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臣在人群的相拥中望着天际,天上的太阳仿佛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天际渐渐地亮了起来,史臣曾经心中那种对飞机的恐惧,似乎也像刚才战斗时冒着的硝烟一样,随风飘散了。太阳变得格外明媚,像是史臣的内心世界安静了下来,完全听不到周遭人群的嘻嘻嚷嚷,就仿佛世界只剩下了他自己。他自己终究战胜了他自己,他战胜了自己心里的畏惧。
就这样李连长给上级打电报时候都高兴的说:「营部!营部!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连打下来一架飞机!一架美式战斗机。」
电报那边的营部回复道:「什么?你再说一遍发生了何事?」
李连长兴奋地出声道:「我说,我们连队打下来一架飞机!」
营部那边像是还有些不太相信,就又追问道:「你再说一遍?」
李连长便严肃了起来说道:「我们连队有个战士打下来一架飞机呀!」
营部那边,像是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哈~那太好了,他竟然能打下来一架飞机,那么这位战斗英雄是谁呀?竟然能做出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李连长说:「是我们一排一班的端木史臣呀,端木史臣!端木史臣!」
营部那边也开心地说道:「这应该是你们二连的单人战斗最佳战绩吧。」
「可不是么?这可不就是我们二连的单人战斗的最佳战绩么。」
「好好好,我要为他邀功!向上级通报给他嘉奖。」营部那边也兴奋地出声道。
而史臣这边,人们则是更加的兴奋。有的人甚至高兴的跳了起来,把帽子丢到天上。有人开心的合不拢嘴笑嘻嘻的,自从进入了朝鲜之后,就从来没有笑的那么开心过。
「哈哈哈~太神了!一班长!」
「史臣好样的!好样的!」
「史臣你是俺们连队的大英雄,绝对无敌!一人人敢打下一架飞机!」
这样的话,不断的在史臣的耳边响起。史臣也渐渐地地露出了笑脸,开始想起刚才的发生的事情,把手里的那挺转盘qiang高高的举过头顶,大声嚷道:「打下来了!我把他打下来了!」
之后,他也开心的跳了起来,和兴奋的人群们融合在了一起。一起沉醉,开心快乐。
而在美国人这边可就遭了秧,驾驶着飞机的杰瑞呼叫着飞机上的无线电出声道:「乌鸦呼叫总部,乌鸦呼叫总部,我们这个地方损失一架飞机,是雏鹰!雏鹰被击落,雏鹰被击落。」
总部有了回应:「怎么搞得?还没有执行任务就被击落了?」
杰瑞无奈的回答说:「这要怪雏鹰的固执,雏鹰的固执。回答完毕!」
总部这边又问道:「固执?因怎么会固执?他是被什么击落的?」
杰瑞继续回答道:「是老鼠,我们被一只老鼠给咬了。被老鼠咬掉了!」
总部那边一听说是被志愿军打下来的,震惊的出声道:「老鼠,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被一只老鼠给咬了下来,还有脸称为是经历过二战的飞行员。赶快去执行任务,不要让咱们的轰炸机再受到袭击!」
「收到,收到。」杰瑞使劲的用胳膊打了一下飞机的玻璃罩,以宣泄心中无法宣泄的怒火。随后拉动操作杆,向着任务方向飞去。
而在二连的阵地面,二连长告诉传令兵:「来来来,传令给炊事班,今天晚饭多弄些干的,给大家吃点好的,尤其是一班,最好多加好几个菜。给他们多吃点好的,因为今天他们的功绩最大,所以一定要好好的奖励他们,给他们吃点好的,他们今天是大英雄,尤其是史臣,他打出了最佳战绩!」
夜晚,史臣班里的餐台面上开始多了些菜团子,还多了一罐美国人的午餐肉罐头。这顿饭对于当时的志愿军同志已经很不错了,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算是开了荤了。
「班长,你今日真厉害,你是最强的,是最强的。没有人能比你更强了,没有人了,没有人了!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你太神了班长。」宝川在一面吃着菜团子,一边说道。
「是呀,班长这叫一鸣惊人!那飞机也不是吃素的,可是最后还是被班长拿着转盘qiang给扫射下来了。哈哈~真牛,是真的牛呀!」郭林也在一旁夸耀道。
「对呀,今日我们的班长可给我们长老大脸了!这回你可要出名了,班长」志刚也出声道。
「哈哈,没事儿,那财栋呀。」史臣向后转过头问道,忽然间才发现。原来他们的班里少了一人人,原来一贯在班里是一个大朱唇,现如今却业已死在了异国他乡。
史臣顿时感觉心里面有一丝凄凉。是呀,曾经在一起朝夕相处的战友,如今却生死两别。史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体会,那种体会就像是在梦里无法保护自己亲人的感觉是一样的。没有错!自己得到了最佳战绩,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财栋也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眼中了,那他一直亲手带出来的兵,如今也牺牲了。
弯月业已高悬,史臣在阵地里用稻草临时铺好了床。他躺在上面,双眸泛起了泪花。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那么的空洞。
人生匆匆,荒废了多少岁月,而留下的除了尽是斑驳的回忆,就是心灵的伤痛,是无法释怀却又无法逃避的折磨。只有经历过沧桑的人才清楚当下的日子有多美好。心里的那股忧伤,是不是只有经历过岁月的洗礼才能消除。无法辩解,无法争论,只有经历过大悲大痛的人才会把往事当做羽毛随风飘走。世界究竟有多大,随你的心境而动。皎月是否高悬,还要看自己眼界的高低。或许灵魂有一天终将升入天界,或许羽毛总是要回落地。你总要体会一下世界的美好,或许生命不会有太多的光彩照人,但至少要让它值得回味。
史臣辗转反侧,不敢入眠。怕又梦见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眼泪越来越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不少时候,史臣是宁让体受伤,不让心凄凉。可是现在,也只能凄凉着。
「仁慈的地母呀,好好的安葬他吧。他还是个娃娃,如今死在了朝鲜,他的父母清楚了的话,心里面一定会很不是个滋味的。」百度一下「男人世界杰众文学」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