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吃是大事
联不由得想到被季昭璋勒令整改之前的室内,以及这段时间纪婉仪的些许「娘气」的小动作,谢景凉越发觉着这个猜测可能性很大。
这季晚……兴许真的是娘炮。
只不过,倒是个挺有趣的娘炮。
谢景凉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从前对于娘炮,他向来是嗤之以鼻的,没不由得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也会对一个娘炮生不出厌恶之心。
「那种癖好是哪种癖好?」纪婉仪莫名其妙。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让她耐性缺缺,她不耐烦的催促道:「小侯爷,我好歹是在你这为你受的伤,你总不至于无动于衷吧?」
谢景凉吩咐张晋:「去把府里的大夫叫过来。」
偌大的侯府,自然是有府医的。并且,鉴于纪婉仪最近总是受伤,谢景凉在确定她每天要过来学习之后,在就医方面,做了充足的准备。
很快,府里的大夫就带着药箱一路小跑过来。
「快,看看她的手伤势如何,有没有伤到骨头!」谢景凉立即起身给大夫腾地方。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纪婉仪的惶恐程度,比起对其他人,高了不止一点点。
大夫捏着纪婉仪受伤的手指动了动。
「疼疼疼疼,疼啊!」纪婉仪一张漂亮的笑脸都皱了。
「你怎么回事,没听他说疼吗?」听到叫痛声,谢景凉心惊肉跳,后悔自责不已。
早知道,他就不让季晚夹核桃了。
大夫心里苦,这只是正常的检查程序啊!
「启禀侯爷,季公子的手指骨节并没有大碍,只是皮肉被夹得有些厉害,待在下开一副消肿化瘀的方子,再配合活血化瘀膏,内服外敷,数日后便可康复了。」
「那还不快开!」谢景凉催促道。
很快,方子开好,侯府的人按方子抓药,只是熬药还需要些时间。
倒是活血化瘀膏先一步送到纪婉仪面前。
「小侯爷,上药这种粗活儿,还是让惜文和拾墨来吧。」纪婉仪尬笑。
谢景凉甚是固执,说起理由来也头头是道:「我害你受伤,自然得我亲自为你伤药。不然的话,我就真的无颜见你的父母兄长了。」
她就是为了逃婚才来到这里的,跟逃婚对象如此亲密算作何回事?
顿了顿,又说:「都是男人,你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作何会,我这不是……这不是怕太麻烦侯爷么。」纪婉仪哂笑,她是真没辙了。
惜文和拾墨也无可奈何地站在一旁。
大伙儿的眼睛都盯着正在被谢景凉小心涂抹膏药的手指上,谁也没有发现,拱门的阴影处,有一道绯色的身影。
那人眯眼望着这一切,不知在想些什么。
「侯爷,您在这个地方吗?」那人蓦然身形一晃,从暗处走到众人视线之中,正是让谢景凉一掷千金的曼殊。
「您真的在这个地方!太好了,您这样……呀,原来是季公子受伤了!」
「你作何来了?」谢景凉抹药膏的动作暂停,扭头看过去,眼底一片冰冷。
曼殊像是对他这样的表情习以为常,面上情真意切,担忧之后终于放下心来的这种心理变化表现得流畅而自然。
曼殊笑得温婉又妩媚,说:「奴家是听说府医匆匆往这边赶,怕别是您身体有恙,是以赶紧过来探望,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侯爷,季公子这是作何了?」
「问题不大。」谢景凉神色淡淡的,似乎同他说话的不是多情而妩媚的女人,而是一块木头,「你看也看完了,赶紧回去吧。」
曼殊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侯爷,曼殊想留下来伺候您。」
顿了顿,眼中越发情意绵绵。「季公子也受伤了,多个人在身边伺候,总是更妥帖些不是?」
「不用了。这个地方人手足够,你,回去。」谢景凉的语气中带了警告的意味。
「可是奴家……」曼殊并不甘心。
纪婉仪对曼殊没什么好印象。
上回曼殊试探她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纪婉仪总觉得,此物曼殊不是个善茬儿。
这种人,还是远远地躲着为妙。
纪婉仪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捂着自己的脸,模样自恋极了,笑言:「侯爷,听闻您为了曼殊姑娘曾经一掷千金,如今曼殊姑娘不肯走,想来她是看腻了你的脸,转而对草民我感兴趣呢!啧,这可真刺激!」
这话,就差明说曼殊想红杏出墙,给谢景凉戴绿帽了。
曼殊要是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就坐实了纪婉仪的话。
谢景凉神色古怪的看了纪婉仪一眼,没有动怒。
曼殊被晾在一面,面上难看极了。
侯爷竟然没有看自己!
这足以说明一切,曼殊妩媚全消,悻悻地行礼告退。
「侯爷可真舍得。」府医的膏药效果很好,抹上之后就为纪婉仪减轻了一半疼痛。她似笑非笑望着谢景凉,指了指面前的坚果盘子。
谢景凉挑眉,曼殊一走,他便没有了刚刚的冷漠之色。
只是这会子纪婉仪明显是想让他剥坚果,他要是轻易妥协,那就太没面子了。
他挺挺胸膛,做高深莫测状:「叫声先生听听。」
狗男人忒不要脸!
纪婉仪脸一横:「惜文,拾墨,来给你们少爷我剥坚果吃!」
「是!」两人异口同声,精神抖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慢着!张晋,叫人把这些东西都拿走!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书院只许进茶水,不许进其他东西!」谢景凉站起身来,幽幽说道。
哪怕不看,纪婉仪也能感受到头顶那两道宛若实质的欠扁目光。
她气的咬牙,也跟着霍然起身身,怒问:「你也太小气了吧?我来读书,难不成饿了也不能吃东西?」
「不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乖徒儿,你哥可不是让你来贪图享乐的。」
「呵,那我干脆不学了!」吃是大事,绝对不能妥协!
她就不信了,在这个地方学一段时间以后没有丝毫进步,纪昭璋还能无动于衷,放任她继续来侯府?
谢景凉早就将她那点小心思摸清,笑意加深:「不如你现在就回去,看看你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