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秋风语气很严肃,赵飞尘还没及表示,何巧儿业已忍不住追问道:「你说作何办呢?」
华秋风轻声道:「万幸本教圣女殿下亦在,事乃有转寰余地……」
他话语顿住,拿眼瞅着赵飞尘。
赵飞尘哎呀道:「有话直说,干嘛说一半藏一半?」
华秋风笑言:「小弟是想说凭着兄弟与风神侍的渊源,圣女殿下又一向看重风神侍,或许会帮你讲话。只要殿下开了金口,谁都要给几分面子。兄弟则立刻化险为夷。」
除开自己是风神这件事,赵飞尘并不觉着自己与风夜心有多深的渊源,顶多见过一面,谈了几句,最后还闹得不欢而散,甚至被风夜心赶出门。
可是在华秋风口中,好像两人情分大得不得了似的,风夜心居然愿意不遗余力的帮他,这点实在很奇怪。加上之前黑泥沼中,风夜心曾莫名其妙的帮他拦阻管中窥的追捕,赵飞尘直今也想不通原因。
华秋风又往四周瞄了瞄,低声道:「兄弟先回屋等待,估计等会儿风陵王就会抵不住压力,派人来请你过去,那时就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千万莫害怕,也无需慌张,不管何人逼迫你、恐吓你,圣女殿下会为你讲话的,清楚吗?」
他看着年纪不太大,却像个世故极深的老狐狸,轻描淡写一番话就把赵飞尘迫得别无选择,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
「兄弟是个聪明人……」华秋风一拍脑袋,笑言:「哪用着小弟来啰啰嗦嗦的。」
他轻拍赵飞尘的肩头,施施然走了。
何巧儿凑嘴到赵飞尘耳边,一脸不解道:「这家伙油嘴滑舌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到底想怎样啊?」
赵飞尘「嘘」了一声,拉她进院进屋,方才道:「他先说俺的处境很危险,无路可走,随后再塞了个梯子过来,说这是唯一的生路……你说俺爬是不爬?」
何巧儿柳眉立起,气鼓鼓的道:「好可恶,飞尘哥别理他。」
赵飞尘苦笑道:「俺倒想不理,可是还有其他梯子选择么?」
何巧儿跟着愁眉苦脸起来。
两人忐忑不安的候在房中,像等待审判的囚徒,不知将面临何样的刑期。
只听他幸灾乐祸的声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他皮笑肉不笑的虚胖脸庞。
没过多久,虞执事的声线在门外响起:「俗话说的好,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虞某实在没不由得想到,赵选士本事还挺大,惹得麻烦真不小,是虞某人目不识珠,之前多有得罪了。怎么,还不肯出来?莫非还需虞某进去请你?」
另一人冷肃的声音道:「虞执事,莫让诸位久候,需尽快提嫌犯赵飞尘到堂讯问。」
要是没有华秋风的提点,赵飞尘这会儿一定猝不及防,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何变故。如今虽心神不宁,倒也还算有底,深吸口气,拉着何巧儿出了房门。
门外远不止两人,少说也有七八个,有男有女,站得七零八落,显得泾渭分明。
最瞩目是三个青袍人并肩一排。以及一人面容严厉的中年人站在虞执事身边,身着金边黑袍,服饰与管中窥如出一辙。
还有几个衣色不一的人站得很散。最末尾处,华秋风赫然在列,一脸严肃,眼神漠然,仿佛与赵飞尘从未见过面。
金边黑袍人见赵飞尘出门,往前大踏一步,道:「本官东方郡。赵飞尘,你涉嫌杀害高登峰选士,还不束手就擒!」正是刚才那冷肃的声线。
「东方执法且慢!」当中青袍人捻须道:「赵飞尘已是在册选士,又未曾入职夏廷,理应归修真联盟管辖。」
东方郡偏过头,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冷声道:「赵飞尘最先由管中窥管大人追捕,顺理成章该由夏廷继续执行。太观长老所言,并无道理。」
太观微笑言:「如今修真联盟的四灵尊者齐聚风陵王府,就算你们司寇大人亲至,也大不过风陵王与四位尊者。是以,赵飞尘该由本盟羁押。自然,东方执法也可代表夏廷,旁观问讯。」
他左边的青袍人道:「附议,正该如此。」右边青袍人是个容姿上佳的中年女子,像是认识东方郡,况且很熟,不好意思的偷瞟他一眼,红着脸小声道:「三教同气连枝,自然附议。」
另一个散站的红袍少女脆声道:「朱雀尊者想必也是如此意见。」
太观微微一笑,转脸问道:「虞执事,你说呢?」
虞执事嘴角抽了抽道:「既在风陵王府,当需尊重王爷的态度。」然后紧紧闭嘴,明显不肯涉入夏廷与修真联盟的矛盾中,一句话说了等于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