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尘拿着针筒发呆,没想到这玩意真可以当枪使。
朱妮娅比划道:「往左扭压缩充气,往右发射,能够重复使用,单手就能操作。凭你们人类脆弱的身体,根本禁不住压缩空气在体内急剧膨胀。只不过穿透性不太好啦,所以最好对准裸露的部位,三米之内,保管一炸一个洞。」
赵飞尘不由不由得想到人脑袋像西瓜一样爆炸,不寒而栗,差点拿不稳当。
「快收好,他要醒了。」
赵飞尘忙将针筒揣到兜里。
包裹管中窥的巨岩发出悉索的声响,小片的岩块片片剥落,半途细碎成沙,簌簌而坠,整块巨岩很快摊成一大片细沙。
管中窥圆睁着眼睛,瞳内尽是红丝,似乎饱含痛楚,一见到前面的朱妮娅,下意识张手去扑,才扑出一步,整个人无力的滑倒,两手在地上连撑几撑,都没能爬起身。
朱妮娅不屑一顾的撇撇小嘴。
赵飞尘上前扶起管中窥,将他与朱妮娅的约定简略说了,见管中窥脸色愈黑,忙小声道:「我的管大人呐!俺清楚人巫不共戴天,可现实是俺真打只不过嘛!」
他嗓音很沙哑也很虚弱,语气却极其坚决,不容置疑。
管中窥闭上双眸沉默一阵,睁眼道:「你和她说,要我同意也能够,定要先将这个地方毁去……这是我人夏的地方,不能被巫蛮当做入侵的前沿。」
赵飞尘心道她又不是听不见,为嘛要俺传话?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管中窥皱眉道:「去呀。」
赵飞尘只好转头将他的话重复给朱妮娅听。
朱妮娅小嘴巴业已撅得老高,气鼓鼓的道:「人类果真无知自大,真把自己当宝贝,就你们人夏这破地方,白送都懒得要。」
管中窥冷哼道:「你问她,既然看不上,为何几百年前血洗风陵川,几十年前尽屠庆安府?为何年年袭扰边界?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人家破人亡?人间惨事桩桩件件,血泪斑斑,数不胜数。」
这次赵飞尘还未来得及转述,朱妮娅便跳着脚开始尖叫。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人类觊觎巫人体芯。仅去年一年,就有三百多族人被你们从我族境内强行掳走,抢回去肢解取芯,身体制成神器,芯片炼造灵丹。既然有胆做恶,就别怕承担后果,更不要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倒打一耙?上古时期,巫蛮仗着体魄,欺负我人族初生羸弱,视为猪狗牛马,动辄打杀,欺辱凌虐事更不知凡几。亏得我人族得三清圣人怜悯,又自强不息。夏赢大帝发杀巫令,我族先辈前仆后继,以血杀巫,才为族人争得一口喘息。」
管中窥愤怒道:「你们巫蛮不思已过,反怪人错,讲理不讲理?要脸不要脸?」
「千年万年前的事,就人类有记载?我们多得是资料证明是你们如何捕捉巫人,如何洗去灵智,为奴为婢,做最危险的事,受最严酷的对待,亏得十二祖巫接连觉醒,领我族奋力反抗人类奴役,才不致全族沦落无边黑暗……」
朱妮娅小脸气得通红:」人类最善胡编乱造,颠倒黑白,记载的历史根本不足信。」
管中窥冷笑言:「你现在脚踏的是不是我人夏的境域?还口口声声说不稀罕来我族这里。到底是谁喜欢胡编乱造,颠倒黑白?谁记载不足信?」
朱妮娅尖叫一声,一拳往他脑袋捣去。
刚还虚弱到爬不起来的管中窥居然嗖一下闪开了,冷笑连连:「看看,这就是巫蛮,道理讲只不过,立马动手。果真四肢发呆,头脑简单,野蛮无知冠绝洪荒,在这点上,我们人族自叹弗如。」
朱妮娅双瞳爆亮,红光如柱,满头黑发无风自动,短裙招摇,整个人竟双足离地,凌空飘起,两手探进裙底,竟然掏出两柄一模一样的怪异武器,通体黝黑,似匕首更似尖锥,远比她短裙要长上许多,也不知之前藏在哪里。
锥身带孔,刃分三道,像麻花一样扭转,最后聚成尖锐的三棱锥尖,设计巧妙绝伦,其螺旋形刃,与钻头极为相似,又兼锋之锐,刺能透穿钢板,削能分金断玉,分明是针对重型装甲的反器材武器,绝非脆弱的人体能够抵挡。
两柄螺旋形刃突然幻出残影,锥身孔洞带起刺耳的风啸,如鬼哭如狼嚎。
管中窥面色微变,他一开始并没将朱妮娅当回事,暗自思忖巫祝甲葵失去肉身,他对付一人小巫女还不是手到擒来,刚才之是以打嘴仗,也是想趁机恢复体力灵力,没曾想这小巫女竟然不比甲葵差多少,仅凭他现在的状态,居然不是对手。
「住手!」赵飞尘大吼道:「不然俺和甲葵同归于尽!」
凌空疾飘朱妮娅应声而停,两柄螺旋形刃尖离管中窥的双眼不过一掌之距。
管中窥双眸一眨不眨,被寒意森森的锥尖刺得瞳孔紧缩,额上浸出一层白毛细汗。
朱妮娅红瞳促闪好一阵,终究很不甘心的旋身回退,双足落地,瞪着赵飞尘恨恨道:「等葵姐姐安全了,再让你好看。」
「那也要等出去再说对不对?」赵飞尘大声道:「现在开始,你再敢乱来,俺保证让甲葵自爆到爽。」
「你……」朱妮娅狠一跺脚,低骂道:「可恶,混蛋,亏大妮娅还当你是好人……」
「你也一样。」赵飞尘突然转向管中窥,恶狠狠的道:「再敢乱来,休怪俺袖手旁观。」
管中窥双目精光大盛,道:「你莫忘了身份,难道还敢帮巫蛮不成?」
赵飞尘不悦道:「人巫间远的历史俺不管,就说现在。俺和她做了约定,俺帮忙甲葵,她帮忙救你。结果你一醒就出言挑衅,难道没有毁约的心思?怎能一点信义都不讲?」
「幼稚!」管中窥冷笑一声,闭口不言,心道:「和巫蛮讲信义?他们也配?你小子真脑壳坏了。」
朱妮娅看赵飞尘眼神随即变得柔和多了,嘟囔道:「算你有点良心。」
正在这时,大门处传来重重一响,无比厚重的金属门竟然往里凹进来一大片,门户裂开好大的缝隙,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股熟悉的腥味。
阿大一下从地上挺起身体,发出惶急的狂吠。
一贯缩在一旁没敢出声的何巧儿吸吸鼻子,惊呼道:「好像是那头大鳄鱼。它……它作何找来的?」
……z=z^2+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