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终究步入正轨。
安维辰上午因为私事出去一趟,赶了回来后的他,已经足足傻笑了半个小时了。
笑够了,他用内部电话把熊睿义叫到了办公间。
熊睿义从进来后,就望着安维辰对着自己一贯笑个不停。原本他还耐着性子等着,逐渐地,耐心终究耗尽,熊睿义二话不说,抬腿就走。
「未来大舅哥,你干嘛去?」安维辰一脸不明是以地叫住熊睿义。
「安总,你有时间对我笑,我可没时间看着你笑。我要回去工作了。」熊睿义甚是潇洒地与安维辰挥手道别。
「哎——别走嘛,我旋即就说正题了,你回来落座,落座嘛。」安维辰再次招呼熊睿义落座。
熊睿义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走到安维辰的办公桌前,不无警告地说道:「你有话最好快说,你要是再浪费我时间,我再霍然起身来,你再怎么叫我,我也不会回来了。」
「你这话我听着作何这么像绕口令。」安维辰笑嘻嘻地追问道:「大舅哥,听说,你的房子快装修好了?」
「业已基本装修好了,就差选家俱了。」说完,熊睿义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说道:「还有一点我要申明,你先别叫得这么亲,我不介意你叫我未来大舅哥,但要是把未来两个字去掉,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安维辰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出声道:「大舅哥,别那么见外嘛……我有东西给你看。」
「是何?」熊睿义打量着安维辰,猜测着他是不是又惹了何麻烦。
「看!」安维辰拿出一人非常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
一看那盒子的形状,熊睿义立即明白了,安维辰这是要向熊筱白求婚了。
臭小子!竟然敢赶在我前面。熊睿义最近原本业已考虑向丁雅兰正式求婚了,只是,他一直忙着工作,还没挑好求婚戒指。
咦~?等一下!
尽管机构业已步入正轨,运营也正常了,然而,他和安维辰最近还是要加班到八点左右才会回去。如果是参加应酬的酒会,那就要到十点多才能回家。
而且,每天的中饭时间,大家为了商量工作方便,都是在机构吃工作午餐。
那么……
熊睿义扬了扬眉头,笑着问道:「安总,请问,你是何时候去买的戒指?」
「啊~?」安维辰蓦然握紧戒指盒,收回了手,这才小声地出声道:「两个小时前……我承认,我翘班了。」
「啊——!」熊睿义拉长着声音,点了点头,揶揄道:「你让我们这些小职员辛苦地在机构工作,自己却翘班了?」
可熊睿义的话还没说完,他没有理会安维辰的求饶,继续出声道:「如果是别的事也就算了,你翘班去买戒指作何不带上我?」
安维辰可不想惹熊筱白发飙,他连忙道歉道:「仅此一回,下不为例。你看在这关乎着我一辈子的幸福份儿上,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啊~?」安维辰愣住了,原来熊睿义也和自己有一样的打算啊。
不过,看他心有不甘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为丁雅兰选到合适的戒指吧。
对于熊睿义焦急的心情,安维辰很是理解,当他打定主意向熊筱白求婚之后,就一直通过各种途径挑选向她求婚的戒指。
而他所挑选的这款,也是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他一看到这款戒指,觉得这天下的女人,就只有小熊适合戴上它。
于是,他连忙预定下来。今日早上刚到公司,就接到了电话,说戒指到货了,他才不惜翘班去取回了戒指。
接来,他只要考虑如何给小熊一人浪漫的求婚仪式就好了。
想到这儿,安维辰深表同情地说道:「要不然,你也翘个班吧,去为我未来嫂子去挑戒指去吧。」
熊睿义却摇头叹息,遗憾地出声道:「我可没你那么轻闲,我还有两份文件要看,而且,我下午还有个会。」
「其实,我觉着你和未来嫂子早业已是心照不宣了吧。我听小熊说,头天的休息日,你们俩个人还一起去看家俱了呢。就连装修的时候,熊爸和熊妈都会征求她的意见。所以,你也没必要那么惶恐戒指的事情吧?」安维辰纯属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自己的求婚戒指方才选好了,就忘了自己当时是作何紧张的了,而他和熊筱白不也早就心照不宣了吗?
否则,熊筱白作何会答应与他同床共枕,就连面对他时不时的袭胸,也不会暴跳如雷了。
「那怎么能行,求婚是必须的。」熊睿义觉着,不管两个人再作何心意相通,哪怕女孩子早业已是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嫁掉了。但做为男人来说,怎么也要向她正式求一次婚。
求婚仪式能够简单,但不可以不浪漫,只因这将成为她一辈子的回忆。
所以,挑选结婚戒指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环节。
男人的求婚,成不成功,就看能不能把女人动容哭。成功和泪水,是成正比的。
而这个求婚到底有多成功,就看女人用了多少时间才被动容哭。成功和时间,则是成反比的。
尽管熊睿义说过,他不会再让丁雅兰哭泣。然而,动容的泪水,却是越多越好。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安维辰向熊睿义摆了摆手,说道:「你可以回去工作了。我叫你来,只是想让你清楚,我业已打定主意向小熊求婚了。」
这算什么?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熊睿义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出声道:「你以为你向我妹妹求婚,她就一定会答应你吗?」
「作何会不答应我?她的……」话说到一半,安维辰就收了声,差一点,他就把「她的胸都是我揉大的」这种蠢话讲出来了,幸好他还记得熊睿义的身份。
「她的什么?」熊睿义看着安维辰,等着他把话说完。
「她的……这辈子都是我的了。」安维辰很巧妙地应付了过去,真是吓出一身冷汗啊。
熊睿义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安维辰原本想说的话,不过,他也懒得去理会了。
正想着要起身告辞,熊睿义却听到安维辰在那儿来了一句:「你向丁雅兰求婚也未必就一定成功!」
「你这句话,我可不可以视为是对我的公然挑衅?」熊睿义原本已经认定了丁雅兰一定会答应他的求婚,可不清楚为什么,听了安维辰的一句话,他总觉着像是被诅咒了一样,蓦然就心里没底了。
「怎么?你想和我打赌吗?看我们谁先求婚成功?」安维辰蹭地站起身,像一人要决斗的武士。
熊睿义冷哼一声,揶揄地出声道:「你这也太阴险吧?你可是已经买完了戒指的,我们现在的起跑线就不一样,要是这样胜之不武,你还不如直接以总裁的身份,压制着我不让我赢,岂不是更简单一点。」
「你不要小瞧我,我也没说现在就开始。」安维辰确实想过赢在起跑线上,可现在被熊睿义一将,他还真不好意思再那么做了。想了想,他坐回到椅子上,出声道:「你下午的会议,理应是个部门会议吧。把相关的文件给我,我替你去开会。我给你一下午的时间,次日比赛正式开始。」
「好,一言为定!」熊睿义站起身,就在他的手正要与安维辰击掌立誓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前提是我买到了戒指,如果没买到,开始时间顺延。」
「咱们俩到底是谁狡诈啊?」安维辰还真以为自己差一点就要骗过熊睿义了。
「目前为止,还是你。」熊睿义现在业已知道了,自己以后不能太大意了。
现在的安维辰已经和前不同了,不会动不动就中了自己给他下的圈套。如果不小心提防他,搞不好,中了圈套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倒认为,一贯以来都是你呢。」安维辰笑了一下,强调了一句:「要是我向小熊求婚,她一定会同意的!」
「你就那么有自信?我觉得你最近真有点过于自负了呢。」熊睿义打击着安维辰的自信。
「何?」安维辰指着自己的鼻子,心中的紧张和不安让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这可不是自负,这是百分百、纯天然、绿色无污染的自信……我看你还是忧心你自己吧。」
「我这边一定没问题,你也不用替我操心了。」熊睿义打量着安维辰,揶揄地出声道:「你守着我妹妹那么久,作何斗嘴的功夫一点都没长进呢?」
安维辰脸一红,可能是只因他的嘴最近用在接吻上比较多了吧。
「要你管!你还是快点挑你的戒指去吧!我业已迫不及待要和你斗一斗了,只不过,我相信赢的人一定是我!」一边说话,安维辰一面向熊睿义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彼此彼此,要是我向雅兰求婚,她也一定会同意的。」熊睿义毫不示弱。
「那咱们就走着瞧。」安维辰自信十足地笑了一声。
「走着瞧就走着瞧。」熊睿义信心百倍地哼了一声。
说完,两个人谁都不服谁地瞪着对方,对视了好一会儿,同时「哼」了一声,转开了头。
熊睿义也不道别,直接起身走了。
望着熊睿义的背影消失在门的另一面,安维辰这才低下头来,有些心虚地自问:「小熊真的会同意嫁给我吗?」
出了安维辰的办公间,熊睿义推了推眼镜,十分没把握地嘟嘟囔囔道:「雅兰真的会答应我的求婚吗?」
「还真是没底啊!」安维辰打开戒指盒,看着里面的戒指,一人劲儿的摇头叹气。
「还真是不好说啊!」熊睿义长吁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走向电梯,不论是选戒指还是求婚,必须要多花点心思才行了。
等了足足六天,熊睿义才终究买到了满意的戒指。
便,安维辰和熊睿义的求婚决斗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