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大家都只是站在原地面带讥讽的望着乔氏,谁也不去理她。
二房乔华这时刚吃过午饭,喝了两口小酒打算美美的睡个午觉,却被急匆匆赶来的李大叔吓了一跳,李大叔见乔华在家废话也不多说,拉着乔华就要往外走:「乔二,你妹子乔氏和赵氏在村北打起来了,你快去把她送回家吧!」
「何?」乔华极其震惊,没不由得想到自家妹子竟然和赵氏打起来了,连忙追追问道:「作何回事?作何会和赵氏打起来呢?」自己妹子自己心里清楚,乔氏仗着是丁家夫人在村里横惯了,对谁都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但是也不至于和娘家村民打起来吧。
李大叔一面催促着他快些走,一边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乔华此时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乔氏确实不喜三弟家,又因乔梨的事在娘家受了气,是以对乔栀和乔柳叫骂发脾气是肯定的,但满村的追着打她们就太过激了吧。但转念又想到乔氏天天做事不过脑子的样子,还是对于这事信了几分。
只是又有些头疼起来,这还真是烂摊子啊,竟然交给自己收拾。
乔华跟着李大叔不多时就到了村北,远远地只看见自己妹妹躺在地上,面上青色紫色肿的不成样子,头发混乱,衣服又破又脏,简直比乞丐也好不到哪儿去,乔氏见乔华来了,哭丧着叫喊着:「二哥啊,你可要给妹妹做主啊,你看看这疯婆娘给我打成何样子了?」
乔华一阵气恼一阵无奈,给你做主,作何给你做主,自己一人大男人难道真的要去和这样一人泼妇在村口大吵大骂,大打出手?
乔华连忙劝了乔氏,说着好话请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了乔氏去乔老三和陈氏彼处,乔氏这样是万万不能送回丁家的,否则指不定又要惹出何,只能等伤好了再回丁家。
乔华见到一旁的乔栀和乔柳忙一脸笑意的走过来,揉揉她俩的脑袋:「二丫头三丫头啊,你们姑姑最近身体不太好,容易烦躁,你们委屈一下别和她计较这些,小辈有时候也要让一下长辈,否则也不会让那么多人看见闹得一出笑话。」
乔栀忍不住心里冷笑,果然这乔华要比乔氏的手段高明多了,他这样说,不但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宽明慈祥爱护小辈的二伯形象,还把乔氏今日的刁难和挨打都说成是最近心情精神不太好,最重要的是说自己和长辈斤斤计较,惹怒长辈惹得乔氏如此,让整个乔家都被人看笑话,让大家觉着自己小小年纪就能把长辈气成这样,没教养,不孝顺,光是这两顶帽子就能把自己压死。呵,乔华打的好算盘,这样的名号自己可真担不起啊。
乔栀面露委屈的点头:「好的,三叔,我知道了,以后姑姑再骂我,我绝对不出声,不说一句话,姑姑不高兴了要打我,我一定忍着,不跑也不说,就站着挨打,这样姑姑就会开心了,我也绝对不会告诉李大婶她们,不让别人笑话咱家,不让二叔觉着丢脸,对吗?」
「噗呲」乔栀刚说完,四周就传来一阵嗤笑声,或许刚才大家还会觉着乔华说得对,小辈的确要孝顺长辈,但听完乔栀的话,心里都有了计较,孝顺难道就是放任发了疯的乔氏殴打年幼的乔家丫头,那她不开心你怎么不让她打你家的孩子出气,你家孩子是宝贝,人家的就不是了。再说,乔氏不开心精神不好?我们看来她这么多年没有一天好过。
听到周遭议论纷纷,乔华面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了:「额,不是的,二伯不是那意思。」
「真的?」乔栀面露笑容的追问道:「那二伯的意思就是我和二姐今天做对了?」
乔华面上一僵:「额,恩,那二伯先走了,你们也快些回去吧!」心里不由得暗骂到死丫头,如果不是乔栀年龄太小,乔华都要以为她是故意的,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的话拨了回去。真是可恨。
乔栀听到连忙点头:「恩,二叔再见。」说着就开始一面跟村民道谢一面拉赫乔柳往回走,直到走远了,见四处都没人了,乔栀才和乔柳忍不住放声大笑,一面咯咯咯笑了,一面大声说着乔氏挨打时的样子,这些都能让两人乐上好久。
两人走回原地捡了扔出去打乔氏的竹筐,往家赶去了。
另一边村西的一片茂密树林里此时正停了一辆马车,马车面貌朴实无华,领头两匹高头大马,却见此时马车内隐隐有说话声。在吐沫飞溅的说着什么的正是竹冬,而另一个则是执着一把折扇的沈墨,折扇扇骨是珍贵的紫檀制成上面是雕刻精美的古朴花纹,扇骨油滑润泽很是漂亮。
而沈墨却是听着竹冬的话听得入了神,原来,今日乔栀刚走,沈墨就接到消息称花家庄的绣娘蹿着绣坊的其他三十几位绣娘要求增加月财物,否则就罢工,沈墨听闻决定亲自来看看,谁知途中经过万家村却在拐角处远远地看到乔栀在薅草,突发奇想让竹冬去问问她花娘罢工怎么办,沈墨让竹冬驾着马车藏在隐秘处。
结果竹冬才靠近就刚好撞见了这一幕幕,便偷偷躲在暗地跟了,看完了整个万家村侄女智斗姑伯的戏码,才兴致勃勃的跑回来向沈墨惟妙惟肖的表演出了整个过程。
注意到沈墨抬头看了他一眼,竹冬笑着挠挠脑袋:「除非呀,这姑娘找一人比她厉害得多,能治得住她的汉子啊!」
竹冬这边讲的口干舌燥才把事情的开头,经过,**,结尾讲了个丝毫不差,看见沈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拍拍胸口感感叹道:「这姑娘够聪明,也够厉害,一出戏就搞定了自己的疯小姑,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居心叵测的二伯,实在是聪明够角色啊,不过,这样的姑娘以后谁敢要啊,还不被治的死死的,哎,除非。」
沈墨听得不由笑出声,手里的扇子伸出去就敲在了竹冬头上:「管好你自己吧,这姑娘怎样要你来关心,关于她的事不许说出去,快驾车去。」
竹冬捂着头一边慢慢的磨蹭着,一边忍不住嘟囔:「本来就是嘛,再说,可不是我要关心,明明是少爷你要我去问的,是你关心才对吧!」
话未说完注意到沈墨露出一抹笑容看向自己,手上的扇子隐隐有又一次出击的趋势,不禁吓得翻身就飞速下了车,连忙驾着车就赶起了路。
而马车内的沈墨却只是垂眸渐渐地的吐出了一句「啰嗦」
随后,想起了竹冬讲诉的乔栀,还是忍不住的绽开一抹迷人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