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长夜漫漫

出乎刘若水意料，当刘若水推开寺门之后，竟发现里面其实空无一人，原本理应业已在寺内久居的燕赤霞也不见行踪。

不过在寺中大致逛了一圈后，刘若水发现了寺院南侧的小院内有着活人居住的迹象，也散落着少数行李，想必就是燕赤霞的室内，看来人暂时是出去了。

到了兰若寺，柳一刀和壮汉两人，也就没有何用处了。刘若水也懒得理会这两个混账，直接让他们自生自灭。他们两个是在兰若寺住下也好，还是往郭北县赶也罢，都随他们。

毕竟，不论他们怎样选择，下场都会一样。

除了燕赤霞这个不怕鬼的道士，兰若寺已经几十年没有人来了。因此，寺内自然显得破破烂烂，，刘若水随意的推开一间厢房，发现地板上业已附着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角落里也结满了一张张或新或旧的蜘蛛网，整间房内都飘散着一股腐烂阴湿的气味，令人不悦。

对于住处环境，刘若水虽然没有太多的要求，但总得能住人才行。因此，他从房屋的角落里捡出一把扫把，打扫了起来。

此刻正打扫房子的时候，刘若水突然感觉到了隐隐的寒气，他心中微微一凛。虽然他面上却没有显出任何异常，但心里却是小心了极其，偷眼往寒气散发的地方悄悄看去。

一名清冷如水，长发在风中刮过脸庞，月光照耀下皮肤都带上半透明的晶莹，绝美如昙花的白衣女子，正从窗外向这个地方窥视。

聂小倩！

虽然是从未有过的见，但刘若水缺也大致能猜出来，这女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聂小倩，只因骨灰坛埋在千年树妖旁，受姥姥控制不得不为妖怪勾引活人，吸取血肉的善良鬼物。

不过，她的身子只是一晃，便消失不见了。显然，她的第一人猎物并非是刘若水，而是柳一刀和那壮汉。

像聂小倩这样的小鬼，刘若水纵然炼化了，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好处。更何况，刘若水若是那样做了，未免也有些太过焚琴煮鹤了。

因此，刘若水也就没管她，既不对付，也不搭理。他将房间收拾出来之后，变躺在床上，酣睡起来。

尽管此地是有名的龙潭虎穴。但对于刘若水来说，却和乐园无异。区区一人树妖姥姥，还不放在他的眼里。就算是树妖姥姥背后的黑山老妖，也不可能是刘若水的对手。

认真说起来，在整个倩女幽魂位面，能够做刘若水对手的，怕是只有慈航普度那一只蜈蚣精了。

若是和慈航普度那只千年蜈蚣精相比，何树妖姥姥，黑山老妖实在是弱爆了。

人干得那可是祸国殃民的勾当，要是真的让它给成功了，一人朝代就这么终结了。而它也可以借助朝代灭亡的时候，盗取天子龙气，然后借助龙气化龙飞升！这也是后来燕赤霞作何会说它是一只快要化龙的大蜈蚣，的重要原因！那千年蜈蚣精化作的国师牛逼到连如来佛祖都能够假冒，法力不可不谓之不高！

刘若水当过皇帝，自然清楚，天子龙气是何样的东西。因此，光是这蜈蚣精能够盗取龙气这一点，便足以让刘若水谨慎了。

只不过，那只蜈蚣精此时还在朝堂上装神弄鬼，自然没时间过来。

因此，刘若水的脑袋沾到床上之后，便倒头就睡。以刘若水的实力，纵然是在睡梦中，也不是区区树妖姥姥所能比拟的。纵然刘若水躺着让她打，树妖姥姥也未必能奈何的了刘若水。

只不过，在刘若水酣睡正香的时候，一到秦音忽然传了过来，这一道声音离的很远却仿佛带着魔力，随风而来，钻入厢房。

在兰若寺这个地方，刘若水虽然不会太多担心，但也不会胆大到不做任何防备的程度，因此，在这琴音一响之后，刘若水便醒了过来。

「这笨蛋，我还没去找你，你就先找上门来了。」刘若水揉了揉耳朵，哭笑不得的出声道。

刘若水停了停外面的声线，发现柳一刀和壮汉两人都已经是了无声息了。显然，他们都成为了花下死的「风流鬼」。

如此一来，聂小倩弹琴的事情，却是在所难怪了。柳一刀和壮汉都业已死了，那就只剩下刘若水一人而已。显然，他却是香江刘若水如法炮制了。

念及于此，刘若水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翻身下床，穿好鞋子，向声音的来处走了去。

依旧是阴森残破的古庙，但走到一处石塔旁放眼望去，却看见远处两座石头狮子中央，一条水上小桥，直直通向湖中的亭子。

少女脸上，也是淡淡的幽怨之色，似乎沉浸在琴声中。

亭子周遭许多火炉，燃烧熊熊火焰，将里面照的一片通明，刘若水走过去看向亭中。随风飘舞的白纱中央，一个清冷少女正抚琴弄弦，她的琴声很美，空灵幽清，如风如雪，带着莫名的情愫忧伤。

刘若水走到聂小倩身前，忽然走了一件极为焚琴煮鹤的行动。

坐在一处香案前弹奏古筝的小倩，手上微微一动，古筝的琴弦蓦然崩断，她抬起头，露出一对有些吃惊的狐媚眼睛，看向踏入小亭中的刘若水。

只听刘若水出声道，「姑娘，长夜漫漫，你一个人不孤单吗？为何不于小生度过一人难忘的夜晚？」

小倩的眉毛微微挑起，原本幽怨的脸蛋，变换成了吸引男人时的职业微笑，出声道，「公子，好啊。」

说罢，她就趁势向刘若水摔了过去，跌落在刘若水的怀里。

不过，聂小倩虽然表面上是在投怀送抱。但实际上，她却悄然取出了一人铃铛，用力晃荡了一下。

以树妖的实力，哪里需要女鬼先迷惑？冲上去树枝一卷，何样的人血肉吸不掉？但燕赤霞这法力高强的道士，数年前来到兰若寺，为了躲避江湖在这定居下来。

树妖只因捕食和燕赤霞冲突了几次，没把握杀死那臭道士，燕赤霞也能感觉到千年树妖的棘手，最终两人定下规矩。

盘踞在这的树妖不能随便杀人，只杀该杀之人。什么叫该杀？银欲也是一种罪行。是以树妖就控制了小倩等女鬼，用美色诱惑在这住宿的男人，被吸引扑在女鬼身上的男人，自然就犯了之罪，树妖就堂而皇之的将其吸成干尸了。

这种行为，燕赤霞不会管。

对于这一点，刘若水却又清楚，是以他才故意装作一人淫贼。

长夜漫漫，难以入睡，不如抓个妖精吃了，填填肚子，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