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场开机,第一场第一幕戏,女主苏吉被放鸽子,退婚。
「Action!」
燕绯鸿立马切换神态,融入角色中。
上一秒副导演才下命令,下一秒苏吉的形象角色,活生生出现。
周围打光、收音、摄影师都倒抽一口冷气,燕绯鸿融入角色的动作太快。
不亚于半夜睡梦间,发现床边站着一个黑影,一样惊悚。
除开秦正导演会觉着异常高兴,遇见个天赋好,会进步,不用费心的成熟演员就是好。
虽说当时敲定燕绯鸿成为投资人、制片人,他还有点不情愿,现在只觉着再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
瞌睡来了,正好有人送枕头。
导演摸着自己的双下巴,觉得她的演技,比电影《秦淮八艳》里更好。
怎么看都符合他心里,想要的表现方式,愉悦地吹着口哨
谢茶柏陪同导演,守在镜头前,惊奇地偏头望着导演。
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说的就是秦正导演。
他见到求知的谢茶柏,提点了两句,「电影算是甚是主观的艺术,拍出来何样,基本就能看出导演的审美。
说起自己的职业,彪形大汉的导演,也不再刚正不阿,变得容易亲近起来。
作为一名优秀的导演,自我要求就是要不断学习,见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才能成为优秀的导演」
「若想成为伟大的导演,需要作何做?」
「小子,野心不小,行都还没入,就想着直奔终极目标。伟大的导演,能被载入史册的,那得靠命,就不用太在意。」
秦正导演,拜拜手不以为地出声道。
谢茶柏唯二接触的两个导演。
前面一人秦导,当时一听就奚落他,没有成龙的命就不要有成龙的心,安心当条鲤鱼是,不要想得太多,也不要见得太多。
现在一个秦导,居然蹭上了玄学,搞得他倒是越发觉得,国内的导演圈就像是一谈死水,没有半点活力。
年少气盛的他,对导演圈的现状有些看只不过去,想要开口辩上几句,为难地发现,他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助理身份。
人家一个有实力的导演,凭何会听他的。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这样的道理,在现在环境下变得不再适用,反倒显得可笑。
「哎,作何回事?」紧盯镜头的秦正导演,眉间皱成川字。
谢茶柏躬身一看,镜头里的燕绯鸿正在发呆。
秦正导演的对讲机问着没有反应,副导演也不知晓何情况,她演过一遍,蓦然变成发呆的样子。
「燕绯鸿,作何回事?」
被秦正导演大嗓门吼醒的人,捏了下自己的耳垂,冷静地说出,「我要休息,先拍其他人的。」
无理取闹地理由,剧组的工作人员,以为她是要耍大牌脾气,揣着手,等着又一人被秦正导演怼到怀疑人生的演员。
秦正导演想都没想,立马回应,「行,你先休息。女二号李惠上场,各部门调整现场。」
等待吃瓜的剧组工作,朱唇张得能够塞下一人鸡蛋。
导演,说好的刚正不阿,绝不妥协,怎么换个人原则都丢了。
莫不是看人家貌美,铁树要开花?
「作何了?」
蹲在一边燕绯鸿,抬头一看来人,往旁边挪了下位置。
「没什么,就是拍戏的时候,脑袋卡壳,有些想不通的地方。」
她努力含笑解释道,任谁都觉着奇怪,第一遍拍摄的效果不错,导演都没说何。
反倒是作为演员的人,出现问题。
「不想笑就别勉强,我陪着你,慢慢理顺。」谢茶柏冷静地语调,让有些明显焦虑的她,平静下来。
冬天,时常觉着听着谢茶柏的声线冻人,此刻倒是恰到好处。
一声「嗯」应和,她就埋头瞧着地方发呆,脑海中在不断地推演,想着办法。
上辈子,她自然是看过上映后的电影,也知道导演想要的是怎样的表演方式。
开始她也以为没有问题,现在却发现不行。
形成固定记忆的她,无论作何演,都是在模仿别人的表演模式,那不是她自己习惯的节奏。
怎么看都觉着演的滑稽,是个四不像。
没有她自己的特色,还失去了上辈子见过的表演精髓。
一幕戏或许看不出来,等到后期拍摄的多,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现在察觉到问题,自然是赶紧纠正,真等过后推倒重来,电影会被她毁掉的。
偏偏她的问题,还没办法说出来,一起解决。
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毛病,为自己默哀三秒钟,太不幸!
燕绯鸿在想着怎么精进演技,拍出比上辈子更好的戏。
那边,从未有过的上场拍摄的婷婷,状况连连,大嗓门的秦正导演,实在是忍不住吼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他手下被骂的演员,可管不了是男是女,公平公正的很。
「你是演的背景板?一动不动。腿有长,朱唇也有,走位不知道吗?念台词,张嘴不会吗?你....」
骂到澎湃处,飞溅的唾沫,直往婷婷面上喷。
人被骂得根本抬不起头,哪儿再敢伸手抹干净。
「糟心玩意!」秦正导演气到朱唇说干,留下最后一句,走到燕绯鸿右手边蹲下。
「看何?整体过一遍,我瞧瞧。茶柏,你去镜头前给我望着,没问题喊一声。」
被磨到没脾气的导演,心累到只能嘴上使唤下人。
婷婷涨红着脸,委屈地将眼泪憋回去,万分不情愿地在众人面前,开始她的表演。
无疑于再被眼神骂一遍。
秦正导演看着走位忸怩的婷婷,没头没脑地来了句,「我真后悔!」
「什么?「想不理会,装听不见的燕绯鸿,轻叹口气,无奈地接话。
「我当初就不该贪图便宜,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摸着自己的额头,原来,婷婷进组还有这样一层原因在,「便宜没好货,涨涨教训呗!」
「她和你什么关系?」
「我以前助理,工作室独立出来的时候,反身出卖我投靠了古老板。」
「我就说,你脾气一挺好的人,作何会不待见她。人品见戏品,好想后悔开人,金主给出钱吗?」
发笑的燕绯鸿,没好气的说,「不给拨款!」
「好吧,那我只有受着,渐渐地调教。」说完,起身走过去指导婷婷的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