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是那几句文言,沈冲听得津津有味,委琐老道士见状微微一笑继续出声道:「小施主眼似虎盼,威严莫犯,实乃大将之材,想必身受官家俸禄!」
哎?还别说,有几分门道!沈冲的尾巴有些发翘,这下他来了兴致,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一推豪爽道:「你继续,说开心了还有赏赐
委琐老道士伸手抓起百元大钞,指头轻微一捻,立刻确认为真币,回手将大钞塞进里怀又一次上下打量了沈冲几眼幽幽道:「不知施主是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自然是真话了,光说好听的我也不能信呐!」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放肆了,施主可不能生气!」
「放心吧!我是个很有素质的人!」沈冲满不在乎的回答。
「贫道说完小施主也不许动手打我!」老道士望着沈冲的大拳头罗嗦道。
「你不说我现在就打你!」沈冲被气乐了。
老道士轻咳一声:「贫道观施主阳刚之气过盛,且面带凶煞之气,近期恐有劫难……」老道士偷看了一眼,见其面sè如常松了口气继续出声道:「小施主如肯听贫道之言或可化解此劫!」
沈冲心道:戏肉儿来啦,哈哈,然后面无表情地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好呢?」
「施主还要尽量的克制自己,以免造下无边的杀孽!」老道士话说间目光有些闪烁,似乎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样子。
「啧,你说点实际的!」。
「大难临头,远走高飞!」老道说完连忙向后撤了三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扯鸡拔蛋!」沈冲扔下句话回身离去。
委琐的老道士在后面一贯望着沈冲的身影逐渐消失,自言自语道:「奇怪呀,此物年少人的面像怎么和传说中三绝卦之一的杀劫卦这么相似呢?哎!管他呢,谁清楚这古卦还准不准了,小丽呀,咱们今天夜晚有酒喝喽,嘿嘿嘿……」
经过这个小插曲,沈冲暗叹如今骗子忒多,闷头又追随客流向峨眉山的主峰万佛顶攀去。
万佛顶海拔三千多米,超过泰山一倍还多,全山山势雄伟,树木葱茏,秀sè如海,便有「雄秀」之称,因为山体过于巨大,登山路线近百里之遥,体弱者很难登顶,好在近年来建成了登山索道,游人已可轻松登临,在那极顶之处俯瞰万里云海。
为了体验登山的乐趣,沈冲并没有上缆车,而是一点一点的攀爬而上,一路游玩终究在几个小时后登上顶峰到达了万佛寺。
万佛寺里是人头涌涌,来这个地方的人多是有求于菩萨,数百年来寺里香火鼎盛,拜佛求子求财之人无计其数,最令沈冲开心的是,寺庙里的斋菜jīng美可口,并且很少放辣椒,吃得他身心愉快。
登山时听旁人聊天,说峨眉山最有名却是金顶,金顶海拔三千多米,其三峰耸立,绝壁临天,古往今来一直被人们称为登天的阶梯。
为了尽快欣赏最负胜名的金顶四奇:rì出、云海、佛光、圣灯,沈冲上了直达金顶的小火车,到地方后又可怜巴巴的在寺庙里蹲了一夜,也没见到传说中的圣灯,找人打听后才知道想看这圣灯有四个条件,一是雨后初晴;二是天上没有明月;三是山下没有云层;四是山顶没有大风大雨,一夜苦等却也盼到了r
沈冲身在云中穿梭了不知多久,发现前方群山之中屹立一座独峰,怕是只有猿猴才能攀得上得去。
据说想看圣灯最少要等上三天,沈冲一时无聊,见到对面云海中隐约可见的高大山峰已按捺不住猎奇之心,想独自一人去探索那没有任何道路的绝岭。
那独峰几乎直立,沈冲不禁运集目力顺高而望。
咦?那是何?
圆润的峰顶处像是有一人小黑点若隐若现。
沈冲来了兴致,拼命地瞪着峰顶的小点,可惜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
那个小黑点落在顶峰,给人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就象粉嫩的脸蛋儿上长了一颗青chūn痘一样。
他做了一遍八八呼的眼保健cāo,又闭目养神了一会,陡然睁开双眼,就在眼光微错不经意地一撇之际,那颗小黑点终于露出了一丝真面目。
是方整的物体!
绝不是天然形成的!
此物发现令他兴奋的要死,沈冲僵尸般一蹦一蹦的终究跳行至那座独峰下,运起一丝能量将手指沉沉地楔入岩石,然后两手双腿连番倒换向上爬去。
攀爬中找到一处视觉良好的方位,沈冲抬头向上望去,先前注意到的黑点竟是一座道观。
沈冲极度兴奋,手脚更是加力,数分钟后他终于爬到了顶。
峰顶很平坦,一座古朴破旧的神秘道观,沈冲强忍着进去一探的好奇心绕着道观转了一圈。
哎?奇了怪了,道观竟没有下山之路!
道观是作何修建的呢?邪门啊!
正当他心中疑问丛生之际,忽然听到道观里面传出了激烈的打斗声。
再看那两个道士身上有多处血迹,手中宝剑却依旧放shè出半尺长的柔和白光,而脚下按照一定规则互相配合着游动,与那六个黑衣大汉激烈周旋。
沈冲蹑手蹑脚的凑了过去,透过破木门的缝隙看到院落中间有六个黑衣大汉正围攻两个手持宝剑的中年道士,周围地面上躺着好几个不知死活的黑衣人和道士。
六个黑衣大汉清一sè满脸的绿气,握爪如勾闪耀墨绿sè光芒,与宝剑的白光相碰,却未受到半点损伤。
魔教余孽!
沈冲正愁找不到他们的线索呢,当即掏出九二式半自动手枪,打开保险将子弹上膛,一脚踹开破木门瞄准众人大吼道:「安统统的,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就开枪了!」
这声大吼使得院中搏斗之人统统为之一缓,原本进攻最为猛烈的黑衣大汉抽了个空,回身见是一个端着手枪的年轻人,当即破口大骂:「彼处来的小兔崽子,快滚开,否则活剐了你!」
妈lgbd,敢骂本局长?
沈冲不怒反笑,枪口对准骂他黑衣大汉直接勾动了扳机,既然清楚他们是魔教的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下手的?
「砰」
子弹高速旋转呼啸而出,大汉轻蔑地提起墨绿sè的手爪挡在胸前,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子弹不知弹向何处,但其身子还是被子弹的动量顶得向后退了半步,两名道士趁机狠攻了几剑,合围之势大乱,一名黑衣大汉惨叫一声,被剑芒劈中滚倒在地,腿抽了几下便不动了
「砰!砰!」
「都给我住手!」沈冲鸣枪示jǐng大吼道。
手枪的威力虽是不大,但还是造成了混乱地,这下双方终究肯听话的分开立于两侧。
一道士拱手朗声道:「多谢少侠援手!」
「滚,少跟我套近乎,你俩也给我老实点,谁敢动一下我就毙了他!」道士杀伤人命面不改sè,显然也是斗勇好狠不顾法律之辈,加之抢老谢师傅秘籍的事,沈冲早对道士的印象极差,又真会给两个道士好脸子看?
其实沈冲心中也有些发慌,九二式半自动手枪的威力那是不用说了,十毫米的钢板是一枪即透,那黑衣大汉居然能用手把子弹打飞,况且现在还不清楚这好几个魔崽子会不会鬼头噬魂,一颗鬼头好对付,六个鬼头可就难说了,一不小心被一堆鬼头咬上不带好受的。
「鬼三,你去杀了他!」挡飞子弹的大汉yīn沉着脸下令,显然他就是一干魔徒的首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唤作鬼三的黑衣大汉应声挥舞绿sè手爪朝沈冲扑来。
砰砰砰……
手枪连续击发,可惜子弹全被绿sè爪子拍得斜飞出去,眨眼间鬼三就冲至沈冲眼前。
「嘎嘎!」龙三怪笑,瞪着满是绿sè斑块的双眸,两爪凶狠地朝沈冲的脑袋扣去。
「少侠小心!
二道口中呼喊人却不肯出手相助。
鬼三正准备享受抓破对方头颅的快感,怎料面前之人的脑袋忽然冒出刺目的红光,跟着腰眼儿就是一凉,眼前景sè陡然扭转,耳中传来淅沥哗啦的声音,随即便见两条熟悉的长腿浸刨于血泊之中。
腰斩!
魔教众徒与两名道士全部倒吸了口凉气楞在当场!
原来沈冲见双爪袭来,立即矮身闪过,左手光刃具现横挥,尺许长的锋芒将鬼三斩成两截,内脏淌了满地尤自颤巍巍地蠕动着。
被腰斩的龙三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两手倒动朝黑衣首领处爬行,在地面上擦蹭出一段触目惊心的粗宽血迹。
由于视线被阻,道士魔徒只看见一道黑光闪过,龙三变成了两断,所有人都被这残忍的手段惊呆了,是何武器这样的犀利?
沈冲在金三角劈断的人多着了,嘴角抽抽了一下得意道:「这死鬼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其余黑衣魔徒围住龙三,带着哭腔叫喊道:「老三呐,老三!」
「老大,快帮我了结!」龙三嚎出这句话,扑地喷了黑衣首领一脸鲜血。
黑衣首领浑身颤抖面目狰狞,一爪将龙三头颅击碎,徐徐霍然起身身怨毒的目光紧盯沈冲。
沈冲冷哼道:「瞅何瞅,当老子吓大的啊,不服就上来!」言罢他高举安全部证件大声呐喊:「看好了啊!安全部的!都他妈给我老实着点儿!」
收起暂时无效的手枪,沈冲很是得意,但他不多时就开始发愁该如何收场了,这个地方是四川不是京城,移动电话连半格信号都没有,就算是有信号,jǐng察该作何爬上来?
黑衣首领喘着粗气胸口大幅度起伏,对准沈冲的手指有些哆嗦:「给我捉活的,带回去破腹剖心给老三报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首领发话了,其他四个黑衣大汉朝沈冲压上来,而那两个道士表现相当没义气,转身便往道观后面跑。
沈冲施展分身斩挪至包围圈外,刚好见到二道逃跑的身影顿被气得半死,心中不停咒骂:俩儿王八羔子,老子出手相救,声儿都没有就跑了!
黑衣首领爆吼数声,脸sè变成黑绿之sè,两爪合扣一搓,绿茫化作一把黑绿sè锯齿刀,脚下陡然发力跃起老高,抡圆了胳膊,锯刀用力朝沈冲脑袋劈下。
咦?
绿sè的能量刃倒是从未有过的看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冲当即摆好架势,准备劈断绿刃再来个腰斩,未想黑衣首领刚一临近,双眼蓦然一阵奇痒难忍,目刺带着高速旋转的呼啸声电shè而出。
黑衣首领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的攻击,大惊之下连忙将锯齿刀往身前一横,只听「扑」声闷响,锯齿刀身出现两个圆洞,目刺未受一丝阻碍穿透绿刃直朝其胸口扎去。
黑衣首领魂飞魄散,强转腰码躲开要害,仍被一道目刺扎进小臂,他想抽身后方退,结果身体竟失去了控制,而且体内生命jīng华极速流失,眨眼间小臂便萎缩干枯成黑sè。
沈冲楞了:魔教之中也有神脉者存在?
眨眼间的工夫,整条右臂即将干瘪,黑衣首领目shè狠sè咬牙厉叫:「天魔解体!」
「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整条右臂爆成一团肉泥血雾。
沈冲首当其冲被炸得倒飞数米,后背撞到墙上便缩成了一团没了声息,一身黑sè休闲服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洞。
天魔爆体的威力几乎全暴涌到沈冲身上,那黑衣首领倒飞不远便被四个同伙接住。
好厉害的天魔爆体!
沈冲想起了小说里的暴雨梨花针,此时他的全身象被钢针扎过一样隐隐生疼,下腹处更是一阵阵岔气般的抽痛,虽说他身体坚韧强悍,但下、体仍是比较脆弱的部位,一条棉线裤衩和外裤在天魔爆体的威力下全然能够忽略不计。
沈冲缩着身体,龇牙咧嘴地揉着两只炮轮儿,反复作深呼吸运动,虽然很疼,但他还是非常感激黑衣首领。
他现在的状态就好比一名吸毒成瘾的人,目刺一旦扎入神脉者体内不吸干能量是绝对不会停住脚步来的,凭他自身的意志力根本无力终止吞噬行为,若不是黑衣首领施展天魔解体硬生生炸开了他,血点儿击中下体的抽痛又堪堪抵消了吞噬的快感,恐怕他以后只能沉沦于那种难以抗拒的原始吞噬yù望中苦苦挣扎而无法自拔。
黑衣首领用手按住流血不止的断膀,目光闪烁yù言又止好象在回忆着何,一名大汉见沈冲缩在墙角的倒霉模样,挥舞着绿爪当头刨去。
黑光爆闪,大汉惨叫一身退回原处,三根断指落于地面。
疼痛不代表失去战斗力,沈冲手扶着墙徐徐站起身,提气蹦了几下叫道:「魔崽子们,想偷袭本局长还得再修炼一百万年!」说完从怀中摸出五枚锥刺,一一套在左手,他实在不敢接近黑衣首领了,一定要施展远程袭击才行。
仅存的三名黑衣大汉互相对视了一下,从兜里掏一只金属方盒对准了沈冲,盒子上有一人黑sè的按纽。
「噶蹦!噶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数百枚丧魂钉朝沈冲全身shè来,在阳光下闪耀出大片的幽幽绿光,显然丧魂钉上喂了巨毒。
沈冲不慌不忙,头部红光大盛,右手迅速被浓烈黑气笼罩,在大片丧魂订及体之前,一柄大得离谱的能量刃已将其躯体全然档住。
「笃笃笃……」
在阵阵闷屁般的响声中,所有丧魂钉全部迸飞四shè。
黑衣首领按住伤口,身躯巨震失声惊叫道:「天魔刀!」
「哗~」
凝聚多时的破空炮终究击出,粗大的能量束象绝堤般的洪水迎头扑上。
三名魔徒瞬间便被宽大的能量束吹成飞灰,黑衣首领就地一滚,躲开袭击范围,为了不让目刺的秘密泄露出去,沈冲手腕掉转方向保持破空炮的能量输出力图将其杀死灭口。
黑衣首领高高纵起,喷出一口血雾刺耳厉叫:「天魔血遁!」
那家伙的身形陡然加速,好似一架喷气式飞机朝道观外遁逃。
天魔血遁着实独到,沈冲狂追了一阵却是越追越远,无可奈何只好摘下金sè指套对准黑衣首领的后背。
「吱!」
黑衣首领应声惨叫落地,但紧接着又是一口血雾喷出,好几个起落便在嶙峋怪石中消失不见,沈冲跺脚大骂了一会,垂头丧气回头,准备找那两个逃跑的道士算帐。
道观不大,半分钟的工夫便已绕了两圈,根本未见二道踪影。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出手相救,俩贼道倒是脚底抹油先跑了,要不是老子厉害,搞不就好成替死鬼了,只不过那魔徒管自己的能量巨刃叫天魔刀,啧!啧!天魔刀,还真挺好听的,以后就这么叫了。
瞪望跟前空无一物的道观,沈冲局长很生气,挥起天魔刀就想将道观砍个稀巴烂,哪知他手臂刚刚举起,身后方便传来声线:「无量天尊!阁下何人?为何在我山门处大开杀戒?」沈冲心中大惊,什么时候被人欺近都不清楚,来者显然是高手!他陡地转过身,发现三名五十多岁的道士并排站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