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管中窥的目光疑惑的转来:「你认识这种阵图?有何用?」
注意到触目惊心的血色黑底放射源警告标志,赵飞尘早吓得头皮都麻,哭丧着脸道:「何用?超量的辐射就像把无形的刀,能透到你体内肆意乱砍,从分子层面把你给肢解掉,绝对死得惨不忍睹,无可救药……」
尽管没完全听明白他在讲何,只不过听到「无形的刀」、「肆意乱砍」什么的,管中窥不由扔下火把,暴退好几步,左手蓦地撑起个碎石密布的漩涡盾牌,如同螺旋的星系,右手掌心则冒出一截尖尖的石笋,短矛一般猛扎上去。
咄地一响,加上刺耳的摩擦声,辐射警告的铁皮顿时被石笋的矛尖划得支离破碎。墙壁倒坚硬的很,非但丝毫无损,反而将矛尖崩得碎石乱飞。
虽然石笋崩碎,只不过剐蹭的力气显然奇大无比,估计戳透个把人根本不在话下。
赵飞尘瞧得心惊胆颤,暗忖幸亏自己刚才没选择反抗,不然哪还有命在,嘴上忙道:「没用的,这只是提醒危险的标识,又不是真的辐射源,咱们快点走了吧,一刻也不能呆了。」
他顿了顿,面色忽地剧变:「这里的辐射恐怕早就泄露了,黑泥沼泽和外面那头大鳄鱼,很可能就是受到辐射的影响……」
管中窥听得眉毛渐渐立起:「你是说这个地方有个巨大的邪道大阵,是以这个地方的一切都给魔化了?包括黑泥沼泽和外面的妖鳄?」
赵飞尘听得朱唇越张越大,好一会儿才「嗯」道:「也能够这么理解。」
管中窥面沉似水的思索少许,忽然弯腰拾起刚丢掉的火把,起身向何巧儿追问道:「这个地方可还有往深处的路径?」
两人对话的时候,何巧儿不知想到了何,小脸惨白的发着呆,闻言回神,颤声道:「有……不过,不过……那里是故老相传的诅咒之地,是上古大巫的邪恶祭坛,任何人敢闯进去,都会被诅咒一点点的剥夺生命,死得惨不堪言……」
何巧儿低下头,嗫嚅道:「这……这猎人洞只在阳山猎人中口口相传,大家从没敢进去,也没人敢让司祭大人知道……」
管中窥立起的眉毛彻底拧了起来,冷声问道:「这件事费闲知不清楚?」
管中窥厉声喝道:「你们竟然胆敢隐瞒一座巫族祭坛,简直胆大包天!不怕九族尽灭吗!」
何巧儿吓得身子软,一下子瘫跪下来,伏在地面不敢抬头,颤声道:「这是黑泥沼唯一一处安全的地方,尽管有邪恶的巫族祭坛,但只要不深入就没有事,可如果让司祭大人知晓,咱们……咱们……」
随她讲诉,管中窥逐渐恍然。
自古以来,杜陵山脉,尤其阳山境内物产贫乏,山民过得一向困苦,每到冬日大雪封山时,万物归眠,各村几无储粮。年复一年,日子十分难熬,不知多少体弱的老幼妇孺根本撑不到第二年春暖花开。
所以,阳山镇本地的猎手极其依赖黑泥沼泽的产出,尽管环境险恶,虽然猛兽毒虫不计其数,尽管猎手死伤率极高,可一旦成功带回稀有的兽骨兽筋、各类珍稀的虫药草药,都能与山外的商人换得大量粮食,以渡严冬。
漫长的岁月中,这处黑泥沼泽中唯一安全的黑石山猎人洞,逐渐成为历代阳山猎手常来常往之地,哪怕深处可能有藏巫族祭坛也全然顾不得……山民再虔诚信仰三教三清,过冬也要吃饭取暖是不是?
可是,人族和巫族毕竟死敌,彼此不共戴天。当地司祭要是知道自己管辖的境内竟然有处巫族祭坛,一定会千方百计毁去,至不济也会设法封锁,谁也不能使用,更不能靠近。
一旦猎人洞被强行禁行,再想深入本就危机四伏的黑泥沼,将会变得更加危险,不但容易折损青壮,收获不济更可能导致严冬难过,整村人都冻死饿死也并非没有先例。
于是,历代猎手都将这个地方隐瞒下来,本地出身的选士也不想因此断了家乡人的活路,就算晋升为修真士也会选择缄口不言,这个地方也就慢慢变成阳山镇心照不宣的秘密和禁忌,下晓上不知。
「虽然情有可原……」管中窥冷冷道:「只不过隐瞒巫族祭坛乃我族重罪,罪无可恕!何巧儿,你可知罪?」
「你想干嘛!」赵飞尘一下子挡到何巧儿身前。
管中窥有些意外的瞄着他,忽然笑道:「你这胆小鬼居然也有胆大的时候,难得,真难得。有趣,很有趣。」
见他神情缓和,不似刚才那般严厉,赵飞尘忙干笑着打蛇随棍上:「既然管大人觉得情有可原,大人自然有大量,何不原谅这回呢?」
「原谅?能够。」管中窥收敛笑容,徐徐道:「不过要看你们之后的表现,是选择将功赎罪呢!还是死撑着冥顽不灵。」
「赎罪赎罪,当然选择将功赎罪,大人想让俺做啥,只管说话,纵是赴汤蹈火,照样万死不辞。」赵飞尘脸都抽抽了,感觉自己笑得活像个摇尾乞怜的二狗子。谁让他弄不过管中窥,又想保护何巧儿呢?心中再憋屈,也只能拉下脸求饶。
管中窥似笑非笑言:「肯为小情人卖命,你也不算太差劲。」
本伏低头的何巧儿顿时将头伏得更低了,透过胳臂和落发的空隙,隐约可见她连耳尖都红了起来,高翘的马尾辫羞得不住颤动。
赵飞尘有些脸热,结巴着岔话道:「大人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彻底毁掉这座巫族祭坛,或许需要你帮忙。」
赵飞尘听得神情陡变,说话更加结巴:「这……哪是什么巫族祭坛,分明是一座存在不知多久的核设施,应该跑得越远越好,进去找死啊?何况摧毁这里的设施只会导致情况更加糟糕,真想解决,也要设法全然密封呀!」
管中窥目光隐闪,慢条斯理的道:「看来你很了解嘛!」他忽然加快语速,突兀地追问道:「以前来过?」
「作何可能。」赵飞尘连连摇头:「俺是知道当年发生在切尔诺贝利的事嘛……」
「茄儿糯北里?」管中窥死死盯着他:「你家乡?」
……z=z^2+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