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何时候开始,袁均均又听到了草丛里的蛐蛐在吱吱地叫着,夜晚的凉风拂面带有一丝暖意,天气真的变温了。
走在老家的泥土小路,田野里寂静的有些吓人,夜很黑,周围的房子早已熄灭了光,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袁均均一个人在田间走着。
自从那件事后,这还是自己从未有过的回家,家里的桌子上还摆放着母亲的遗像,地上早已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老家大门前的地面幸好经常有人走动,所幸没有长出来杂草。
只是大门楼子上面却长出了半米多高的藤蒿草。袁均均在姐姐去大学后悄悄的从学校办理了退学申请,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安心的在学校上学了。
虽然这件事在学校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于张妮妮也对袁均均的举动颇为不解,按照人们的一贯思想,袁均均考上重点大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选在这时候退学,不由得让人大跌眼镜。
不顾老师们的极力挽留,袁均均从县城搬回了小寨子村,今天他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番。
将王丽丽送的书还有书包放到橱柜里,还有从小跟姐姐一起玩填字游戏书,袁均均清楚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并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前路如何自己却一点头绪也没有。现在能做的即使给唯一的亲人姐姐留下点何。
将来有一天自己消失不见,姐姐一定会忧心的要死,自己绝不能跟邱吕一样,蓦然消失。
自己如果发生意外,家里的一切都会被他们搜查一遍,留下何线索都会被磨灭。
自己所能留的都告诉邱玲还有雷龙了。剩下的就是不能够跟他们说的,姐姐应该能发现。
毕竟从小两人都在玩的游戏。相较于摩斯密码和国际上通用的加密传输,姐弟俩之间的语言才最为牢靠。
望着上学放学的孩子们,自己好生羡慕,现在的自己到底作何了,自己也不清楚。
做好这一切袁均均每天的生活便是看书,宅在家里,夜晚出门溜达一会,村里人的眼光自己并不怎么在意。
周六的上午,袁均均迎来了一人客人-李梦姣,一身得体休闲装的李梦姣站在了他的面前,袁均均正在院子里劈柴,外套放在劈好的木头上,走廊上面有一张小圆桌,一个茶壶,一人水杯,一盒茶叶。
杯子里正冒着热气。斧头劈开木头的声线有节奏的响着。大门是开着的,李梦姣站在大大门处。
四目相对时,斧头正停在半空中,袁均均收力将斧头置于。
「来了。经来坐,今日周六,是不是昨天下午赶了回来的?」李梦姣深吸一口气,迈开自认为轻松的步子,走了进去。
拿起旁边的小木凳子坐了下来。
「听说你辍学了?」
「是的,」
「为何」。从袁均均嘴里说出来后,李梦姣还是有些不信,每次县里排名,前几名里总有袁均均的身影,最近一次的排名李梦姣找了好久也没见袁均均的名字,之后才清楚,袁均均业已走了了学校。
这才在周末的时候赶赶了回来找他问个阴白。
「不作何会,上学上腻了,感觉没意思了,就辍学了。」袁均均出奇的有些心虚。
「那我呢,我怎么办,我们说过的约定你还依稀记得妈?」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袁均均有些心疼,拿出手帕想替她擦掉,李梦姣右手将袁均均的手挡开。
别过头去,用手擦掉眼泪。
「你告诉我,你现在这么做是为什么。我想不阴白,你来跟我解释下。」袁均均有些气短,想故作轻松,瞅了瞅跟前的泪人儿,不清楚该作何开口了。
有话不能说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告诉她又怕她惹上麻烦。自己现在有没有被人跟踪也不知道
「梦姣,我没何好辩解的,.退学的事是我考虑之后做的打定主意,我不会再回去了,你这次来要是是劝我回去的就别浪费时间了。
「说完这些,袁均均抡起斧子又开始了劈柴,一身白衬衫,被汗渍染黑,曾经这个少年充满了自己整个时光,温柔了自己的初中生涯,也是自己高中一贯努力的动力,现在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讲自己所有的过往一笑带过了?这是何其的残忍,自己阴阴何都没做,可是自己一生的梦想只因他的离开完全崩塌,以后还会不会有以后。时间在流逝,晚霞伴着日落,红透了半边天。
「真的不回去了么,那我怎么办?」颤巍巍的声线,李梦姣在乞求般的询问。
袁均均自知跟李梦姣根本就不是一类人,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渣男,自己根本承受不起她的好,这种美好也只有在孩童时才能建立,随之年龄的增加,性格趋于成熟,很难在对一人人产生这种情愫,袁均均舍不得放弃,又接受不了。
矛盾中总有冲突,李梦姣在自己心里究竟占有怎么样的位置,自己比谁都清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自己是万万要不得的,终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致命弱点。
索性置于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袁均均扔下斧头,在水池边洗了把手,拿过绳子上的毛巾擦拭。
「我觉得有必要确定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我们是恋人么?仿佛不是吧,那我们是朋友么?算是吧,虽然很久才见一次,这么看来我们顶多算是普通朋友或者同学。嗯,你说呢?」李梦姣认真的听着,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手指死死抓着凳子边沿,因用力过猛关节处业已发白,指甲仿佛嵌进了木头里。
是何打湿了眼眸,看不清跟前的景象。
「你到底想说什么。」些许沙哑,瘦弱的身体有些摇晃。袁均均置若罔闻,自顾说下去
「跟你的约定一事,当初之是以答应仅仅是只因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很简单就能完成,我也只是不想扫兴。现在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是以就不陪你玩了。懂了么?」
「袁均均,你望着我,告诉我你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我。」李梦姣一字一顿用尽力气冲着袁均均说道。
袁均均不敢转头看向李梦姣,太过于残人,自己虽不是什么好人,却做不到。
夜已深,李梦姣不清楚作何走出来的,踉跄的跑出来了吧。哈哈,自己好像一人傻子,跑到人家面前受尽欺骗。
回到家,一人人趴在床上,父亲喊吃饭自己也没应声,父亲关切的问她作何了,李梦姣只是摇了摇头,
「爸,我没事,没胃口,我想睡会,你别打扰我了。」以为爱情,怎么会有悲伤,正如歌里面写的,现在的自己那什么去迎接阴天,自己一路努力过来,从差生拼搏到尖子班,到现在成了一人笑话。
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了出来。黑暗中,袁均均一贯在等的人终于来了,大门没锁,来人直接走了进来,袁均均打开了堂屋的灯。
「进来吧,等你很久了」。黑暗中矗立着一栋黑影,与黑夜融为一体。
嘴巴略显单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胡茬。手上带着黑色皮手套。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袁均均。
迈入屋里才看清,青蓝色夹克,平口皮鞋,黑色西裤,头发黑的发亮,俨然一副职业精英的打扮,鼻子很挺,颧骨有些凹陷,淡灰色的眼眸,深邃的如同一汪大海。
冰冷的话语从口中说出
「有个任务,接不接。」袁均均靠在椅子上,椅子下方的挡板上有一把匕首,两条腿微曲,随时准备出手,跟前的男子就直直的站在彼处,面无表情,并没有上下打量自己,仿佛自己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不妨说出来听听,是什么样子的任务,难不难呢?」袁均均看着跟前的男子,努力的在寻找出手的机会。
「你只需要回答接或者不接。」
「你不说何任务,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接呢,万一完不成不是挺不好意思的么,毕竟给我任务,不是么?」
「杀人,拿货,时间地点之后我会交给你。」
「那不接,违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咔嚓一声,袁均均也只是将将来得及翻到桌子的另外一觉,回头一看方才自己躺得椅子已经四分五裂,索性刚才把匕首藏进了胳膊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下一凉,动作好快,来不及多想,男子一脚将眼前的桌子踢碎,木屑划伤了眼角,一拳业已到了跟前,袁均均只好以拳相碰,蹬蹬蹬,连退三步,重重的撞到了后面的墙壁。
「你很强,我不是对手。」
「怎么,认输了?」
「那不可能,等我脱下衣服再打。」说完,也不带对方答应,便开始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马甲,跟普通马甲不一样,这件马甲里面装的是生铁块,前后都有,脱完马甲,胳膊上,腿上都有类似的装备。
眼前的男子倒是有些意外。
「好了,来吧,如果我输了,随你作何处置,要是我赢了,你可能会没命的,毕竟我不想被你身后方的人整天惦记着。」
「就凭你?」袁均均飞身一脚直接奔向男子小腹,黑衣男侧身躲闪,袁均均中途变招,左手撑地,收回右腿,翻转左腿懒腰横扫,速度极快,黑衣男左手下沉挡在侧身,挨了一腿,依靠惯性闪了一步。
右手成拳打向此时招式已老的袁均均腹部,岂料袁均均两腿圈住黑衣男左腿,双手顺势拿起一根桌子腿砸向黑衣男,右拳与桌腿相碰,桌腿断裂,右拳去势稍减,最后落在了袁均均的腹部,袁均均闷哼一声在地面翻了一滚,爬起来,两腿一蹬,又迎了上去。
两人来回见招拆招,袁均均挨了不少下,反观黑衣人应对自如,擦干净嘴角的鲜血,袁均均额头开始冒汗,情况不妙,打只不过,跑估计现在也跑不了,不清楚外面还有没有人,大脑飞速的旋转,在寻在致胜法子。
「我说,大哥,咱么歇会行么,你看从开始到现在,我可挨了你不少拳头,你倒好,顶多被我不痛不痒的打了三拳,你是前辈,也不知道让让后生。」黑衣人冷冷的望着袁均均
「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接任务还是跟我走,自己选。」眼看说不通,袁均均只能放手一搏了。
两人又交上了手,只能采取贴身,稍远一点自己连对方身体都碰不到,拼着挨上几拳的风险也要攻进去。
挡下一拳的袁均均手臂一麻,身体一个踉跄,黑衣人哪能错失机会,一脚正中袁均均面门。
飞出去的袁均均重重的撞上了后面的橱柜,头上流下了血。黑衣人紧跟上来攻势不减,袁均均将地面的书本,衣服统统扔了出去,黑衣人用左手挡住,右手做袭击状防止袁均均偷袭。
袁均均抄起一根木棍待黑衣人看清,立马双手挡在面前,袁均均的木棍并没有砸下,黑衣人却倒地不起。
原来黑衣人胸前插了一把匕首,正是之前袁均均藏在袖子里的。脱衣服的时候正好把它放在了橱柜边上,伺机偷袭。
瘫坐在地面的袁均均望着跟前一动不动的黑衣人,渐渐地趴过去,搜起了身,一部移动电话,一把手枪,两个满装弹夹。
刚才如果黑衣人想杀自己,现在躺在地面的理应就是自己了。火光冲天,村民呼喊着救火。
次日早上,村里人望着变为废墟的袁均均老家,怎么也想不到才回家不久的袁均均,竟遭此变故,谁也不知道深夜里借着火光离开的那年少人就这么消失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屋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被大火烧的已经变型,牙齿仿佛被大火特殊照顾,烧成了碳,穿着袁均均平时经常穿的那一身衣服,自然被当成了袁均均,前来调查的刑警余庆跟同事还有法医来将尸体带了回去,之后便没了动静。
「余队,你怎么看,尸体阴显被处理过。」余庆喝着粥,望着手里的报告
「先排除一般犯罪的可能,至于上面交代的那件事在结果出来之后在进行筛查。余庆拾起在现场用密封袋装好放在水里的移动电话,陷入了往事的思绪中。要是这件事跟那人有关的话,就棘手了,自己碰到那件事后,已有十年之久,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现在又出现了。窗外是个阴雨天,揉揉发涩的双眼,余庆继续看着手里的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