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高级执法……」甲葵轻转银刀,追问道:「你的武器呢?」
管中窥脸色发黑,沉声说:「没有武器一样杀你。」
「竟然碰上个没带武器的地仙?葵姐姐,放着我来。」
小女孩笑嘻嘻凑过来,冲管中窥道:「喂,有礼了吖,我姓朱叫妮娅,你能够叫我妮娅。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大妮娅,尽管我并不大……当然,这个地方的不大,是指我的年纪,虽然其他地方也不大啦……对了,你知道‘污’有四种写法嘛?」
神经跳脱的朱妮娅,令管中窥满脸错愕。
甲葵喝止道:「闭嘴,专心对敌。」
小女孩朱妮娅讨了个没趣,吐了吐舌头,转向赵飞尘叫道:「喂,别发呆了,口水都流出来了,别看我家葵姐姐美得冒泡,其实构造和你不太一样,你也只能望着流口水罢了,哈哈……」
赵飞尘听得一脸黑线,忍不住问道:「你是巫人?」
朱妮娅冲赵飞尘拍着胸脯道:「如假包换,不信脱衣服给你看……」
何巧儿从赵飞尘身后方跳了出来,扬起猎刀,红着脸喝道:「好不要脸,不知羞耻!」
她穿着和甲葵很像,一样的连身裙,一样的黑,也一样的短,皮靴倒是没过膝,露出雪白的小腿和大腿,和脸蛋一样粉粉嫩嫩,看起来像个很可爱的洋娃娃。
朱妮娅歪着小脑袋,笑道:「羞耻是啥?掏出来给我看看呗?掏不出来吧,嘻嘻,我来给你看个好看的。」
她说着,居然去解自己的衣领。
「小心!」管中窥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何巧儿,他深悉巫人与人族的身体构造大不相同,浑身上下无处不是致命武器,绝不能丝毫大意,立马暴喝一声,暴退,一下子挡到何巧儿身前,双臂覆岩,左盾右剑。
牵一发而动全身,管中窥暴退,与他对峙的甲葵则挥刀突进,姿势之优美,宛如仙子凌波,翩然出尘,又迅捷得残影重重,宛如鬼魅,似静实动,突兀的错觉,异常炫目。
下一瞬,银芒瀑闪,黑裙如夜,刀光似月。
岩铠岩盾上登时显出十几道沉沉地的刀痕,碎石激散。
看似厚实的岩铠岩盾,竟无法挡下银刀的迅猛削砍,管中窥只能错开赵飞尘,一退再退,左右闪躲,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在准备某种大威力的道术。
不过他不多时就被砍得全无还手之力,满房间乱跑。尤其狭窄的房间,更加难以腾挪辗转,全然没法集中精神施放道术,数次被强行打断,根本施展不开。
若非在大鳄鱼彼处丢失了本命法剑,管中窥起码能仗之护身,从容施展道术,远不至于如此狼狈。如今只靠岩铠岩盾岩剑,无一敌过迅猛无匹的银刀,只一个照面就受了伤,完全敌只不过实际与他同级的巫祝甲葵。
甲葵自然深知一位地仙施展开道术多么可怕,所以也顾不上赵飞尘与何巧儿,一直追着管中窥狂攻不止。幸好这个地方地方狭窄,墙壁又不知何金属材质,碰上磕上反震大得惊人,管中窥又一贯沿墙乱窜,她同样施展不开。
两人在不大的室内内辗转腾挪,兔起鹘落,尖利的刀刮岩石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伴着激烈风啸,震荡回响,不绝于耳。
小女孩朱妮娅瞟两人一眼,得意洋洋的冲赵飞尘道:「你们人类也是够笨,我大妮娅不过略施小计,他就上当了,不然葵姐姐尽管足够厉害,但想在这鬼地方把一位地仙压着打,也实在很困难呢!来来,头伸过来,大妮娅给你看个宝贝。」
她放过衣领,小手伸进短裙。
何巧儿吓了一跳,忙拦在赵飞尘身前,叫道:「你……你想干嘛?」
「想啊!」朱妮娅笑嘻嘻的道。
何巧儿全然没听懂笑点,小脸茫然。赵飞尘则额冒冷汗,结巴道:「她说的是干嘛(má),不是干嘛(ma)!」
「抱歉……」朱妮娅耸肩道:「我没有妈,也不对,我还是有妈的……如果按照人类的观点,那家伙也算是我妈吧!只是你一个人类,恐怕会被活活绞碎做成鸡肉棒……呵呵。」
何巧儿听得一脸懵比。
赵飞尘:「……」
他开始怀疑这小女孩的脑子是不是哪里回路不对,小小年纪,好污啊。
「你是不是觉着我脑子有点问题?」朱妮娅感叹道:「其实也没错了,我的芯片组的确有些不正常,据说生产时受了点潮,呵呵……算了,和你们说这些干嘛!你们又听不懂。」
她情绪有些低落,讲个笑话结果没人笑,感觉没趣的很。
赵飞尘呆了呆,失声道:「你是机器人?」
朱妮娅的眼神陡凝,上下扫量:「有趣,区区下阶修真士,竟然知道此物词。」
少许后,她神情微变,颤声道:「你……你是……葵姐姐,这家伙权限好高,应该是人类的天眷者。」
「快捉住他。」甲葵神情剧变,可惜面对一位地仙高手,无论人家如何落入下风,她都不敢有丝毫松懈,一时顾不来这边,但也清楚朱妮娅是啥德行,忙补了句:「否则今晚你一人人睡……」
朱妮娅冲赵飞尘摊手道:「你也听到了,大妮娅怕黑,大妮娅不敢一人人睡。你是自己投降呢!还是要大妮娅帮你投降?」
她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这种笑容实不该出现在一人顶多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面上。
何巧儿或许怕神怕鬼也怕修真士,但绝不怕人族的宿敌巫族,而且她不害怕的时候,绝对彪悍,二话不说,扬刀就劈。
朱妮娅可爱的小脸蛋上露出讥讽的笑,躲也没躲。
何巧儿大双眸瞪得溜圆,颤声道:「这是何,你……你不……不是人!」
猎刀一下子砍到她纤细且白皙的脖子,坏刃的砍巴儿像锯子一样在颈子上撕开个大口子,只不过并没见血流出来,更不见骨头和肌肉,只有一片锃亮的金属反光。
朱妮娅歪了歪脑袋,颈上的裂口肉眼可见的被皮肤覆满,完整如新,甚至连色泽都依然粉嫩,笑言:「大妮娅是巫族,当然不是人,你力气太小啦,顶多也就伤大妮娅一层皮。」
她咯咯笑了起来,似乎觉着自己又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可惜这次连赵飞尘都没听懂笑点。
何巧儿定了定神,不信邪的扬刀猛削过去。
……z=z^2+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