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争辩

一阵马蹄声‘哒哒’的由远及近，陈景遂一跃下马，行色匆匆直接闯入了政通殿，双膝跪地，叩首哽咽道：「父皇，荣王叔被人毒杀了。」

话音刚落，大殿内一片哗然，众人窃窃私语，与荣王交好之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了陈景培。

「你们都望着本王干什么，本王不傻。」他焦急的解释道：「对，我和荣王之前有嫌隙，可都是过去的事，他如今闲居汾阳，不问朝政，本王又有何理由杀他。」陈景培面向御座，施礼道：「父皇，儿臣并未……」

「啪」的一声，陈启源手里的奏疏重重的摔着了御案上，朱唇一张一合，情绪变得异常澎湃，颤颤巍巍的走到陈景遂跟前，几欲张口，却都没说出话来，他身子一仰跌坐在御阶上。

丞相刘明棠见此，率先跪地劝慰：「逝者已矣，陛下请节哀。」满朝文武皆附和跪地。

扫视群臣，陈启源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陈景遂的身上，他厉声追问道：「景遂，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启源‘噌’的霍然起身身，怒吼道：「查，春福传旨汾阳府令郭逢春一定彻查到底，势必要将主使之人捉拿归案。」

挺直腰杆，陈景遂拱手将事发经过一五一十的告之，临末了，他迟疑道：「父皇，行凶之人虽已落网，但，但在审问时，他咬舌自尽了。」

「诺。」春福犹豫的问道：「陛下，荣亲王的丧事？」

「厚葬。」陈启源缓缓站起身，双手扶着护栏，艰难的前行，脑海里浮现出儿时的画面，泪水滴落，哽咽道：「传旨：追封荣亲王为和宝荣亲王，尊享太庙祭，爵位由王世子继承，世袭罔替，世居汾阳。」

「散朝。」

众人叩首三呼万岁，各自散去，陈景遂望着燕王等人走了的背影，心事重重，事实如何，他一时真就拿捏不准，未等商、定二王开言，他就跨步而走。

马车内，慕思妍焦急的探头张望，忧心忡忡，她见陈景遂出了宫门，慌忙迎上前，低声唤道：「王爷？」

二人并未多言，直径上了马车，慕思妍见他依着靠枕，眉头紧蹙，思忖不一会，不解道：「妍儿，你说父皇将荣王叔之死交给汾阳府令追查，是何用意？」

「可有破案限期？」慕思妍见他摇了下头，心下纳闷：「王爷，据我所知皇室宗亲遇害若有异议，必然会交由大理寺，或是内府查办，可如今交由汾阳府令。」她望着陈景遂，大胆揣测道：「看来陛下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见陈景遂满脸诧异，笑道：「王爷，你试想朝堂内储君位悬空，荣王叔毕竟是前任国储，他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燕王？」

「不，王爷，虽说荣王叔的死，最大的受益人是燕王，可他不傻，越是在紧要关头，他越不会冒险。」慕思妍轻抚着他的手背，会心一笑：「那份罪责，燕王背不起。」她见陈景遂用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不好意思道：「王爷，作何了，我？哪里说错了吗？」

他摸着玉扳指，询问道：「妍儿，你觉得幕后之人会是谁？」

慕思妍并没直接回答，两人相视间，她嘴唇掠过一丝笑意，坦言道：「谁都有可能，你、留王、商王、定王、甚至……」

话未言尽，忽然从外头扔进一卷东西，慕思妍只觉有人攥住了自己的手，抬眸望见陈景遂掀开帘子，紧张的向外张望，她听着外头‘哒哒’远去的马蹄声，拾起那卷东西递给他，闷声道：「王爷，有人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