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这样了!
刘若水手上的劲道不能一泄,他也就没有泄,反而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过后,刘若水将双眸猛然睁开,随后眼中骤然蹦出一道精光,朝着中年汉子的眼中射去。
目剑!
中年汉子本已力竭,见到目剑之后,登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的想要向后退去。
不过,中年汉子的定力惊人,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就停留在了原地,然而他手上的劲道却不由得松了一松。
刘若水若是心生歹意,只要力道再强上三分,就能害了中年汉子的性命。
不过,他并没有那样做,反而趁机撤去了力道,身体骤然向后退了三步。
「噗!」
刘若水退了三步之后,前胸一闷,从口里吐出了一口鲜血。
见到这一幕,中年汉子面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之色,出声道,「兄台,尚某在这个地方向你赔罪了。」
刘若水伸出食指在前胸几处穴位diǎn了几下,顺了顺胸中的闷气,出声道,「不妨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刚刚的时候,刘若水虽然撤去了力道,但中年汉子并没有反应过来,反而趁势追击,以至一股针一样的气劲扎进了刘若水的肺腑。
幸好,中年汉子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收回了劲气,否则刘若水恐怕就是非死即残的下场。
国术高手比拼,就是这般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分出生死。因此,凡是国术宗师,都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中年汉子瞅了瞅刘若水那苍白的脸色,心中过意不去,说道,「不知兄台此来所谓何事,若有所求,尚某万死不辞。」
刘若水虽然脸色白的吓人,但他方才已经为自己调理过了,已经吐出了腹中的淤血,尽管体内受了diǎn内伤,但以他的医术,只要养上两三天,就会恢复如初。因此刘若水也不着恼,说道,「无妨,尚兄只是无心之失罢了。」
当刘若水出声道「尚」字的时候,心中顿有所悟,连忙追问道,「尚兄可是大名鼎鼎的‘小郭云深’尚云祥。」
自从学了神枪李书文的八极拳之后,刘若水的国术造诣变突飞猛进,但尽管只是暗劲境界,但功夫却比得上化劲宗师。在当今日下,能和他战成平手的人并不会太多,因此听到中年汉子的姓氏之后,他就猜出了中年汉子的身份。
刘若水笑了笑,随后说道,「哈哈,尚兄说笑了,以尚兄此时的身手,虽然尚不及郭云深前辈。但十年之后,尚兄必然是另一人郭云深。」
中年汉子微微一愣,然后出声道,「不错,某家便是尚云祥,只不过‘小郭云深’这个称号,却只是江湖兄弟们的抬爱罢了,某家和祖师比起来,相差太远。」
这位中年汉子,便是大名鼎鼎的铁脚佛尚云祥,清末民初著名的国术大师,尚氏形意拳的创始人,以「大杆子」、「半步崩拳」、「丹田气打」及实战武功名震武林。
尚云祥虽然是李存义的开山门大弟子,但却曾在他的师爷郭云深手下学习,乃是「崩拳」的嫡系传承者。
自然,最令江湖人士忌惮的,不是他那一手「崩拳」,更不是「形意拳」,而要属他那双整曰赤着的铁脚。
「听劲」之后,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因此尚云祥做东,请刘若水去上海一家有名的青楼。
自古以来,青楼便是龙蛇混杂的销金窟,同时更是江湖中人聚义谈判、休闲**的场所,其中更不乏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江湖人物,或为躲避仇家或为埋名终老,在这纸迷金醉的花丛中隐匿下来。
正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那些习惯了江湖味道的老家伙们,更愿意在这吃喝不愁的地方拿些孝敬,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
千百年的儒家中庸与道家无为的想法,让很多风尘中的高人,更喜欢这样默默无闻的活着,并见证着各种年华的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