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可鲁贝洛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汤姆望着整洁的房间,不由得微微颔首。
「新身份有时候也挺有用处的。」
说着,汤姆又有些苦恼地瞅着手中极为少女风的魔杖。
「可鲁贝洛斯,」汤姆说,「魔法使该不会要一贯拿着此物……嗯……的魔杖吧?」
所以中间省略的词是何?
「自然不是!」
可鲁贝洛斯先让汤姆在仅剩的「水」牌上用本子里附带的笔写上自己的名字,并不断怂恿汤姆试试「水」牌。
「我现在一点儿尝试的心情都没有。」汤姆懒洋洋地说。
无可奈何之下,可鲁贝洛斯只好眼睁睁地望着汤姆把魔杖缩小。
汤姆拎着魔杖上的长链,嫌弃地「啧」了一声,然后把钥匙套在了脖子上。
这是汤姆成为魔法使的第二天。
汤姆觉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除了身边多了一只极为贪吃的封印兽之外。
他顺着房间的窗户向下望去。花园的小亭子里,那只有着威武外表的封印兽正狼吞虎咽地吃着辛西娅制作的小甜饼。而他的父母坐在一旁,恩恩爱爱地说着悄悄话。
他收回目光。
再过一周就要放暑假了,汤姆一边转着笔,一面在想要怎么制定自己的暑假计划。
「汤姆!」马库斯在花园里大声呼喊汤姆。
汤姆丢下手中的笔,从窗户探出脑袋:「何事?」
「快下来看看,这是什么?」辛西娅笑得狡黠,对着汤姆招了招手。
每次辛西娅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汤姆总是会被辛西娅以各种防不胜防的把戏捉弄到。
「何?要是不是重要的事情,我会生气的。」汤姆已经被妈妈捉弄怕了。
只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辛西娅一呼唤汤姆,哪怕清楚有猫腻,汤姆也还是会乖乖地过去。
这次也不例外。
汤姆顺从地来到花园,瞪了一眼吃点心吃得忘我的可鲁贝洛斯后,不情愿地走到辛西娅身旁。
「你要给我看何,妈妈?」
辛西娅伸出两手,肆意地揉了揉儿子的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在汤姆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后才意犹未竟地放开他。
「看看那个。」辛西娅指了指不极远处的玫瑰丛上方,「我想,那个小东西或许就是你要找的卡牌?」
汤姆顺着辛西娅指的方向看去,一朵棉花糖样的小云朵静静地浮在半空。
汤姆皱了皱眉头,右手虚握,掩嘴咳了两声。
马库斯和辛西娅看着汤姆,嘴角忍不住上扬。
汤姆眼角斜了一眼还在吃得香甜的封印兽,内心不由地开始怀疑起来:长得这么威武的封印兽恐怕只是一个空架子吧?整天就清楚吃,库洛牌在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还不知道。
见可鲁贝洛斯没有任何反应,汤姆翻了一个白眼,认命地从衣服里掏出钥匙,一人念头下,钥匙变成粉嫩嫩的魔杖。
魔法波动使吃得满嘴糕点屑的可鲁贝洛斯从美味的点心中回过神来。
「发现库洛牌了?」可鲁贝洛斯匆忙擦了擦嘴,抬头就看到汤姆面色不善地盯着它。
它赶紧「嘿嘿」地笑了起来,企图掩饰自己的后知后觉。
见汤姆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可鲁贝洛斯扭头向有库洛牌力场的玫瑰丛看去。
当它看见玫瑰丛上那片小云朵之后,又放松地捧起了一块饼干,「是‘云’啊,那没事了。你加油,汤姆。」
汤姆不满地举着魔杖敲了敲可鲁贝洛斯的爪子:「但是你没说要怎么把这东西变成卡牌!」
可鲁贝洛斯啃着饼干的动作一顿,随即「呵呵」笑了两声,但它看见三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尴尬得流下一滴冷汗。
「其实……」可鲁贝洛斯僵硬地笑了笑,「只要拿着魔杖对卡牌念出‘恢复你原本的样子吧,库洛牌’就可以了。」
汤姆一掌拍上自己的额头,发出清脆的「啪」声。
辛西娅和马库斯都笑眯眯地望着汤姆。
这都是些什么令人不好意思的台词啊!当魔法使真是太艰难了!
见汤姆迟迟不肯行动,辛西娅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问:
「趁着还有时间,汤姆,你要不要试试妈妈头天刚做好的洛可可风小裙子?」
汤姆一惊,赶紧出声道:「不,我们没有时间。」
说完,汤姆举起魔杖对准那朵乖巧的小云朵,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只喊出了一人词:「封印!」
可鲁贝洛斯无语地看着「云」牌在魔杖前形成,嘴角抽搐:这么不靠谱的咒语竟然真能办成事,或许这就是被库洛选中的魔法使的特殊能力吧!
辛西娅「啧」了一声,马库斯无可奈何地紧了紧搂着妻子纤腰的胳膊。
「哎呀呀,真是可惜才做好的裙子竟然没有派上用场。」辛西娅一脸惋惜地轻叹一口气,「下一次使用魔法时,记得提早告诉妈妈,好吗汤姆?」
汤姆面无表情地抽出笔,在「云」牌底下写上名字。
当汤姆写完最后一笔时,花园里莫名就挂起了一阵风。
可鲁贝洛斯浑身一震,猛然抬头:「是库洛牌!」
汤姆没好气地瞥了瞥可鲁贝洛斯,把牌收进口袋里:「库洛牌作何了?我不是正收着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鲁贝洛斯收到对面一家三口嫌弃的目光,摇着前爪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说,还有库洛牌在附近!真的!」
汤姆半信半疑,抬头环顾四周。
这时,又一阵风刮来,伴随着不极远处的「哗哗」声,透着一股诡异。
汤姆和可鲁贝洛斯对视一眼,起身向声线发源处走去。
还没等到汤姆迈入,就看见距离玫瑰丛不极远处,有一棵大树拔地而起,翠绿的树叶在诡异的风吹下肆意摇摆。
「哗哗」声不绝于耳,树叶独特的香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的泥土的味道。
可鲁贝洛斯一扇翅膀,将汤姆掩在身后。一人一兽一前一后地向大树靠近。
「还好还好。」可鲁贝洛斯松了一口气。
它抬爪指着前方对不明所以的汤姆解释道:「这是脾气最为温和的‘树’牌。它之是以会长得这么快,是只因今日天气正好,阳光十足,加上在它的树根那儿还有一张‘雨’牌给了它充足的水分。」
汤姆理解地点点头。
可鲁贝洛斯的鼻子动了动:「运气真好,现在刮的风也是一张库洛牌。」
汤姆想起他昨天打开魔法书时最先见到的那张有着透明羽翼的女人的卡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