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普普通通

沉默……。

伴随着裸体男子的出现，曼哈顿区证券交易所附近的所有人，齐齐陷入了惶恐的沉默之中。

这种沉默保持足有二十多秒，直到海森堡艰难的动了动，沉默方才被打断。

只见海森堡如行尸走肉般僵硬的抬了抬手。

刹那之间，超过七十把步枪和十二门榴弹枪瞄准了他。

钢铁侠两手手炮对准海森堡的这时，掌心的光芒不断酝酿。

黑寡妇右手手套上闪烁起璀璨的电弧，危险却又十分漂亮。

至于科尔森……。

他瞅了瞅自己举起瞄准的手枪，微微撇了撇嘴。

怎么总觉着自己此物姿态没啥卵用呢？

咳咳！

科尔森摇摇头，将脑海中那些杂念通通甩掉，之后他谨慎的开口问到。

「能听懂我的话么，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

话音落下，海森堡眉头一皱，这不是人生三问么？

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我是海森堡，氪星第64任长老会至高长老，我……唔，呃呃啊啊啊啊啊！！！」

他话还没说全，整个人瞬间被无比剧烈的痛苦所打断。

声线，躁动无比的声线直接闯进了他的脑海！

那感觉就好像数万条哈士奇在他耳边疯狂咆哮。

又仿佛几十万个女人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

更像是上千颗核弹在他口鼻中爆炸！

空气，每一缕空气都仿佛刺刀般锋利，每一次呼吸他都要用尽全力，但哪怕吸入再多气体，他的肺也只觉着干枯无比。

还有最重要的！

辐射！

海森堡清楚那是属于太阳的辐射，是地球独有的黄色太阳，对氪星人细胞开始了自然的强化。

但这强化一点也不温柔，海森堡的细胞就好似干涸数百年的河道，而太阳辐射正如同奔流的大河。

辐射的河水在滋润海森堡身躯的电光火石间，就演化成汹涌的泥石流，肆意闯荡在海森堡身躯的每一人角落！

「我……唔，呃啊，他妈的，真他妈的啊啊啊啊啊！！！」

他再也无力说话，所见的是他砰的一声跌倒在地，整个人面朝板油路，浑身抽搐的好似正被烹煮的大虾。

而他这痛苦的表现，让神盾局的一群人瞬间失去了敌意。

科尔森飞身冲到海森堡身边。

「见鬼，某颗外星球的长老像是带着某种疾病降落到我们的地球，我可真不希望他死在这个地方！」

只见科尔森一边说，一面对四周其他人吩咐道。

「彻底疏散曼哈顿区，目标疑似携带致命疾病，不排除有感染性，家里有孩子的人，还有二十五岁以下的外勤干员不许接近，其他来好几个和我一起将他带回分部！」

「是！」

「收到！」

「我来！」

顿时有三四个人越众而出，转眼海森堡就被抬进悍马里安顿下来。

悍马呼啸而去，只留下大眼瞪面罩的钢铁侠自己站在那里。

望着扬长而去的车队，托尼·斯塔克无奈极了。

「动作还真麻利，算了，贾维斯，通知佩珀，将斯塔克集团两年前开发的，已经停产的病毒检验设备样品送来两台，另外对佩珀强调一下，她本人绝不能够靠近证券交易所半步！」

想到这个地方，托尼沉思片刻，又补充了一条。

「对了，顺便再收购二十万套防化服和一百万件口罩，先给纽约人备着吧。」

「好的，斯塔克先生。」

贾维斯迅速行动起来。

而在这之后，托尼看向海森堡之前倒下的那一块地面，他似乎发现了何。

所见的是他走到那里，弯下腰朝地面看去。

「这……之前这个地方的道路上会有这样一个坑么？」

原来，就在海森堡方才跌倒的位置，一人奇怪的坑洞正伫立在道路中央。

这坑洞大概由三个部分组成，两个较为浅的坑洞簇拥着一个较深的坑洞……。

托尼费解的伸出手，在坑洞边缘微微探了探。

「这可是曼哈顿区的主干道，这个地方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的损坏，那么，此物坑究竟是……。」

托尼不由在脑海中模拟起海森堡跌倒的画面，而在那之后，托尼的脸色立马变差了。

所见的是他飞速起身，同时厌恶的后撤了十几步。

他带着诡异的神色瞅了瞅自己胯下，接着又重新转头看向地面上的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是他妈的奇迹，绝对的奇迹，太令人嫉妒了，见鬼……！！！」

他这样说到，然后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他要换一套装甲，现在这套马克二号定要扔掉，毕竟他可不想穿一套间接碰过男人那玩意的装甲。

那太不托尼了！

——————

大约四极其钟后。

神盾局纽约分部。

尼克·弗瑞隔着墙壁上的单向防弹玻璃，不断端详着室内里的海森堡。

在海森堡躺着的床边，超过十二个医学家正不断探讨着什么。

「见鬼，我们现有的探测装置似乎无法穿透他的皮肤照射到内脏，他的肌肉竟然仿佛比最厚的金属还要紧密！」

「这简直不可思议，我手里最好的手术刀都没法割断他哪怕一根头发！」

「不止头发，我甚至用镭射刀尝试在他眼球上采样以做化验，但我们的镭射压根伤不到他的晶状体！」

「这究竟是怎样一具生命，哪怕上次来到地球的雷神索尔，也不至于有这样壮硕的身躯！」

「我怀疑他甚至能在宇宙里独立存活，绝对可以！」

「不要多话，他是醒着的，只是像是在被痛苦折磨，哪怕他未必听得懂我们的语言，也不要对他泄露太多消息，毕竟他是……。」

「毕竟我是外星人，对吧！」

跟前的画面还很花，海森堡一眼看见的并非人类，而是十几具人类的骸骨。

仿佛在沉睡中的海森堡猛然说到，这时他睁开了自己的双眸。

他强大的视力让他直接看穿了这群医生的所有伪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便他在其中一名医生的后臀部位多瞅了两眼。

毕竟那医生屁股后面夹着的肛门塞子实在太惹眼了……。

医生们并没注意他的目光。

正相反，他们如今震惊于海森堡这一口流利的英文。

而他们沉默的几秒钟里，隔离室外的尼克·弗瑞直接朝耳机吼了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快问问他身上的问题，那是何疾病，是否有传染性，快问！」

「呸！」

尼克·弗瑞话音刚落，海森堡干脆的坐了起来。

「别拿传染病来侮辱我！」

海森堡一面骂，一面抬起手臂。

用来将他捆在病床上的特制绳索瞬间崩裂，那些糅杂金属的绳索断裂时，发出的声音让不少医生都捂住了耳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落地瞬间，他似乎有些腿软，所见的是他踉跄这时，飞速探手抓在身旁的检查仪器上。

而海森堡，他避开这群医生，随意的从床上跳落在地。

哗啦！！！

仪器被捏出个深达十几厘米的凹陷，在那凹陷里，电火花闪动几秒后，仪器彻底黑暗下来。

望着破损的仪器，海森堡没有半点歉意，他随手从床上扯起床单，将自己腰部以下的部位遮盖住。

随后他看了看本该看不透的镜子，直直走向单向玻璃外面的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紧紧的皱着眉头，汗水在他额头角落悄然浮现。

好在海森堡于玻璃前站住了脚。

「你是……好吧，你没带何名片，但我像是能听见有人在七百多米外提起了你的名字，你是何神盾局的局长，尼克·弗瑞，对么？」

「我真是难以置信！」听见海森堡的话，尼克·弗瑞惊叹的出声道。

「你不能相信的还有很多，比如你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对了，我不作何喜欢在这种隔离室里和你聊天，那会让我感觉自己像被参观的什么珍惜生物。」

一面说，海森堡一边继续朝前走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着海森堡的逐渐靠近，尼克·弗瑞与希尔立马紧张的向后退去。

就在海森堡的额头触及到玻璃时，他蓦然停住了。

「你们退的还不够，再退二十步，到那边的拐角去吧！」

他这样提醒道，而尼克·弗瑞思索不一会，立马照海森堡的话做了。

二十步外，尼克·弗瑞与希尔就站在拐角旁边，紧张的盯着海森堡那张相对英俊，同时男人味儿十足的脸。

而海森堡，他继续微微向前走去。

明明没有任何发力的动作，海森堡偏偏从玻璃和墙壁中穿了出来。

被硬生生提升的防爆玻璃瞬间崩裂，剧烈的反应让玻璃碎片将二十米范围内彻底洗礼了一遍。

而海森堡，他两手抓着差点被挤碎的床单，站在废墟里对尼克·弗瑞抬了抬手。

「你看上去有很多话想说，只不过先给我拿套衣服，就和你这身差不多的黑色风衣就行，快去！」

「我能够满足你的要求，但请你不要轻举妄动，麻烦你移步到我的办公室，衣服会在那里备好。」尼克·弗瑞谨慎的劝出声道。

「嗯！」

海森堡点点头，接着跟随在尼克·弗瑞身后，一路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半路上，希尔和两人分道扬镳。

而当海森堡跟随尼克·弗瑞进入办公间之后，希尔业已拿着一整套黑色衣物，在办公室里等待好一会了。

接过衣服，海森堡审视一眼，点点头。

「你们的审美不错，比我的星球要强一点，我早对我们那十几万年不变一次的制服感到反感了！」

说着，他仅用一瞬间就穿好了衣服。

由于他动作太快，他甚至在办公间里制造了一场小型风暴。

大风让尼克·弗瑞艰难的闭上眼，而等他重新看向海森堡时，海森堡业已穿着全套衣物，坐在了本该属于尼克·弗瑞的沙发上。

「坐，我很久没体会过坐着的滋味儿了，想问何，那就问吧。」

沙发上的海森堡如是招呼到，他这样的态度让尼克·弗瑞心凉了半截。

强势，这就是海森堡给尼克·弗瑞带来的感觉，而海森堡之前展示过的惊人力量，也为他这种强势补充了无穷的底气。

片刻的沉默之后，尼克·弗瑞朝希尔看上一眼，吩咐道。

便，尼克·弗瑞就像下属面对领导那样，悄然坐到海森堡对面。

「麻烦给我与这位先生取一点酒，味道最好的那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希尔点头出声道，同时立马出门，她恍然大悟尼克·弗瑞的意思。

为了防范办公室里的海森堡，他们神盾局有必要掏出他们如今能掏出的最强的东西。

也就是远在印度的绿巨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就在希尔联系科尔森和黑寡妇，下达对绿巨人进行招募的命令之后。

办公室里的尼克·弗瑞轻声问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酒水送来之前，请允许我冒昧的问一句，您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呢？」

「哈！」

海森堡笑了。

「我是谁？

我是古老氪星的第64任长老会首席长老，氪星历史唯一被人民定义为叛国的领袖。

我还是被时空物质封存并埋藏一万八千余年的所谓罪犯。

更是一个哪怕错过时代，依旧要艰难爬起的冢中枯骨！

仇恨，不甘，你以为我心里会藏满那些无聊的情绪？

放心吧。

我或许能感受到你们对我的戒备。

但实际上，抛开我曾拥有却又失去的一切之后，如今的我。

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氪星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