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唐的人生（二）

「哎……」

微叹一声，业已躺下的季小凡还是将收移动电话举到了跟前，躺在被窝里解开移动电话锁，一条信息跳出屏幕。

【别睡了，我来陪你。】

【别开玩笑了，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陪你家人过节！】

【我已经出来了，你别睡，等我！】

「搞何？大过年的这是要搞何？」

收到到最后这一条信息，季小凡一下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烦躁地揉搓着脱发，随后又望着手里的手机屏幕想了想，最后呼出一口尝尝的气，打定主意不去理会那发信疯子。

她重新钻回还没有焐热的被窝，感觉他理应不会真的大过节的不会这么冒失地跑出来的，毕竟他家里还有家里人需要他陪着。

放下移动电话，重新躺回被子里，将床头的等调暗，季小凡闭上双眸准备睡觉。

十分钟过去了，她依然闭着眼睛，可是头脑还是清醒的，况且越是这么闭着眼睛，她越发感觉自己更加的清醒。

「嗡嗡！」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尽管闭着双眸，季小凡还是感觉到了移动电话亮了。

可是她并没有睁开眼去看手机信息的打算，翻了个身将自己的头钻进被子里，背对着移动电话不去理会。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发出动静，不过这次不是两声「嗡嗡」的信息声了，而是连绵不断的」嗡……嗡……嗡……嗡……」。

真是电话打进来的声线。

「呼！」

季小凡「噌」地一下子又坐了起来，扭头望着床头柜上一闪一闪的移动电话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闪烁着一人名字，她业已看清楚了，跟她猜到的一样，是同一人人。

她这么望着手机，并没有动手去接听，而手机却固执地继续震动着，似乎对方清楚她在看着移动电话，拼命地打进来。

当手机挂断又打进来，挂断再打进来，如此反复了三次之后，季小凡终究低头认输了。

「喂……」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睡了一觉刚睡醒时的慵懒，只是轻轻的对着手机「喂」了一声，便等着对方说话。

「我到楼下了，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睡着了，没听见。」

「下楼接我！」男人并不听她的解释，霸道地命令她下楼。

「外面好冷，我已经睡了，你自己上来吧！」好不容易将被我焐热了，不由得想到外面的干冷，季小凡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不耐烦地回了他一句。

心里想的却是，你自己愿意来的，又不是我请你来的，大过年的不在家里老实待着，跑我这里来做何？

「我在你们家小区迷路了，你出来接我，我车在东门！」

男人说话的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说完利落地将电话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笃笃笃……」的忙音声。

「嘿！挂啦！」

季小凡发了一句牢骚，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被窝。

「覃肖，你此物禽兽！大过年的也不让我过舒坦了！」

她嘴里骂着心里却是暖暖的，想着就在楼下接人很快就赶了回来，是以她只是翻出了一件到脚踝的长款黑色翻领的羽绒服套在外面，穿了一双很厚的绒毛雪地靴，头上带了一个可爱的绒毛兔子头的卡通帽子，拿上钥匙和手机就出门了。

下楼出了楼门洞，一股干冽的扫地风夹杂着硫磺的味道，打着旋地在地上卷起一地鞭炮皮，擦着地面打着圈圈，空气中的火药味儿还有地面上鞭炮皮沙沙的响动声，证明着今晚是除夕之夜，跟平时是不同的。

季小凡打了个哆嗦，羽绒服没有系上拉链，她两手抱在胸前，将羽绒服的领子立了起来，加快了脚下的迅捷，向着东门急步过去。

行走在满是燃烧过的烟火味道和鞭炮纸屑的冬夜里，此时道路上出了树影和呼啸声，根本不见一个人影儿，季小凡本来穿的就少，被冻得身子僵硬地跑着，望着此刻寂静的小区，更觉着瘆得慌，她心里有些许着急了，加快了脚步向小区大门跑去，她想着赶紧找到覃肖，上了他的车就不冷了，随后将他带进院子里，很快就能回到温暖的家里躲避这严冬的寒冷了。

想着自己那个刚才还觉得冷清的家，她此刻觉着自己的家虽然冷清，然而还算是温暖，起码在这种时刻，她觉着冷了，先想到的是回家。

不多时她跑出了东门就看到马路了，此时路上基本上就没有行驶的车辆了，大大门处的辅路上，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大越野车，在路灯下隐约能够注意到车里仪表盘泛着灯光，驾驶室里坐着一人健壮的男人。

季小凡对着这辆车发了一下呆，只因这并不是覃肖平日里开的宝马车，驾驶室里的人影太暗，她根本也看不清楚，是以她站在离车几十米的地方迟疑了一下，正准备掏出手机给覃肖拨过去，这时发现驾驶室里的灯亮了。

这回季小凡看清楚了，车里坐着的就是覃肖，他正对着车外的她招手，她赶紧朝着大越野车跑了过去，伸手拉开车门，毫不迟疑地坐了进去。

「冻死我了！赶紧开车。」

上了车子，才感觉到车里的温暖，季小凡一只手揉着业已冻得冰凉的鼻子，另一只手向前一指，指挥者覃肖向那方向开车。

「大过年的，说点吉利的，何死不死的！真晦气！」覃肖笑着，一双邪魅的细长眼睛望着身旁的季小凡，伸出右手揉了揉她头上可爱的兔子帽子，然后转过脸发动了车辆。

「大过年的你跑出来，不怕你们家老爷子回头收拾你？」季小凡的帽子被他揉得歪了，她索性摘掉了帽子，整理着头发扭过脸来，揶揄地瞧着他。

这位大少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最怕的就是他们家的老爷子，除夕夜不陪着老爷子过节，怎么还敢跑出来私会她来？这是不想好好混了？

「嘿，我好心出来陪你，你真不知好歹！」

覃肖发动了车辆，回了她一句，车子启动了，并没有朝着季小凡指的方向行驶，而是原地调了个头，向着反方向驶去。

感觉到了车子行驶的方向出了问题，季小凡赶忙喊他停车。

「哎哎哎，错了，你调头干嘛？」

「的确如此啊！「

覃肖笑着，嘴角好看的酒窝浮现在面上，他一这么笑，季小凡就清楚没好事。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警惕地看着他追问道，边说着两手抓向了副座的安全带，快速的给自己扣上。

「小胖他们在体育场酒吧街等咱们，我过来接你过去。」覃肖眼角余光看到她扣好了安全带，嘴角一撇又是一抹坏笑，脚底下油门一踩，车子翁地速度就提了上来。

「哎！你慢点！」一股冲劲儿从后背定了上来，季小凡两手撑在前面的操作台上，抱怨地喊着覃肖减速。

而覃肖此时业已将车开上了环路，路面上的橘红色路灯，正快速地一根一根向后划过，车速已经上了一百三十迈！

「你疯了！在环路上开这么快！不怕被警察抓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季小凡害怕了，她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疯狂的车，吓得脸色发白，后背紧紧地靠在副驾驶的座椅里，双腿蜷缩起来用胳膊环住，惶恐地看着车前面的路面情况，生怕蓦然出现一辆车子覃肖躲避不及时发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