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典

透过窗口的缝隙，慕思妍瞧见陈坚附耳低语，而陈景遂的脸变得越来越狰狞，双手紧握成拳，好似满腔怒火，见他主仆二人匆匆走了，原本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垮了，瘫坐榻沿，沉默不语。

主仆二人沿着回廊，直径绕进了偏院，确认无人跟踪，陈景遂钻进了一个假山洞里，狭窄的道路越走越宽敞，越走越亮堂，好似一派别用洞天。

走到尽头时，一块巨岩石阻挡着去路，陈坚用石匙打开暗格，扭动机关，巨岩石左右而开，陈景遂踩踏着台阶，越是往里走，那股血腥味就越重，他捂着鼻子，来到牢房前，依稀瞧见一人衣衫褴褛的人躲在墙角。

「他？」陈坚望了眼囚犯，迟疑的追问道：「王爷，该如何处置？」

陈景遂蹲下身，直勾勾的盯着那人，冷漠的追问道：「行刺本王，挟持王妃，呵，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他见那人无动于衷，起身笑道：「陈坚，放了他，倒要看看谁会替本王出了这口恶气。」

「诺，卑职明白。」

冬至日，皇帝亲率后宫妃嫔行至宗庙外殿时，纷纷下轿撵。

进入内院，慕思妍一边往里走，一面打量着四周，只见得汉白玉石铺路，两边种着几棵苍松翠柏。大殿正门上高悬着一块‘慎终追远’的九龙金匾。

跨过门槛，慕思妍又见所有殿室的大门敞开着，书题‘太庙’二字的匾额高悬。

她跟随宸贵妃等人从侧门先行进入正殿内，影前锦幔高挂，玉屏张护，一众太监宫女退到侧门外。慕思妍抬头偷望大殿内，所见的是得香烛辉煌，锦幛绣幕，先皇的遗像画卷高悬于墙，案台上放着牌位。

礼乐声起，她见皇子、宗室亲族、文武百官分昭穆排班站立于殿室大门处，主亚二祭前后步入殿内，陈启源接过三柱清香，皇太弟陈启崇接过一盏清酒，跪在大殿中央。

春福挥舞拂尘，高声嚷道：「继序不忘，昭德烈祖；春秋匪懈，佑护后人。跪，叩首！」

陈启源拈香下拜，慕思妍跟随着跪倒在地，顿时间，宗庙内外寂然无声，只能听见铿锵叮当，金铃玉珮微微摇曳之声，并着起跪靴履飒沓之响。

春福又高声嚷道：「兴，再叩首！」

焚帛奠酒，诵读完祭文，众人三叩首，礼乐停奏，陈启源兄弟二人率先退出。

祭祀大典结束后，陈启源下旨将家宴摆在了宁安宫里，正殿花厅内摆下十几席。

慕思妍见每一席旁边都设有一几案，炉瓶二物放在上头倒是添了几分别致，香炉中焚燃的百合宫香，混合着红梅花香，沁人心脾。

宛然一笑，慕思妍配合的斟了一盏酒，亲自递给陈景遂，客套道：「王爷，请。」

落座后，慕思妍见小丫鬟们捧着小洋漆方盘，奉上美酒佳肴。她正要举壶斟酒时，却发现旁边多了一只酒盏，抬眸而望，未等她做出反应，只听得：「王妃，不知可愿为本王斟满此杯？」

夫妻二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彰显着恩爱之意。

宴饮罢，众人离宫，经历过上回，慕思妍对于和陈景遂同坐马车一事，心有余悸，这孤男寡女同坐一‘車’，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她刻意和陈景遂保持着距离。

马车内的空气仿佛快凝结了，不好意思的让慕思妍浑身不自在，突然，陈景遂的一句‘他死了’让她的心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