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还有希望

走廊上偶遇的娃娃脸陌生人，正站在她身后方不极远处，看过去的方向是岳昆所在。

燕绯鸿这次是细细上下打量男人的模样。

身材清瘦，衣着时髦，浑身上下都是潮牌运动服，飞扬跋扈的卷发，剑眉斜飞入鬓，微微拧在一起。

整个人看起来威严，是长期发号施令养出来的气质。

瞧着刚才岳昆的动作，明显是听他指挥的，那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水哥！

丢下还在水里的岳昆，和水哥遥遥对峙，像是两军相遇的阵前对垒。

「我是岳昆口中的水哥，你就是燕绯鸿，他口中的厉害女人。」这时主动出手想要握手。

「我是燕绯鸿，不知水哥蓦然出现，是想好用什么样的理由敷衍我，突然出现打我一人措手不及的水军。」

燕绯鸿心里憋着气，嘴上就不饶人，一点都不懂得客气两个字作何写，彻底无视水哥伸出来的手。

在她的眼里，只有两种人，自己人、敌人！

她信奉的是，对敌人不能手软，嘴软都不行。

燕绯鸿的无礼举措没有让水哥生气，反而笑着收回自己的手，尴尬地摸一摸自己的后脑勺，威严气势全无。

「水军的事，真怪不上我们，不是我们出手。」

看见自己尊敬的水哥吃瘪，岳昆第一反应就是辩白，为自家人背的黑锅解释清楚。

莫名其妙背黑锅已经是够气人的事，偏偏水哥对着燕绯鸿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任由欺负。

岳昆怎么同意，自家老大成人指责。

水哥用力瞥了眼岳昆，朝着燕绯鸿道。

「水军的事确实像岳昆说的一样，另有人出手，我业已排除过叛徒的可能性，在同行打听过，更可能是我的敌人，石非。」

「他理应是听说我毁约的事，出于对我的敌意，特意接手黑你的工作。」

钻出个奇奇怪怪的人，石非，倒是让觉着更像是编出来的人。

浑不在意地一笑，听听就过了，根本没有想要继续打听的想法，水哥他们说是何，就是何吧。

她又不是混营销圈的，怎么清楚真假，还是敌人。

懒得分辨！

水哥突然弯腰，向她鞠躬90度，大声嚷道，「对不起！」

掷地有声的道歉，显示出他的真诚来。

超出意料外的歉意方式，作为领导者甘愿以如此羞辱的方式道歉，倒是让她有兴趣相信水哥说的话。

「石非，我暂且相信是他在捣鬼。我想清楚，为何当初岳昆一说毁约，你就真的毁约？你总不能是和钱过不去？」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得到消息后，就开始琢磨的，什么样的人愿意不要口碑毁约。

反复无常的小人、贪心的小人、待价而沽贪财的小人.......

每一个可能都是小人的设定，配不上水哥的气场，见到真人就清楚，他肯定不是常用小人行径。

那他同意毁约，就显得意味深长！

难道是主角光？摇臂一喊，英雄人物尽来投靠。

异想天开！

「我是在大城市打拼的人，清楚底层人物想要出头有多不容易！我尊重有实力的人，所以不愿意黑实力派。」

水哥带着回忆的神情，说出理由来。

就这么简单的理由，细细想来，怎么都觉着儿戏。

他的行事风格如此赤诚，她反倒是将水哥想得过于复杂。

「我接受你的歉意！相应我需要你告诉我花财物黑我的幕后黑手，再为我做一件。」

算起来都能称得上是两件事，若是他不同意，就需要另想办法说服水哥。

岳昆一听立马阻止，「水哥，不要！」

水哥丝毫没有考虑，「我答应！」

岳昆被挣哥横在中间威胁，不再开口，燕绯鸿主动出手来握手，冰释前嫌。

留在办公间的谢茶柏，一字不落的此刻正详细读剧本。

读到重点处，还会标记，写下注解，拍摄时理应作何操作。

王卷自从燕绯鸿、挣哥一出去，冷眼瞧着谢茶柏的动作。

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挑刺。

做标记的谢茶柏，一定是觉着重点部分，要像小学生划书一样在用波浪线勾画。

做注解的谢茶柏，一定是碰到不懂，在写问题。

对自己第一部即将开拍的作品一点都不感到开心，反而像是老母鸡一样，心下怀揣着保护欲，一点也不想自己的宝贝被糟蹋。

谢茶柏左看右看，不管怎么瞧，怎么看，除开一张脸比较出色，太过年少，没有经验，没有代表作，其他的导演才能是一点没看出来。

瞄一瞄大门的方向，一时半会间燕老板不想是要进来的样子。

没准能够乘机说服谢茶柏，让他知难而退。

「谢导，你认为剧本作何样？」微笑着关心地往他的方位走过去。

「是个值得一拍的剧本，里面的问题也不少，还需要二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听懂谢茶柏隐含意思的王卷，怒不可遏。

他业已给老板留面子，没有当面说出一个新人导演的不足，谢茶柏反倒是倒打一耙，开始数落起这自己的问题来。

走近了，在他身边一个位置落座。

余光看过去，剧本上被标注不少，冷笑涟涟，毛头小子一个还想找他的茬，真是眼神不好。

谢茶柏指着一个有注解的地方说。

「主角的出场不够干脆利落，冲突明显不够，非要硬凹她的出场即主角，观众理应会想要骂人的。」

王卷抱着抓住把柄好当场数落人，赏光的一眼瞧过去。

看到谢茶柏的注解，「编剧下笔时，心中迟疑不够坚定，写出来的出场有问题，待改。」

脱口而出「你怎么清楚？」当面承认谢茶柏的注解没错，第一眼就瞧出他的问题。

一时间所有血液都冲上了大脑，王卷的脸唰一下子红了。

「我的阅读理解学的不错。」懒懒散散地回答，一点都没有自傲于找到王卷的错处。

也没有想要报复刚才王卷的看不起，是当做合作伙伴一样的，在帮忙解决问题。

王卷为自己的狭隘想法不好意思，一言不发地拿过被注解过一遍的剧本，静静地看起来。

也不再说要换个配得上他剧本的导演。

现在来看，反而是他此物编剧的剧本有些抱歉火眼金睛，有导演才能的谢茶柏。

「王卷老师，你下笔时女主角的原型理应是萧红袖，而不是燕绯鸿吧！」

「你作何又知道？」大惊失色的王卷高声喊到后，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才置于心来。

他一开始的确是这样计划的，写着写着角色就转型变成不仅如此一人人。

王卷不可能不忧心，当初挣哥是指名道姓告诉他，为燕绯鸿量身打造一部剧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按理说，他完全能够修改一遍，可他舍不得好故事。

他觉得每一个好故事都是上天赐予的，只不过是借助他的手写出来面世。

再修改一遍，也担心将故事改得面目全非，不能再用。

此时此刻，最大的的担心被点出来，惧怕才开始的工作会落空。

「说吧，你想作何威胁我？」一腔孤胆地发出狠话，手都在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卷破罐子破摔，就想保住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

编剧入行门槛低，凡是读过书都能拾起笔写，导演也不理会是不是有能力，只要能修改出导演想要的剧本。

一时间，劣币驱逐良币，王卷这样专心写故事，不会搞好人际关系的编剧，全然找不到出路。

他不会放弃好不容易等到的重用。

谢茶柏揉搓下自己的脸庞，努力笑得和善。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写出好剧本，为了拍摄负责，我会向绯鸿建议，说服萧红袖来当主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们在说何主演？」燕绯鸿推开门，正好听到「主演」一词。

王卷抱着剧本，说了声「我还要改剧本，先走了。」人一溜烟地逃跑。

被战友抛弃的谢茶柏干笑着没说话，计划着新剧本出来后再说。

「刚才的客人怎么样？」

「谈完事离开了，黑评的事，谢谢，等过段时间不忙，请你吃饭。」

好脾气笑着的燕绯鸿，软糯软糯的，一点没有之前和水哥对峙的凶狠模样。

谢茶柏寂静地走了。

前后脚跟着谢茶柏走出会议室，燕绯鸿立马转身进入另一间更大的会议室。

工作室俗称的「作战室」。

满满当当地坐满人，挣哥、秦非凡都赫然在座。

「黑评出现后，之前40万人次想看，还保留下多少？」

「30万左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黑词条热搜出现后？」

「20万左右。」

「现在呢？」

「小幅度回升，还是在20万左右人次上下波动。」

燕绯鸿生气地手一锤，想要口吐芬芳，指着幕后黑手国骂。

倒是还是如了对方的意，票房肉眼可见的被拉低。

舆论社会，电影的口碑一差，全然就是致命打击！

「我之前提出的重点关注的年少观众的评价，怎样？」

「备受争议，偏传统的人反对，认为是灌输不正确的思想观，年少人包容性更大，能接受看不出喜恶。偏向性比较明显的是，越来越多年轻人进电影院观看。」

燕绯鸿露出进门来的第一人笑脸，收获还不错，至少如预期一样，抓住年少消费者的心。

就算要骂，也要先看过再骂，给了燕绯鸿他们一个将电影播放给年少人看的机会。

「别灰心，电影业已报过各大奖项，打听到业已进了好几个候选名单，说不行你又拿个影后赶了回来。」

挣哥认真地开玩笑，想要让她压力不要太大，将一切成败得失都背负在自己肩头上。

「挣哥说得在理，下周不就是百花奖颁奖晚宴，今日正好颁布提名名单，听一听凑个热闹。」

秦非凡说着就将移动电话搜索出来的视频，投屏到办公室的白幕上。

一点都不顾及还未走了的工作人员。

只不过，有时候他的乱来也恰到好处，至少给了个希望，将她从刚才的低谷拉出来。

无奈地摇头，秦非凡还是秦非凡，依旧喜欢乱来。

抬眼看向屏幕，念过五个入围的最佳男主角，要开始念最佳女主角。

两手握拳祈求，眼睛盯得酸涩，也不敢眨眼睛，就怕错过。

「第1个提名最佳女主角.....第2个提名最佳女主角.....「

她的耳朵里面已经听不见其他人的名字，只全神贯注地听着自己的名字。

前面四个都没有她，只剩下最后一人希望。

「第5个提名最佳女主角的人，《单人家庭》的燕绯鸿！「

她仿佛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思维还有些回只不过神来，傻傻地瞧着在座的人。

空气有一瞬间停滞，然后就是热烈的鼓掌声，拍桌子的声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欢声笑语，彻底驱散刚才第一天票房失利带来的低气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欢笑不再是一人人的欢笑，悲伤不再是一个人的悲伤。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还在继续播放的屏幕，报上了最佳女配角奖的提名。

李婷婷的名字突兀的在办公间响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燕绯鸿瞬间反应过来，第一眼转头看向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单人家庭》李婷婷。

不是她幻听，那作何可能？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挣哥，秦导有报过最佳女配角？还是李婷婷的名字？」

「怎么可能，秦导清楚你和她不对付，怎么可能故意阳奉阴违，触你霉头。」

「等着！」挣哥直接就是当场打给秦正导演，问个明白。

「绯鸿，不久两三天不见，怎么又拽我衣领，李挣给我放开，不要以为我斗只不过你，不过是给绯鸿面子。」

穿过工作室外的走廊时，她迎面擦肩而过一个陌生的男人，娃娃脸，表情严肃。

看见她，转身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方，她也没有多在意，以为是路人。

挣哥直接拽着岳昆下了一层楼，来到楼下的商务酒店，将岳昆往酒店的喷水池一扔，两手拍拍不管了。

被水淋得湿透透的岳昆，苦着脸直跳脚。

再是立夏过后，人也受不了冰冷池水的一激灵。

「说好的，要给你洗脑子！」

岳昆抬腿想要出来，眯眼瞧着她身后的方向，又颤颤巍巍将腿收回去。

岳昆抬腿想要出来，眯眼瞧着她身后方的方向，又颤颤巍巍将腿收回去。

燕绯鸿回过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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