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意识到李渔就是个混混,不能顺着他的话说。
苏小舟立刻岔开话题,「那些刺客审的如何?素和贵找到了吗?」
从箱子里翻出一件衣裳,李渔说:「那十八个刺客,一审就全招了,都是光化公主府的人,其中还有一个是他家小郡主。他们确实想杀素和贵,但是还没到趟驿馆附近就被图努给抓了,潜进去袭击驿馆的不是她的人。殿下说了,暂时不报,把他们关到使团出境为止。」
「光化公主府……难怪了。」苏小舟连连点头。
光化公主是太宗皇帝的女儿,当今陛下的姑母,贞观十四年出嫁吐谷浑可汗诺曷钵,成为吐谷浑的王后。龙朔三年,吐蕃灭了吐谷浑,可汗夫妻率数千帐迁入大唐境内,陛下施恩在灵州置安乐州,由诺曷钵任安乐州刺史。
当年吐谷浑旦夕灭国,皆因素和贵叛国求荣。国仇家恨,人家小郡主带人来找他寻仇,并不太出乎意料。
「郡主有没有可能说谎?其实他们得手了。」她问。
要是素和贵落到吐谷浑旧部手里,那可是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下场。
「理应没有。」李渔摇摇头,「你转过去——」
「干什么?」
「换常服。你不转,我就脱了……」
「别——」苏小舟随即转过身去。
李渔一面脱下中衣把衣裳换上,一边说:「他们很明显是两帮人,路数全然不一样。袭击驿馆那帮是江湖人士,除了带走素和贵的那两个,其他统统伏诛……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伏诛?!你们干的?」苏小舟惊声道。
当时她和卢佶只顾杀上楼保护公主,后来卢佶又去追挟持素和贵的刺客,由她退守房中保护公主,再后来钦陵来了,最后李渔也来了……最后是怎么清场的,她真的没太在意。
「是他们。」李渔轻声道。
「啊——」苏小舟脱口而出,「是吐……」
李渔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的身子转赶了回来,「小声点,隔墙有耳。」
苏小舟瞪大双眸,认真地点点头。
「都被杀了,一个活口不留。」李渔又说。
苏小舟傻眼了,明明刺客攻楼的时候,那些吐蕃勇士不堪一击,作何收拾残局又变得异常勇猛呢?
「难道他们……是故意放刺客伤害公主,掳走素和贵的?」她小心地问。
「不知道。」李渔摇摇头,「不过,不需要太忧心素和贵,该出现时他自然会出现。」
近年钦陵屡次出征,素和贵都是随军的军师,名为军师实为监军。这次出使也一样,他的目的是监视钦陵,所以比大唐、比太子更忧心素和贵安危的人理应是他。他既然不关心素和贵的死活,而是借题发挥带公主搬进了英国公府,说不定昨晚的事只是他们的内斗。
「钦陵大费周折搬进英国公府,一定有企图,你打算作何办?」苏小舟思量着说。
李渔笑了笑,「先下手为强。」
苏小舟望着他,忽然愣住了,「你……你的常服……」
他换的这件哪是什么常服,明明是件漆黑的夜行衣。
李渔指指自己那口箱子,「你去找件合身的,咱们偷东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