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魔眼仍在疯狂地转动,那只正常的眼睛别有深意地扫过那好几个有小动作的学生。
不清楚作何会,汤姆竟从穆迪的眼中看出一丝丝赞赏。
「既然如此,我就直接向你们演示被成为三大不可饶恕咒。」他把手伸进玻璃瓶,瓶中有三只大蜘蛛爬来爬去。
穆迪伸进瓶中的手惊扰到了这几只蜘蛛,它们竭力地远离穆迪的大手,但其中一只还是被穆迪抓了出来。
「让我想想,先给你们示范哪一个好呢?」他装模作样地地说,实现对上了正冷冷望着他的马尔福,「夺魂咒吧!这也是你们所熟悉的咒语——多年以前,许多巫师都声称自己受到了夺魂咒的控制,这让魔法部忙碌坏了……」
汤姆自然清楚穆迪指的是何。
在伏地魔势力最为强大的那段日子,许多纯血家族成为伏地魔的爪牙。他们为伏地魔做了很多罪恶的事情,但在伏地魔倒台后,这些家族的人宣称自己当时是被夺魂咒所控制。
汤姆的眼神往马尔福那儿飘去。
其中就有马尔福现任家主卢修斯·马尔福。
在汤姆这个位置,他只能看见马尔福铂金色的头发,看不清马尔福现在是何表情。
穆迪把抓出来的蜘蛛放在他摊开的手掌上,随后用魔杖指着蜘蛛,喃喃念道:「魂魄出窍!」
蜘蛛一改之前惊慌的样子,在穆迪的手掌上支着两条后腿站了起来,前腿上下摆动着,后腿交替跳动,就像是在跳交际舞一样。
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过滑稽,哈利忍不住弯起嘴角,几乎要笑出声来。
穆迪抖了抖魔杖,蜘蛛立刻吐出一条细丝,顺着细丝滑了下去,在细丝上荡来荡去,还做着许多像是杂技一样的动作。
可教室里没有任何人在笑,包括汤姆。
笑到一半的哈利硬生生压下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是的是的……」穆迪又一次抖了抖魔杖,蜘蛛顺着丝线回到穆迪的手上,被他丢回玻璃瓶中,「比格兰芬多好多了。他们可是把这当作一人笑话来看。」
「所以你们全然明白,我把此物对着你们来一下,会发生什么事,不是吗?」
没有人回答他,就连哈利都脸色微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之前汤姆只是在书上注意到些许关于不可饶恕咒的只言片语,那时的他完全深入去思考这些咒语被称为不可饶恕咒的原因,现在他全然恍然大悟了。
于此同时,他还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拥有的库洛牌。
他清晰地记着,那时,整个车站的时间的确停止了流逝,每个人都因为「时」牌被定格在原地,即使是巫师也不例外。
他曾在国王十字车站使用过「时」牌,为了收服「抜」牌而让时间暂停。
倘若汤姆那时候有害人的心思,只要用匕首微微刺进某个人的胸膛,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躲不过死神的镰刀,在他尚未察觉到任何危险时就业已毙命。
还有另一张「水」牌。
科学研究表明,人体的水份大约占体重的百分之六十五。
可鲁贝洛斯说过,只要汤姆愿意,在汤姆魔力允许的范围内,任何地方的水都可以被「水」牌调动。
如果汤姆命令「水」牌将某个人体内的水份抽干呢?
据汤姆所知,人体只要丧失超过百分之十五的水份,就会有生命危险。那么被瞬间抽干了水份的人,即使是一名巫师,也要立刻毙命吧?
汤姆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第一次发现自己所拥有的力气是多么可怕。
汤姆的举动像是被穆迪注意到了。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从玻璃瓶中掏出第二只蜘蛛。
「第二个魔咒也是你们所熟知的。」穆迪全然不在意紧闭着嘴巴的学生们,「著名的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就是用这个魔咒弄疯了许多人——其中一对受害者夫妇至今还躺在圣芒戈医院的病床上。」
听到这里,汤姆不禁皱起了眉头。
穆迪几乎是在这节课上将魔法界的现实血淋淋地展现给他看。
也许在座的其他的斯莱特林学生们早已体会到魔法世界的残酷,但对于汤姆来说,这的确是他让他明白了魔法世界除了神奇与欢乐,还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哈利双眸眨也不眨地盯着穆迪将抓出来的第二只蜘蛛放大,一人「钻心剜骨」,那只蜘蛛的腿一瞬间统统蜷缩了起来,紧紧贴在身上。
汤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蜘蛛浑身剧烈抽搐着,在讲台上不停地翻转着。
要是汤姆知晓蜘蛛的语言的话,恐怕这时候他能听到蜘蛛在痛苦地尖叫着。
教室的气氛比刚才还要肃穆。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
那只蜘蛛抽搐得越来越剧烈,不一会儿,它的抽搐逐渐平息,变得了无生气。
「它死了吗?」哈利抓着汤姆的胳膊,颤抖着问。
「看起来是的。」汤姆发觉自己的声线也有些发颤。
穆迪把蜘蛛毫无动静的蜘蛛用手拨到一旁:「极度痛苦。如果你的承受能力弱些许的话,就会和这只蜘蛛一样的下场。」
他再一次审视了一边教室,抓出玻璃瓶中的第三只蜘蛛。
几乎每一个人都清楚这只蜘蛛会面对何,学生们的脸沉得要滴出水来了。
望着在讲台台面上剧烈挣扎着想要爬远的蜘蛛,汤姆的心中蓦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阿瓦达索命!」
一道刺眼的绿光让汤姆几乎睁不开眼睛来。
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那只蜘蛛业已泛着肚皮,一动不动了。
汤姆觉着自己的胃正在翻腾,一种作呕的感觉一阵阵涌上心头。
几个女孩使劲地捂住自己的嘴,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尖叫压了下去。
「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利猛然捂住他额头上的,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让汤姆将注意力从呕吐的感觉拉了出来,开始忧心哈利的状态了。
「你没事吧?」汤姆问。
哈利摇头叹息,左手仍然死死摁着额头:「没事,只是伤疤有点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