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长剑之夜（为书友「星铭呓语」更）

那一晚，北方爆发了一场预谋已久的叛乱，不少人被牵涉其中，王国副相甚至因此而死！

当次日的阳光洒落，国王之环的台阶上流满了鲜血，有王城守卫的，也有无辜民众的；那一晚，对北方、对龙裔皇帝而言，都是一次严峻的挑战。

——《龙裔皇帝·长剑之夜》

没人知道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一步，不少人甚至没弄清发生了什么，骚乱就暴涌了。

「他们动手了！」

有人喊。

并率先的拔出了武器。

他们鬼鬼祟祟，巧舌如簧，在人群中制造着阴谋的言论：「国王已死，篡权者要清算忠诚他的仆从，让我们和他们拼了！」

「诅咒正是他们散播的，他们是黑暗魔君的爪牙！」

「杀呀。」

便，愚昧的民众被裹挟着，向王城守卫发起了袭击。他们有的甚至没有武器，也没有套甲，而是赤手空拳的被后面的人推攘着，无意义的尖叫着，一头扎向了枪盾林立的哈尔巴拉德等人。

身后方就是象征着王权的国王之塔，里面不但拥有着历任国王的遗物，甚至塔顶上还安置着一颗帕蓝提尔。

哈尔巴拉德无法后退。

便，他只能狠心的大喊一声：「所有人，刺！」

这里的守卫大部分是杜内丹人，也有一小部分精灵。他们都是银白君王的忠实仆从，是王国之剑、亦是王国之盾。

是以，他们毫不迟疑的端起长矛，用力一刺。

「哇！」

「啊！」

「唔！」

大量民众双眸一下子瞪大了，似乎不敢相信，守卫们真的敢朝所有人挥动长矛。可当他们低下头，望着刺透前胸的枪尖，又不得不信，自己的命运到此为止了。

「看啊！」

那些如毒蛇般的声线又再度响起：「杀人凶手！他们都是杀人凶手！」

「让我们和他们拼了！」

「为了国王！」

此时此刻，谁对谁错已经无关紧要了，鲜血的出现让双方都无法再保持冷静，再上躲在暗处里的间谍的煽动与蛊惑，令人痛心的一幕出现了。

民众们愚昧的冲击着王城守卫的枪盾，哈尔巴拉德则咬着牙的不断命人把他们赶下去。

很多人甚至至死都不明白，明明自己从魔多那地狱一般的地方逃了出来，还没过上几天幸福的日子，就又死在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里。

他们无助的伸着两手，徒劳的抓着空气，眼睛迷茫的盯着那座高耸的尖塔，徐徐的倒下。

而在他们身后方，更多的民众就像浪潮里的一滴水珠，身不由己随着躁动的人群，不断地朝前涌去，直至撞得个粉身碎骨。

参与暴动的人是那么多，几乎半个安努米那斯居民都聚集于此。

若非国王之环前那高高的台阶，哈尔巴拉德等人早就支持不住了。

像是先民们建造这座雄伟的古城时曾考虑过类似的情况，他们在国王之环与下一层的城区之间构建了一条长长的石阶，两边用高高的城墙阻隔开来。

这几乎成为王城守卫的最后一道壁垒。

虽然叛乱的民众数量众多，但这条狭长的石阶让他们只能肩并肩这时上来三个人，这给了王城守卫喘息的机会。

再炽热的鲜血亦有冷却的时候，很快，这些被煽动的民众渐渐地的冷静下来。

事实上哈尔巴拉德率领的王城守卫不过才四十多人，尽管他们个个装备精良，但如果在平坦的地形里，早被躁动的人群给生吞活剥了。

有人倡议回去拿武器。

但更多的人开始反思，事情到底作何会会走到这一步？

「守卫们并没有冲下来！像是他们也在顾忌着避免引发更大的暴乱……」

有人说。

但同时也有人说：「可是国王与副相大人都没有出现！王后亦不见人影，这难道不是一种态度吗？」

这时，那些躲在人群中的间谍还想煽动民众。

他们在一旁蛊惑说：「要是他们真的是无辜的那么作何会不肯让我们进去呢。而且国王至今没有露面，这难道不是证实了他可能被害了吗？」

不过，只因最狂热的那一拨人业已悲惨的死去。

剩下的人开始迟疑。

有人敏锐地喊道：「谁？说话的是谁？」

但间谍们就像毒蛇一般在黑暗中阴险的吐着信子，却不肯露出真实面目。

煽动的声线从四面八方传来：「很多人死了，我们只是想找国王问个恍然大悟，看看这一切是否是他下令的。」

「我们难道不是在做一件好事？银白君王被精灵与篡权者谋害，我们为国王报仇正是合乎大义的壮举！」

「他们杀了人！不少兄弟被杀死了，难道我们还无动于衷？严惩凶手！」

「严惩凶手！」他们大喊，在人群中制造对立的气氛。

不仅如此，也有人被跟前的景象惊呆了，无辜之人的鲜血流满圣洁的国王之环，而他们也参与其中。

但同时也有很多人冷静的说：「我们谁都没有听说图尔卡大人曾下令杀害他的臣民，暗中宣扬此等恶言的一定是不怀好意之人！我等应当警惕！」

「我们都干了什么！」很多人惧怕的说：「这等恶事岂不会遭受天谴？」

于是，不少人退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打算离开这里，返回家中，等待精灵或者银白君王的命令。

但那些阴险恶毒的间谍依然在人群中喋喋不休的灌输着非常可怕的阴谋论调。于是，也有一部分人盲目的听从，他们大怒的喊叫着，希望严惩凶手。

就在这时。

嗯呜。

嗯呜。

嗯呜。

国王的号角声被吹响了。

精灵与杜内丹人的部队在芬娜的率领下，从安努米那斯的城门穿行而过，沿着城中大道，一贯扫荡，直扑最上层的国王之环。

「无辜者束手一旁！」

领头的骑士擎着银白的旗帜，上面是一头展开双翼的喷火金色巨龙——那是图尔卡·阿拉卡诺的标志。

于是，此次叛乱中，被裹挟的无辜民众立即惶恐的束手站立一旁。

「有罪者手持武器！」

那名骑士又大喊，飞一般的穿过潮水般分开两侧的民众。在他后面，是甲胄森严的精灵骑手与人类的游侠。

人们所熟知的「王后」首当其冲。

更多的人惶恐的丢下了手中兵刃，不敢直面王室威严。

嘚嘚嘚。

精灵神驹与人类游侠们的骏马轰隆的马蹄声响彻夜空，骑士们旋风般的冲上了国王之环，包围住了那些心怀不轨的阴谋家、被撺掇的叛乱分子和无辜的裹挟者。

「蛊惑者难逃一死！」

芬娜手中加拉德兰斯弓弦微颤，一箭射死一人想要逃跑的家伙，俏面含煞的说：「逃跑者亦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于是，叛乱立熄。

不少人被投入监牢，有无辜者，也有阴谋叛乱的间谍；

更有一些大怒中闯下大祸的家伙。

但无论如何，这些都是那晚暴动的参与者，等待他们的将是北方王国建立以来最严厉的一次审判。

由于银白君王不在城中，副相遇刺，治理国家的重担一下子压到了芬娜的身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逮捕间谍、筛选无辜者、救助受伤者。

曾经闲散跳脱的女厨师长一下子变得稳重起来，她几乎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女精灵甚至抱怨，自从接过这摊烂摊子，她再也不能去她的小厨房锻炼手艺了。

弄得加尔多与哈尔巴拉德总是忍不住摇头叹气。

但好在，我们的「王后」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在经历了如此重大变故后，她开始努力的扮演着此刻城中需要的角色，尽力的安抚百姓，并警惕那些可能闹事的家伙。

褐袍拉达加斯特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到了安努米那斯。

「您是说，圣白议会业已确定，这次的瘟疫正是巫术所为？」作为安努米那斯的女主人，芬娜在国王之塔接见了巫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的，是的。」

森林之友依然一副邋邋遢遢的模样，眼睛时而精明，时而迷糊，他对女精灵说：「图尔卡大人向圣白议会报告了他发现的疑点，议会打定主意，分别让我们——我是指，我、萨鲁曼和甘道夫，前往各地，查看那里的灾害！我来了北方，甘道夫去了刚铎，萨鲁曼则奔赴洛汗！是的，就是这样。」

这让芬娜也不由得正色起来，她说：「那么，拉达加斯特大人，你有办法消弭这些可怕的黑魔法吗？」

「让我们看看。」

拉达加斯特嘴里嘟囔着，拉开了他的旧毡帽，让里面的两只暴躁不安小鸟飞了出去，随后说：「我能感觉到，这座城市被某种邪恶的力量笼罩了，但具体是什么巫术，我还要细细想想，最好是实地考察。是的，这股力气很强大，也很隐秘，不是凡人可以拥有的……或许、可能、很不幸，甚至是我不希望的答案！」

褐袍巫师老毛病又上来了，他神神秘秘，絮絮叨叨，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神情严肃又不安。

芬娜皱眉，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哈尔巴拉德——阿拉松的尸体业已被安葬于努门诺尔人历代先王的陵墓，哈尔巴拉德尽管非常悲伤，但也只能的接受了这一事实。

起码，曾经的主上早诞下了子嗣，埃西铎的血脉依然在杜内丹人中流传，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样想着，哈尔巴拉德收拾了内心的悲伤。

杜内丹人勇于任事，加之忠诚可靠——长剑之夜，哈尔巴拉德率领王城守卫抵挡住了暴徒的多次冲击。

便，很多人都说，他将是安努米那斯的第二任副相的不二人选。

察觉到「王后」的视线，哈尔巴拉德立即说：「如果您需要实地考察，我倒是清楚一处地方，也许您会感兴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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