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英雄落幕

李书文的脚下，尽是尸骸。

有的相对完整，有的却成了一滩烂泥。

鲜红的血液将原野染成了一片血红，化成一片修罗场。

与之相应的是，李书文的的呼吸依然是那样的平稳，他的双眸依然是那样的平静。

「啪啪啪。」

刘若水用力的鼓起双掌，喝彩道，「不愧是‘钢拳无二大，神枪李书文’，这一份本事，已经是天下无双了。」

刘若水看的细细，这一战中，李书文每一拳都是一击毙命，从未在同一人人身上动用过第二招。

这份本事，不愧是「无二打」。

听到刘若水的赞叹后，李书文的脸上没有喜色，反而用一种悲伤的语气出声道，「这是只因对方手无寸铁的缘故，若是他们手中有枪，我恐怕早就毙命于此了。」

听到李书文的话之后，刘若水不由得默然。

李书文说的的确如此，要是他们手上有枪，莫说只有一个李书文，就算是十个李书文，那也会因此而毙命了。

自枪炮诞生之后，武功的没落几乎成了定局，武者苦练十年，二十年的武艺，却能被一个普通的士兵用枪毙命。

这是因为此物缘故，国术的「打法」逐渐失传，反而是「养法」继续传承了下去。

不过没有「打法」的国术，也无法称得上是国术了。

望着有些颓唐的李书文，刘若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只能安慰道，「那也不一定，以李书文的本事，至少能从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

这种做法，未必出于李书文的「本心」，而是他为了顺应「大势」，不得不做出的改变。

注意到李书文脸上的悲伤之色，刘若水说不下去了，只因到了这一刻，他终于恍然大悟，李书文的武道为何会那样的诡异，为何他的国术偏向于杀手一类。

刘若水猛然明白过来，李书文这一生，恐怕再也无法提升丹劲，达到传说中的见神之境了。

国术，最重要的就是顺心意，讲究的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李书文既然做不到这一diǎn，他的国术自然无法圆满。

这，大概就是国术的悲哀了。

相比于李书文，孙禄堂的情况还好一diǎn，只因他走的是「心灵之道」，虽然他无法对付成建制的军队，但军队也对付不了他。

可是李书文，他若是面对军队的话，那就是必死无疑了，毕竟他的身体再硬，也赢不过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