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一眼:「你要是想跟着易清欢,就去找他。」
丫鬟嗤笑一声:「小姐这话说的,仿佛奴婢去找易公子,易公子就会要奴婢一样。」
我也冷笑:「你这阴阳怪气的本事越发见长了。」
丫鬟沉沉地看我一眼,继续阴阳怪气:「感谢小姐栽培。」
我摆摆手:「心里不痛快就去找点儿事儿做,你这个样子,望着可真丑。」
不会自我调节的丫鬟,有脸在我面前待着吗?我一人千金大小姐,比她都强。至少两幅画画完,我心里再多的不痛快也磨平了。
人啊!就是不能太闲了!
丫鬟回身跑出去了。
另一个丫鬟进来告状:「小姐,顺喜去追易公子去了。」
我打断她:「去备水,本小姐要沐浴。」
丫鬟讪讪退下了。
等我沐浴出来,顺喜业已赶了回来,拿着帕子帮我擦头发。我看她一眼:「心里痛快了?」
顺喜不说话,继续默默给我擦头发。
我感叹一声:「咱两真不知道谁才是小姐。」
顺喜哼了一声:「奴婢心大着呢!可不像小姐,活得稀里糊涂的,还挺满足。」
我活得稀里糊涂的?我闭上双眸,稀里糊涂的多好。人啊,就不能活得太恍然大悟!太恍然大悟了,伤人伤己。
只不过,这丫鬟明显还是气不顺,我得给她找点儿活儿干:「要不,为了你家小姐能活得恍然大悟点儿,你去让人盯着孙钰,再找个机会安排我们见一面。」
顺喜撇撇嘴,但还是应下了。
这丫鬟就是这点儿挺好,脾气挺大,但办事能力那是一顶一的。
果真,第二天一早,她就催我赶紧起床换衣:「孙钰今日会去和顺楼参加诗会。和顺楼,赵王妃手底下的管事嬷嬷的私产。赵王跟齐王走的很近。」
我没说话,只点点头。
顺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揭老底:「能在妻子重伤期间,访友,撩女人,参加诗会。小姐你确定因为一张脸,就准备一头扎进这样的火坑?这男人,还不如瑞王呢!瑞王至少从一而终!」
我故意叹了口气:「对别的女人从一而终的男人,那就是铜墙铁壁,你觉着我撬得动?」
顺喜撇嘴:「小姐您也用不着委屈,您什么时候去撬过,奴婢作何没发现?您对自己的夫君,还没对一人渣男用心呢。」
我也觉得我挺用心的。算上今天,我业已是第三次出手了。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摇摇曳曳来到了和顺楼。门口迎客的小二见到我微微愣了愣,随即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迎着我往二楼走。
我停住脚步,问他:「诗会在哪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在后面的文忠阁。」
我立刻朝文忠阁走去。小二拦住我:「王妃娘娘,诗会上都是男子。」
我粲然一笑:「女子不能参加诗会?」
小二支支吾吾。他也清楚,他拦不住我。我笑着摆摆手:「你要那你赶紧去忙吧。」
他躬身一礼,随即跑走了。
果真,等我到的时候,文忠阁正厅已经架起一扇巨大的屏风,将正厅分隔成两个厅。伺候笔墨的小二还临时调来一个非常漂亮的侍女。
通风报信,也不用这么着急的。我走得又不快。
这服务,能够说极其到位了。侍女带着我进了另一面空荡荡的厅中。这个地方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但看不到对面的人。我无奈道:「将屏风撤了。我是来参加诗会的,谁也看不到,参加了哪门子诗会。」
侍女可不敢做主,只好随即跪下。
我也不想难为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笑道:「无妨,我不是瞒着瑞王来的。你能够这样去请示你的主子。」
侍女仍旧不动。
我只得扬声问:「孙大人可在?如果在的话,还请移步。本王妃给尊夫人带了些药材。」
那边一片寂静。就当我以为孙钰不会过来的时候,一袭鸦青色衣角出现在屏风旁,然后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见过王妃。」
我起身拽了他的袖子:「孙大人可否上前一步。」
孙钰抽了抽,没有用多少力气,自然没有将袖子抽出去。反而顺着我的力道,又往前走了一步。如玉的面庞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沉沉地看了一眼。还是忍不住叹道:「可真好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