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旺仔牛奶真好喝

「相信我，这将会让你蜕变的。

你只差一人机会，而我，现在就在给你这个机会！」

墨忱在夏悯耳畔低语。

夏悯呆愣在原地，许久，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头转头看向墨忱。

「疯子！你清楚你在干何吗？」

夏悯低喝道。

墨忱摊了摊手：「我在帮你实现你的愿望，那天我都听到你说的话了，你想要把针对过你的人全部找出来挨个送去见上帝。

看，一人不少，都在这里了，我甚至省去了你去找他们的事儿。」

夏悯手指微微颤抖，不得不握成拳头，以掩饰此刻内心的惶恐。

「你根本不清楚你在做何！这些都是人命！都是人命，你恍然大悟吗？」

说话时，夏悯的嘴角因为情绪的激动，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噢。」

墨忱的两手以摊开的姿势悬在空中，眼神中有着不解，面上挂着苦笑。

「拜托，你的确把我弄糊涂了，人们在目标或者心愿实现的时候，总是会感谢帮助他们的人，或者感谢上帝，感谢神仙，或者别的什么。

然而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却说我是疯子，还问我知不知道我在做何。

夏悯，我当然清楚我在做什么，我甚至连之后的事情都替你想好了，我觉着你应该很感谢我，但是你并没有，说实话，作为你的同学，我很灰心。

不过，作为你的朋友，我愿意包容你，原谅你，我明白，这样的事情在从未有过的是很难的。

但是，之后就会简单许多，来吧朋友，我能够给你示范一下。」

墨忱轻拍夏悯，走到了第一人人身旁。

夏悯悄悄退后，想要逃出这间一点真实感都感受不到的屋子，可是不清楚什么时候，门业已被墨忱锁上了。

「夏悯，别愣着，你是想帮我锁门吗，不错，你业已开始考虑到这些细节了，不过我业已提前做好了，并不需要忧心。」

墨忱从角落的铁盘里挑出一把剃头刀，握着柄甩了个漂亮的刀花。

「和蝴蝶刀有些区别，手感并不是很好，或许会割不准。」

墨忱揉了揉下巴：

「夏悯，我注意到你想用割喉的方式杀死王力，但是最后一步却始终无法完成。

事实上很简单，不不不，不要闭上你的双眸，你能够过来蹲下，这样看得清楚些，我会给你示范。」

夏悯的脑子现在很乱，墨忱是何人？他作何做到的这些？他为何要因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所有的疑问，都化作了对墨忱的恐惧。

他想要努力搜索记忆中对墨忱的印象…

但是，墨忱一贯存在，又好像一贯不存在。

他总是上课前一分钟进教室，放了学就走了。

他的座位在角落，除了上厕所，不会走了自己的座位。

班级有活动，尽管总是被那些垃圾渣滓搞得很乱，他也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个。

他总是独来独往，在班上，在校内，没有任何朋友，但是从不被小团体针对和欺负。

每次家长会，墨忱都是代父母开会，夏悯曾想过，或许墨忱也是和他一样的孤儿，可现在看来，像是并不是这样。

究其三年，墨忱仿佛是班级里的幽灵，更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当夏悯仔细想来，却发现墨忱对他来说，只只不过是一个名字，他是什么人，喜欢何，家在哪里，家里做何，他的吃穿用度，竟然都是一人问号。

墨忱，像一张白纸，但在此时此刻，夏悯的眼前，墨忱的形象从未有过的徐徐浮选在那张白纸上。

「周宪，周宪。」

墨忱掀开了第一个人的眼罩，有些震惊。

「你作何也在这个地方，原来你也欺负过夏悯，真是个爱惹事的人，看看，你老大，现在正躺在你的面前呢。」

被叫做周宪的年轻人呆滞地看着眼前王力的尸体，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他并不是只因王力死了而难过，他们这样的人，谁在学校里威风，就跟着谁，谁能让他们不受欺负，就跟着谁，随后，他们再一起欺负别人。

总是这样的。

他流泪是只因恐惧，极度的恐惧。

或许在双眸被蒙住，嘴巴被塞住，除了声音，其他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年轻人的丰富想象力已经带给了他无数的惊恐，无数的噩梦。

夏悯不清楚他被关在这个地方多久，然而他就算能或者走了，后半生或许也会活在恐惧之中。

「看哪，夏悯，周宪，曾经嘲笑过你外婆眼瞎的人，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墨忱就像是在沙滩上发现了一枚秀丽的贝壳，然后惊喜地告诉自己的小伙伴：

「我们真的很有缘，连仇人都是一样的。

嘿，周宪，我警告过你的，高一还是高二？

不要动我的早餐，也不要在背后议论和猜测我的家庭。

你看，你总是管不住你的朱唇，所以你这时得罪了我和我的朋友。

这也是你为何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墨忱站在周宪的身后，用手扼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用力抬了起来，他的整个脖颈伸到了有生以来最长的地步，喉结的跳动清晰地暴露在夏悯跟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还偷过夏悯外婆给他的饭钱对吗？」

墨忱俯视着周宪的双眼，周宪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只因惶恐和恐惧，周宪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喉结上下跳动，并且越来越快。

「我的父亲告诉我，小偷和嚼舌根的人总是被人唾弃的，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令人厌恶。

你不正是这样的人吗？」

墨忱将剃头刀微微地放到周宪的咽喉上，冰凉的触感像是唤醒了周宪的感官，拉回了他的灵魂。

尽管说不出话，夏悯还是可以从他面上注意到求饶和绝望。

像是再说，求求你放过我。

夏悯巴不得他们死，可是他们真要死了，夏悯却迷茫了。

我想要的究竟是何？

他们死了，我的怨气会就这样消失吗？

「看好了夏悯，我只做一遍，后面的需要你来完成。」

周宪终究不再像根木头，他扭动着，挣扎着，跪在粗糙地面上的膝盖，已经被磨出了血，可他还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反抗着。

死亡的威胁促使他的肾上腺素加速分泌，而肾上腺素刺激着他，求生欲控制着他，剧烈的反抗使他觉得他下一刻就要挣脱了。

「周宪，很开心和你做了三年同学，同时，很开心认识你。」

……

「假的…吧。」

上一刻，夏悯还抱着侥幸心理。

或许这只是墨忱和他们演的戏，过一会王力就会站起来，墨忱也会放开周宪。

直到剃头刀将周宪的皮肤划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心脏泵出的新鲜血液溅到夏悯的左脸。

「你看，就是这么简单。」

墨忱笑着松开两只手，周宪和剃头刀同时摔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