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燕绯鸿请剧组的人,吃火锅那一夜起,李婷婷就彻底消停。
不再折腾,老老实实得演戏、挨骂,老远见到她都是拐着弯走的。
乖得跟个鹌鹑似的!
剧组没有幺蛾子,有条不紊地拍了半个月。
「Cut,燕姐,你先休息下,我们准备拍摄下一条。」
拍摄现场的副导演,心情愉悦地冲着她说。
没办法,谁让她都是一条过,剧组工作量少,没人折腾,工作氛围轻松,大家都打成一片。
燕绯鸿喘息口气,缓和下刚才拍摄时调动的强烈情绪,比她跑马拉松还累。
手背闪着风,歇息一下,当演员真是个劳心又费体力的事。
表面上看起来没事,脸不红,就力场急促点,实际上头皮间还出先细微的汗珠,背心才察觉到发凉。
羡慕那些体力好,能够无缝进组的演员,他们可真是想长肉都留不住!
「绯鸿,快别喝水了,出大事啦!」
希姐焦急着夺过她的保温杯,将人拉起来就跑。
「希姐,徐徐,我刚连续拍摄好几场,体力有点跟不上。」
攥住希姐的手腕,现将人停住才是正事,她是累得不行,现在完全是被拖着走。
「绯鸿,你体力不行,身子板弱啊,得多练练,不然以后结婚可怎么办?」
回过神,望着燕绯鸿模样的希姐,总算是将脚步慢了下来,只不过一脸鄙夷是作何回事。
燕绯鸿指着自己,满脸不解,体力和结婚有何关系?
啥脑回路!
「不能停,边走边说,不然等事情敲定下来,可就没有改变的余地。」
「你说,我听着。」
燕绯鸿生无可恋被拖着走,放弃挣扎,任凭希姐拽着。
「周姐刚告诉我,有个阔气老板,直接提着一包钱,指名点姓,说是要找秦导。」
「然后呢?」
燕绯鸿看来,只不过又是哪家机构想要塞人进来,拿着钱来求导演改剧本加戏。
这种事,在圈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随时随地都在发生,就算她是制片人,也不能全然破坏业界的生态。
毕竟都是要生存的,大前提是不能影响电影的质量。
若是舍本求末,她跟谁急,会当面拍桌子。
「周姐借送茶水的机会,偷听了一耳朵,对方像是想要换的人,是你!」
「何?」
她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到,有人想要太岁头上动土,在她的地盘上欺负她。
不带这么无视人的!
瞬间,腿不疼,腰不酸,手不无力。
掰扯下手腕,她要亲自去给人一个深刻难忘的教训!
「希姐,感谢你的通知,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希姐狐疑地眼神瞧着她,像是觉着她的小身板,教训人、打架一点都不占优势。
冷汗涟涟,现在的阿姨们,说起教训人,作何还是想着打耳光、扯头发一类。
燕绯鸿微笑着,露出自信的八颗牙,「放心,我肯定能行!」
「那你好好的,有人要动手,依稀记得闪开,再不行的话,把秦导推出去顶上,他皮糙肉厚不要紧。」
她乖巧地点点头,「我会的!」
内心一阵唏嘘,秦导知道自己是块盾,哪儿需要往哪儿搬么?
整部大部分场景都是室内的,有专门租设办公间。
快步走到接待办公室,深吸一口气,怒气压下来,笑得寒颤。
一脚踹开办公室的木质大门。
铛一声,大门和墙壁亲密接触的声音。
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惊讶地转过身来。
古老板、和他的秘书,姬青云。
不是冤家不聚头!
扫视眼对她的出现,一脸淡定的秦导。
不疾不徐地走到古老板对面,在秦导身旁落座。
她转头间,转头看向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露出来的财物。
黑色的尼龙布料,里面一摞摞堆满了捆好地万元大钞。
理应是从银行直接提出来的,袋子没换,每一叠地财物,依旧是银行的白色纸条捆绑着。
看起来,理应是有一百万的现金。
想要换角,或者是成为新的投资人,这点小财物都是不够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应该就是,单纯用来收买秦导的财物。
「古老板,不说说你送的钱的目的?莫非是辛苦我们,因为李婷婷的烂演技超标的工作?那我们可真是笑纳!」
「那你恐怕是想多了,今儿我来就是要换掉你。主演是李婷婷也好,其他人也好,随意!」
「古老板,许久未见,想要换我此物主演,总得提前招呼我一声不是?再说想换我?这点小钱违约金都不够付吧?」
古老板讥笑一声,脸色都不带变的,「你只不过是被挑选的花瓶,充其量价值高点,主人要处置,需要只会货物一声?」
「啧啧啧,古老板依然还是古老板,高高在上,享受着金财物、权利带来的特殊。」
古老板对她的淡定,甚是不满意,没有享受她痛哭流涕,祈求的表情。
不轻不重地说了句话,没露出不满,也没显示出她的愤怒。
「青云,去将钱摆出来,这一百万不过是我送给秦导的小礼物,让我们秦导好好看一看。」
燕绯鸿依旧还是露出半分情绪来,还有闲心四处翻找水喝。
一面喝一面望着,姬青云将财物摆出来。
古老板是想要用钱,直接刺激秦导的眼球,让人下定决心啊!
丝毫不管,坐在她身旁,天人交战的男人。
秦正导演凑过来,「谢茶柏怎么在发愣?都不吃。」
涮着毛肚的燕绯鸿,余光瞧一眼,不甚在意地说,「被我捅破了窗口纸。」
「听不懂?搞不懂你们小年轻,你还真够意思,说请吃火锅,今晚还就吃上了。
不像别的艺人推三阻四,小财物都不愿花花。来,我和你喝一杯!」
说着,亲自给她拿过一个空酒杯斟上,「我要谢谢你,让我实现我的梦想,拍摄我想要的电影。」
一听话,她就知道人醉了,瞥见谢茶柏还在发呆,应该没注意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拍下自己胸口,幸好!
差点马甲捂不住!
赶紧将酒杯一收,把秦导推到副导演怀中,「秦导醉了,赶紧送他回去休息。」
「我、我没醉......」秦导杀猪一样难听的声音一直萦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