想之一。

懂得人都懂，一座城市里最大的会所，那代表的永远不是财富，而是会所老板在这座城市的某种社会地位。

可曾经无比期盼的东西，如今却唾手可得……。

似乎梦想变得廉价了。

「老板！」

运营助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海森堡无聊的看了过去。

「火星探秘主题派对已经布置好了，但我们需要一些重量级的嘉宾，来吸引足够上流的顾客！」

比利轻声解释道。

「最近的地狱厨房很乱，甚是乱，您……暂时还无法代替金并在纽约的权威，与金并交好的顾客未必会选择光顾我们，是以我们需要新的客源！」

「嗯，我会邀请托尼·斯塔克那家伙来的！」

「这……！」

比利被海森堡的话震惊了。

「您确定托尼·斯塔克会在主题夜里出现？」

「十分确定，毕竟如果他不来，我会亲自绑他过来！」

海森堡自信的说道。

至此，比利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会将主题夜的邀请函朝资本家们进行倾斜，我能够利用托尼·斯塔克的名声进行宣传么？」

「可以，你自己掌握就好。」

海森堡将比利打发走，随后他亲自写了封邀请函，让手下送到托尼·斯塔克手里。

完事之后，海森堡看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

估计某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又要来骚扰自己了。

——————

三天前，神盾局里。

在海森堡带着芭芭拉走后，希尔特工立马对海森堡用过的杯子进行采样。

只不过很可惜，她尽管采集到了海森堡的一部分唾液组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神盾局竟然拿这些小小的唾液组织没有一点办法！

他们用尽所有解数，也没法切开哪怕海森堡的任何一个细胞！

要知道，在DC宇宙里，的确有不少人依靠超人的体液之流，对超人进行了克隆或者一系列研究。

但实际上，那些实验都是在有氪石的基础上进行的。

克隆不是拿来一个细胞，就能克隆出同样的细胞。

一个坚不可摧，完全无法被采样的细胞，这玩意你只能培养，没法克隆。

但培养海森堡的唾液组织……。

呵呵，尼克·弗瑞更倾向于从海森堡身上搞到足够的**。

那玩意才有真正的培养价值。

所以，最近这些天，海森堡的夜总会当真成了所谓女神们的集中营。

「老板，又有一位新的舞者来应聘了，您要不要亲自见见？」

比利去而复返，对海森堡耳语到。

海森堡点点头，他清楚这次来的是谁。

是以，当那所谓的舞者出现在海森堡的卡座一旁时，海森堡忧郁的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希尔特工。」

「呵呵，我到真不怎么希望见到你。」

希尔熟稔的坐到海森堡对面，随手拾起海森堡的杯子喝了两口。

见此，海森堡头也不抬的问到。

「我们的交易业已完成了，是以趁我没有厌烦，走了吧，走远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啊，你和神盾局的交易结束了，但你给我带来的麻烦才方才开始！」

希尔一边抱怨，一面为自己满上新的酒。

将刚倒好的酒再度喝干，希尔轻声问到。

「你杀了金并，征召了他的手下，野心勃勃的朝纽约地下发起了进攻。

但这实在太小家子气，你的力气不至于被你用到如此堕落的地步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以呢，只因我很强，我就该去进攻美国的军事基地么？」

「不不不，自然不是军事基地，而是……你对更多的合作有没有什么兴趣？」

「比如呢？」

海森堡毫无兴致的问了一句。

「比如宇宙，你的能力能够更好的探索宇宙，而你也将获得更多利益！」

「快走吧，就算他们把你送到我床上，我也懒得与你们合作何，我……只是个无家可归的被流放者，更何况宇宙这玩意，我已经玩腻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海森堡笑着拒绝了希尔的提议，

希尔并没有气馁，所见的是她略显无可奈何的霍然起身身，凑近了海森堡。

「你很忧郁，因为你的家乡？」

「或许吧。」

难得希尔说到了正题，于是海森堡举杯和她碰了一个。

两人喝完酒，希尔的脸颊开始发红。

只因她喝的太快了，这么一会儿，第三杯威士忌已然下肚。

所见的是她伸手托着自己的下颌，轻声对海森堡寒暄到。

「家乡啊，我出生在德克萨斯，那不是何好地方，至少我曾经一点也不喜欢那里。

我的父亲极其暴躁，动辄对我和我的兄弟进行体罚。

我很早之前，还打算诅咒他，让他那样不负责任的家伙下地狱。

但后来我渐渐地发现，他对我们所谓的打骂，甚至没让我们受过真正的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他对我们的母亲，则更是关怀备至。

当我进入神盾局，成了一名特工，一名军人。

我终究理解身为老兵的父亲了。

但家业已回不去了，我……不该让自己的身份成为家庭的麻烦。

你就当我是在抱怨吧，总之，或许我能理解一点点你的感受。

之所以是一点点，只因我不是家乡的领袖，我更没有挥别家乡足足一万八千多年。

而且，我更不可能流落到自己从未去过的星球……。」

「没错，你不会懂我的……。」

海森堡点了点头，没人清楚他真正想念的是何。

这种想念将在未来的日子里愈演愈烈，但他很清楚，他会逐渐适应并逐渐麻木的。

便他敲了敲酒杯，轻声出声道。

「看在你们没对我动什么手脚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人提醒。

你们能够往我的夜总会里塞你们的人，但只能够，能够看，绝对不许惹事。

如果你们影响到我要的热闹，那他们会死，你们也会死。

去吧。」

「放心吧，我们尽量不会往你身旁安插探员了，。」

「尽量？呵呵，就这样吧！」

「不要不满，我们也不想把宝贵的人力浪费在您的身上。」

「是啊，浪费在我身上，只因我太独特，太强大，太暴躁，让太多人忌惮，但这不是你们来烦我的理由，对吧？」

「可能吧，我走了……。」

希尔点点头，起身离去。

在她走出四步左右的时候，海森堡将她叫住。

「以后你来找我，没必要扮成舞者，提我的名字就好，算是你的特权吧。」

「嗯哼，我该说感谢么，还是该说荣幸？」

「说再见吧……。」

海森堡说完，沉默着坐回沙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希尔也缓缓离去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人孤坐好一会儿，父母的音容在脑海里不断回荡。

越想，就越觉的孤单。

海森堡索性走了夜总会，来到天台上晒起了太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晒着晒着，他蓦然有些疲惫。

自己理应在这见鬼的漫威宇宙里做点什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一刻的他，真恨不得他的系统会发布些强制性的任务。

尽管那样看上去有些不自由，但至少能让他有个目标。

而现在，他只能靠自己去寻找自己的目标。

他穿越前就是个普通人。

穿越了，他会兴奋。

兴奋过去，他会彷徨。

会漫无目的，会找不到存在感。

只因他还没有真正融入进他的身份。

他一边晒太阳，一面不断坚定着他的内心。

他定要适应这种感受，适应他未来注定要承受的无穷的孤独感。

他只是个凡人，却站在天上。

得到多少，就要失去多少。

——————

另一头，在回到神盾局之后，希尔特工对尼克·弗瑞进行了汇报。

「局长，同参谋部心理学专员的判断相符，海森堡内心显然出现了混乱，但我依然不认为我们有资格利用他。」

「我没打算利用他，我只需要确定，他的确有与我们人类相仿的情感就好！」

「有情感，就会有弱点，可他的力气能抹杀他近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弱点。」

「那还剩下百分之一的可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