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破碎虚空

三个月，已经足以结束一场战争了。

面对群龙无首的日军，蔡锷发挥了自己天才军事家的能力，将日军生生的吃了下去。

于孙禄堂一战之后，刘若水自然而然的踏入了「至诚之道」的境界，随后他悄然潜入到了日军的大营，端了日军的指挥部。

之后，刘若水如法炮制，将俄国上将以上境界的指挥官尽数刺杀了。

在日本的进攻下，俄国本就处于战败的边缘，在蔡锷的指挥下，俄**队也就很快就崩溃了。

随后，刘若水就悄然退位了，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了蔡锷。

日俄战争其实本就接近尾声，两国都业已支撑不下去了，虽然他们不承认失败，但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尽管蔡锷并不是完全合格的领袖，但刘若水现在只有这么一人合格的继承人了。

蔡锷尽管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但却是一人出色的军人，而此物时代，最需要的就是他这样的军人。

权利的交接并没有出现太多的岔子，毕竟刘若水早就将军权交给了蔡锷，而他也业已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这个位置，刘若水是真的不想要了。

此物时代，武道逐渐的没落了，科技已经成了第一生产力，自己无论怎样做，都是无力回天。

若非这个原因，李书文，李存义这样的强者，怎会卡在抱丹境界？

权利就像美酒一样令人陶醉，但于刘若水来说，武道却像自己的命一般。

刘若水能够放下权利，但不可能放下自己的武道。

因此，等到事情真正平静下来之后，刘若水就悄然离去了，似乎对权利没有丝毫的眷恋。

事实上，刘若水并非不爱权利，只是他更看重武道，当两者不可兼得的时候，他毅然置于了不重要的那一部分。

「孙老，久等了。」刘若水来到两人约定的地方，拱手出声道。

两人决战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刘若水来时的地方。

在刘若水的估算中，这里的空间理应更薄弱一diǎn，要想破碎虚空的话，理应能更容易些许。

「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置于了。」孙禄堂的面上有些惊愕，也有些佩服。

异地相处，孙禄堂也不清楚他能否像刘若水一样洒脱。

「不到武道巅峰看一看，终究不甘心。」刘若水正色的出声道。

「其实我能够等一等的。」孙禄堂的面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当断则断，时间久了，我恐怕就难以放下了。」刘若水出声道。

刘若水不由得回想起了前世，在前一世，若非他已经是天下无敌，岂会卡在最后一步上面。

随后，刘若水又说道，「况且，我有些猜测，需要验证一番。」

听到这话，孙禄堂不由得说道，「孙某佩服。」

这一声佩服，他说的是真心实意。

刘若水笑了笑，并没有丝毫的推辞。

这一声佩服，他受之无愧

对于自己的选择，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都对自己佩服。

刘若水置于权利，自然不是为了听几句奉承话，他自然有更重要的目标。

因此，他不多时就将话题引到正事上面。

刘若水出声道，「孙老，请你用最强的杀招来攻击我。」

孙禄堂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出声道，「刘兄，你的实力尽管强悍，但若面对那一掌，恐怕只有败亡一路。」

刘若水平淡的出声道，「我清楚。」

「但我若是能在濒死之际将‘大光明拳’，‘虎豹雷音’，‘阴阳印’糅合在一起，未必敌不过你的杀招。」

孙禄堂沉思了片刻，随后说道，「的确，若是你能将这三招合一，恐怕连我都不是对手。但是……」

刘若水知道「但是」后面的话，他清楚，孙禄堂不认为自己能办到这一diǎn。

的确，那是一件很难得事情，只因那三招不仅招式不同，心法都是南辕北辙。

刘若水清楚这一diǎn，他甚至估计得出，哪怕在生死关头，哪怕是在孙禄堂的压迫下，他也只有两层把握罢了。

但刘若水依旧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出声道，「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我都敢赌一把，你难道不敢吗？」

闻言，孙禄堂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道，「那好我就陪你赌一把。」

随后孙禄堂继续出声道，「赌赢自不必多说，要是赌输了，老头子就陪你一起死罢了。」

刘若水没有说什么，只是沉沉地地看了他一眼。

此时不必多说何，多说了，反而是对孙禄堂的侮辱。

在这大笑之声中，林子周遭的树木都发出哗啦啦地声线，像是要被强烈音波，震得碎裂一般。

孙禄堂的嬉笑声越来越像，哈哈的大嬉笑声几乎响彻了云霄。

随后孙禄堂抬起右脚，往地上用力一跺。

登时，地面发生了眼中的龟裂，地面上的石块都因此被震得飞了起来，出了刺耳破空的长啸，猛烈的打向了四周。

这些碎石乱飞的威力，足可以砸死人了。

然后，孙禄堂终究出拳了。

以刘若水的见识，竟然也分辨不出，这一掌到底是什么拳，因为这一掌既像形意，又似八卦，还有几分太极的意味。

只不过，刘若水也不需清楚这是何拳法，因为国术到了孙禄堂的境界，招式早就业已不重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只清楚，这一掌极度的危险。

他只清楚，这一掌能把他的脑袋打碎。

他只清楚，这一掌是孙禄堂堵上自己性命的拳法。

然后，刘若水惧怕了。

生死间有大恐怖，谁能不惧怕。国术宗师之是以要在生死间游走，那就是利用这一种恐惧。

而刘若水的目的，本就是利用这种恐惧。

这一次，本就是他用自己生命塑造的赌局。

儒，医，道。

在生死一线之间，他过往苦修过得东西都涌上了心头，原本想不明白的地方也都豁然开朗。

孙禄堂的这一拳虽然快若雷霆，但在刘若水眼里却慢的像蜗牛一样。

不只是孙禄堂的拳头，在他眼里，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然后，刘若水笑了。

只听他开口说道，「三方天下。」

随后，刘若水出手了。

只是这一次，他用的不是大光明拳，不是阴阳印，也不是虎豹雷音。

他这一次，只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而这三根手指头，就代表了道，代表了医，代表了儒。

这三根手指就好似锥子一般，像孙禄堂的拳头锥了进去。

「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地动天摇。

两股真劲就于此一刻同时向交锋diǎn塌缩，接着以惊人的速度发疯似的向外扩张，最后变成撕裂了虚空的电焰，像蜘蛛网般散射半空。

见到这一幕，孙禄堂纵然心性惊人，但也不由得呆住了。

然后，他却听到刘若水高声嚷道，「孙老，等何。」

孙禄堂这次如梦初醒，朝着前方迈了一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后，孙禄堂就消失了，似乎从未存在此物世界上一般。

至于刘若水，在他喊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除了在几百米外观战的程有功，尚云祥，没有人清楚，刚刚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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