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觉着自己不地道,但他非要来惹我,我也只好实话实说:「的确,太有碍观瞻了。你还是微微挡一挡吧,要不然从这里出了去,人人都当成个西洋景儿来瞧了。」
孙钰失笑:「王妃还真是心直口快。不知王妃可否诚恳地给在下交个底儿。要是在下的这张脸就这样毁了。王妃还会喜欢在下吗?」
我摇头:「我本来就只是喜欢你这张脸啊。你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孙钰叹了口气:「在下唐突了。在下是觉着有些悲哀。在下成亲之前,也曾对男女之情充满幻想,总想着,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夫妻相扶相依,即便平平淡淡一辈子,也是无比幸福的事儿。可惜,在下没有那个命。遇到王妃,王妃是耀眼夺目,在下本只敢膜拜,不敢亵渎。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王妃这般天仙儿一样的人物,却愿意走下神坛,与在下相识。说实话,刚开始,在下真是又忐忑又忍不住心生隐秘的欢喜……」
的确是我先招惹他的,这点儿我不否认。可他要的,我给不了。
我听着他好听的声音在耳边诉说着他的衷肠。内心却毫无波澜。
见我沉默,他蓦然十分突兀地问:「封子勋说你要养面首,可是真的?」
我失笑:「小孩子的话,您也信?我养面首,拿什么养?我连自己的丫鬟侍卫们养得都够捉襟见肘。」
孙钰却难得地端肃了神情语气:「我也觉着,他的提议很是不错。」
我扭头望着他。这业已是第三个人说这馊主意不错的了。
孙钰笑:「我不需要你养,只需要你时常来我这个地方坐坐。」
这都是什么毛病?一个个身居高位、傲骨铮铮的少年英才,主动给我当面首?但凡我没点儿自知之明,我都能当自己是九天仙女下凡。
我笑:「说吧,我身上有何值得你们这般委屈自己的价值?说出来听听,让我也骄傲一下。」
孙钰有些委委屈屈:「王妃,您作何会就不相信在下是真的心悦于您呢?」
我走到窗口,想看清那石榴树上到底落了一只什么鸟儿,实在懒得演戏了,就直说道:「一人能把剧毒下在点心里送到我面前的人,口口声声说着心悦于我,你说,我能信几分?孙大人,咱们不如坦诚一些。说点儿有用的东西吧。」
孙钰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也是,我们从来就不是能够坦诚说话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