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敌友与雷战（求订阅）

「凡人无法掌握如此邪恶的力气。」

拉达加斯特是在场的大人物中对巫术，或者说黑魔法最精通的——他是雅凡娜的臣属，喜欢与鸟兽、森林为友，对破坏一切生命的邪恶力量最敏感，他说这是巫术，那么这就是巫术：「恐怕图尔卡大人担心的的确如此，我们的敌人极有可能再度赶了回来了。」

须发皆白，披着一件白得发光的萨鲁曼不说话了。

其他人此时纷纷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我们的敌人这次变得更阴险狡诈，也更恶毒了。」甘道夫抽着烟斗，长长的眉毛挤在了一起。「他还未现身，可他的力量却业已开始显露，现在我担心的是，他是如何操纵这股力气的？」

此事巫师确实没料到，他最近的心神都在恶龙身上，其他事情难免有点难以顾及。但说到底，这事的确是圣白议会的失职，是以银白君王的指责并无错。

「我用伊希尔晶石审视着北方和南方刚铎的广袤土地，发现图尔巩二世之子埃克塞里安正在攻略南方大陆的乌姆巴尔，大量的奴隶因此进入了圣白之城米那斯提力斯。」图尔卡扫视所有人，那双金色的竖瞳自有一股威严：「我们都以为那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大陆战争，可是我们都忽略了一点！那里可是索伦的帮凶黑努门诺尔人的老巢之一！要是说，他们暗地里协助索伦或者别的阴谋家进行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一点儿也不奇怪。」

「至于洛汗，虽然我暂时不知晓其国内的变化，但我想，要是所料不错，洛希尔人的处境也不会比刚铎好太多。」

萨鲁曼露出一个微笑，让人如沐春风，他说：「骑马民在他们的王统治下吃得好，穿得暖，我们有何必要去担心呢？好了好了，这下我们知道，也许是我们的敌人赶了回来了，或许不是，或许我们不该大惊小怪，谁知道呢？倒是矮人的这次行动让我忧心，甘道夫，你清楚的，那是中洲如今最大的一条龙，你我俱没有足够的力量在此物时代挑战它，这难道不是一个很愚蠢、很鲁莽的行动吗？还是说，图尔卡大人，难道你也觉着，巨龙是很好解决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吗？」

啊。

白袍巫师倒是找了一个很好的反攻切入点。精灵一向不赞成矮人去挑战恶龙，哪怕有甘道夫与图尔卡的双重背书，但那是巨龙。精灵传说与诗歌中，关于泪雨之战和骤火之战的悲痛描述太多了，这几乎是他们永世难忘的记忆。

如若可能，精灵不愿轻易去挑战一条成年的恶龙，那被认为是极不明智的。

图尔卡深深的看了白袍巫师一眼，没说何。

在他真面目没有彻底暴露之前，萨鲁曼依然是那名义上的圣白议会领袖，他的话天然具有一定的力量，这点即使龙裔都拿他没办法。

况且白袍巫师很聪明，他不再反驳黑暗重来一事，而是把焦点聚集在巨龙一事。这很好的在议会上造成了议论，所有人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一时间窃窃私语不断。

倒是甘道夫的一番话再度让议会安静下来。

「斯毛格不对任何人效忠，这让它强大，亦让我们变得有机可乘。我们必须趁此机会解决巨龙的问题，只因如果它万一被我们的敌人拉拢到黑暗的一面，那么我们的敌人将变得前所未有的可怕！想想，一条飞在天上的巨龙，从天而降，落到瑞文戴尔、落到森林、落到人类的城邦，将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这后果人类的河谷城，矮人的山下王国埃瑞博业已给出例子了，难道我们还要放任不管吗？」

精灵交头接耳，但不多时又重新坐直了。

「如果斯毛格是我们此物时代定要解决的问题，那么精灵愿意为此祝福。」格洛芬德尔的话代表了瑞文戴尔的意见。显然，此前图尔卡关于家园的那番话很好的说服了精灵们。

而盖米尔代表的北方精灵一向与银白君王步调一直，于是亦毫无意见的投了赞同票。

幽暗密林的代表则投了反对票，瑟兰迪尔曾经深受北方巨龙的龙焰之苦，林地王国不愿冒着灭族的危险去挑战恶龙。

随后褐袍拉达加斯特投了赞同票，他说：「巨龙会让鸟兽们惧怕，会焚烧森林与原野，我们不喜欢它。」

这让萨鲁曼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于是，还剩下黄金森林的加拉德瑞尔夫人的一票与灰袍甘道夫的一票，及银白君王图尔卡的一票。

即使白袍巫师投了反对，但最终圣白议会还是以6:2，通过了对巨龙斯毛格的讨伐议案。

「好吧，就让我们走着瞧吧。注意到底最后谁是傻瓜。」白袍巫师气愤的想着，但很快萨鲁曼又恢复了平静，幽深的眸子转动着，盘算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念头。

会议还讨论了很多其他问题，我们这里就不一一细述了。

比尔博只清楚，当第二天，他溜出来四处的在幽谷中闲逛的时候，我们的霍比特人看到了好几名仪表堂堂、器宇轩昂的，像国王/女王一样的大人物。

他/她们或向北方进发，或南下河谷，或东出大山，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面色凝重。

「他们是谁？」

比尔博来到站在一处崖边，看着这些秀丽的精灵、白发苍苍的巫师各自奔赴中洲各地，履行他们的重责，保卫这片秀丽又多灾多难的大地，对一旁的图尔卡与灰袍巫师说。

「些许很伟大的人物！尽管有的人在人们的传说中声名不显，但不可否认，正是只因有了他们的努力，中洲才会更加安全。」巫师抽着他的烟斗，含糊不清的说。

「对此我持一半的赞同。」图尔卡这样说。

他的答案让比尔博更加迷糊了。

但无论是银白君王，还是巫师，显然都不想在此物问题上过多的向霍比特人解释，便比尔博的此物问题的答案注定了只能流于表面。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清楚，那天他到底见到了何。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其中一名身穿洁白长袍的威严老者猛的回头，用力的盯住了霍比特人的眼睛，那可怕的眼神几乎令比尔博差点惊叫出声。

「不要紧。」图尔卡温和的声线吹拂掉了那抹不怀好意的目光带来的阴影，让比尔博重新从冰冷的视线中活了过来：「有我们在，他无法伤害你。」

像是觉察到了龙裔的力气，那有着可怕眼神的老者移开了视线，嘟嘟囔囔的走了。

比尔博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几乎以为自己死过去了。

「作何会精灵会招待这么可怕的客人？」他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很是后怕的说。

灰袍甘道夫抽着他的长烟斗，忧心忡忡的说：「只因他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他是白袍巫师，我们中最强大的。他的名字是萨鲁曼，欧尔桑克的主人。」

图尔卡沉默着，一言不发。

双眸中闪着光芒。

终究，夏至的这天早晨，美好而又清新，是人们所能梦想得到的最好的天气：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在水中跳着舞。

冒险小队在告别的歌声中策马启程，心中早已经为更大的冒险作好了准备，对穿越迷雾山脉进入山后原野的路径业已谙熟于胸。

就在前一天夜晚，也就是仲夏夜。

埃尔隆德成功的把孤山地图上的密语解读了出来。

「当画眉鸟敲打的时候，站在灰色的岩石旁边，」在澄净的月光下，一行文字神奇的浮现出来，埃尔隆德念道，「渐渐落下的太阳带着都灵之日的余晖，将照到钥匙孔上。」

「那都灵之日是哪一天？」比尔博追问道。

「是矮人新年的元旦。」索林皱眉说：「大家都知道，那是秋冬之交时秋天最后一人月的第一天。也就是当秋天的最后一轮月亮和太阳一起在天际中出现的日子。」

「我们的时间所剩不多。」他说：「夏季马上结束，都灵日旋即就要来了，而我们还在大陆的另一面。」

「是以我们旋即要动身了。」巫师说：「马不停蹄、迅捷有序。希望这两周的时间没让你们忘记目的，我们的旅途还未结束，是时候继续了。」

图尔卡也说：「接下来，真正艰苦的冒险在前方等着你们，别掉队，比尔博·巴金斯先生！考验你的时候旋即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便，比尔博那颗躁动的冒险之心终于再度被挑动起来。

那天，冒险小队们精神抖擞，面带笑容与希冀，踏上了新的征程。

在巫师与银白君王的带领下，他们把幽谷甩在身后方好多哩路之后，开始向上走。

这是一条艰难而又危险的路，也是一条蜿蜒的路、孤独的路和漫长的路。回头望去，瑞文戴尔静静地躺在身后方很下面的地方。

而在西面很远很远的地方，所有东西呈现出一片淡淡的蓝色，比尔博知道，那是霍比特人在夏尔的家。

可这一刻，却那么遥远。

越往上走，这个地方的寒气越来越凛冽，劲风在岩石间呼啸而过。

有时候，正午的烈阳会晒融山顶的积雪，让山上的大石松动，随后顺着山坡急滚而下。这些石头有时会从他们之间穿过，有时则会从他们头上飞过。

夜晚则寒风刺骨，叫人苦不堪言，而他们也不敢唱歌或是大声说话，因为回声是危险的，山中的宁静像是不喜欢被打破——能够例外的只有水流声、凄厉的风啸和岩石断裂的声线。

矮人与霍比特人行走在大山之巅，与寒风、冰雪为伴，每个人的脸上都开始出现疲态与迷茫。

他们不清楚这连绵不绝的大山何时能走出去。

对此，巫师与银白君王都不曾多说何，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考验，他人无法代替。

索林与杜瓦林他们还好，上次经历过从未有过的光明战争的矮人们业已走过一次高山隘口，对险要的迷雾山脉已有所心理准备。

菲力奇力、比弗波弗邦伯等上次留在蓝山的矮人们则叫苦不迭。他们小声的嘟嘟囔囔，怨东怨西，却又不敢明着发火。

终于，这一天，他们遇到了一场大雷雨——事实上，不仅仅是一场大雷雨，简直就是一场雷暴。

天空中雷声轰鸣，大山闷响阵阵。

冒险小队几乎全被淋成了落汤鸡，又累又冷。只恨不得此刻旋即有个躲雨的地方能让他们烤火休息。

这时，一种奇异的震动自大山深处传来。一直在前方默默带队的图尔卡金色的竖瞳一凝，他道：终究来了。

「这不是雷雨。」银白君王飞快的回头，大喊：「米斯兰迪尔，我想我们遇上雷战了！石巨人在相互战斗，我们过不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被雷雨天弄得烦躁不安的巫师眼皮一跳。他努力的张大双眸，透过瓢泼的大雨，向远处望去。

随后让比尔博几乎吓坏的一幕发生了。

一颗巨大的岩石破开雨幕，朝他们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