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浩然正气

半男半女，阴阳怪气。

树妖姥姥的真身出现之后，刘若水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不是只因树妖姥姥的实力太强，而是她太恶心了。

无论是修炼有成的道士，还是和尚，都喜欢斩妖除魔，为民除害，甚至可能因此而走火入魔。原本，刘若水还有些不理解。

但她现在有些理解了。

妖精，实在太不像人了。

人，有人性。妖，有妖性。

或许，的确有些许妖怪，也就是所谓的「好妖怪」，他们朝夕和人相处，想要成为「人」。

然而，更多的妖怪，他们却没有成为「人」的兴趣，他们或许会变成人的外貌，但却依然保留了自己的「本性」。

对于妖精本身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对于人来说，却实在是难以忍受。

就像此时的树妖姥姥。只要听到她那半男半女，比人妖还要渗人百倍的笑声，刘若水就会升起一种「斩妖除魔」的。

刘若水右手轻轻一伸，一股淡白色的光芒骤然升起，在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把两尺上下的尺子。

这把尺子乍一成型，便将周围的晦气和阴气一扫而空。就连周遭的温度，都好似提升了几分一般。

树妖姥姥乃是柳木成精。故而，她对林子中的树木都有一种极强的掌控力，能够将寻常的树木「妖化」，变成他的分身。也正是只因这个缘故，她才给人一种无处不在的感觉。

莫说普通的树木，就连原本妖焰汹汹，像是要将刘若水一口吞下去的树妖姥姥也都承受不住，只是惶恐的尖叫了一声，便再也维持不住人性，逐渐的木质化，竟然重新变成了树形，只留下那一掌半男半女的脸。

但在这一刻，树妖姥姥却再也掌控不了周边的树木。原本张牙舞爪，择人而噬的树木纷纷返本归元，重新变成了普通的树木，不再有一丝妖气。

浩然正气，仁者无敌！

刘若水手中的这把尺子，正是脱胎于他炼成的儒家神功「戒尺」。在十方武道之中，除了「帝王之道」之外，就要数儒道的包容性最佳，益处也是最大。

正因如此，刘若水的戒尺刚一出手，便产生如此骇然的效果。

子不语鬼神乱力！

相比于佛家，道家的真气。儒家的真气对于鬼怪的克制更为霸道。相传，大凡能称之为大儒的人，尽管手无缚鸡之力，但只需一声大喝，便能将百里之内的妖魔鬼怪一声喝死。

刘若水的这一把「戒尺」，其实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对于妖魔鬼怪，有者极强的镇压之力。就算是树妖姥姥这般的大妖，也被逼的显出了原型。

「去！」

趁他病，要他命。以刘若水的眼光，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待他见到树妖姥姥现出原形之后，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将手中的戒尺扔了出去，砸到了树妖姥姥头上。

原本，这一把戒尺只是刘若水用真气凝聚出来的，并无实体，也无什么重量。但砸到树妖姥姥头上之后，它却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摔到在地，就好似一颗被拦腰砍断的大树一般。

刘若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缓步走上前去，随手从树妖姥姥的残躯上捡起了一颗碧绿色的珠子，端详了起来。

这颗珠子绿的极为耀眼，好似千万点绿意浓缩在了一处一般。它的味道很是好闻，充满了生命的气机。像是只是闻上一闻，都能讲自身的寿命提升个三五天一般。

这东西，自然就是树妖的精魄。

树妖姥姥食人无数。他的精魄，本不应如此的精纯，而是理应充满杂气，污秽无比。但是，在浩然真气的洗礼下，原本的污秽被一扫而空，只留下最精纯的本源部分。

这样的好东西，刘若水自然不会浪费。他之是以要来对付树妖姥姥，其实就是为了这一颗精魄，填补自身的亏空。故而，刘若水端详了片刻，看了个稀罕，便将其塞进了自己的朱唇里。

这颗珠子看上去坚硬无比，但却入口就化，好似变成一团暖流一般，沿着他的喉咙淌了下去，四散而开。

此时的刘若水，就好似在三伏天吃了一块冰淇淋一般，浑身上下，均是舒畅无比。

久旱逢甘霖！

刘若水此时的灵魂，实在是太虚弱了。不客气的说，哪怕是一阵寒风吹过，都能将他的灵魂吹的七零八落。也正是因此，他才急着猎杀大妖，弥补自身的亏空。

也正如他所料。大妖的精魄，固然比不上邪神，但也是最上等的补药。尤其是树妖的精魂，其中蕴含着极为惊人的生命力，对他有着数不尽的好处。

「果真，大妖的精魄，的确对我有用。」刘若水在心中暗自道。

这一次的收获，几乎超过了刘若水的想象。以这一次的收获推算，刘若水只需要再猎杀五六头差不多的大妖，便足以回到自己最巅峰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