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宗森听到副院长的回答,觉着跟前一黑,身体摇晃一下,若不是后者扶了一把,估计也是站不住的。
「哒哒哒。」
陆梓初脸色煞白的从楼道处往急诊室大门处走了过来,近看的话眼角处还有泪渍,那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让侯宗森的心脏也跟着剧烈的疼痛。
「猴子,你哥的伤还好吧?」
陆梓初的语气中出奇的平静,这让侯宗森觉着极其不正常,而他更不知道如何回答此物问题。
「嫂子,威哥没了。」
「没了是啥意思?」
侯宗森由哽咽变成了放声哭泣,他知道陆梓初跟自己一样是肯定不愿意相信林威业已被宣布死亡。
「办案途中..牺...牲...了。」
陆梓初没有因为侯宗森的话而发脾气,那一刻却是显得那么温柔,一人看似羸弱的女人,那一刻她的心是那么的强大,强大的让人难以置信。
「猴子,你这样诅咒你哥太不尊重了,他肯定是太累了,想休息了,大男人没出息,哭啥,我进去看看。」
此物时候身旁的副院长的眼眸也湿润了,被面前的女人沉沉地的打动了,作为警察的妻子,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被宣布了死亡,却是表现出了男人也难以比拟的平静。
「感谢您,医生。」
「没能救回林警官,我们也很遗憾。」
陆梓初深深的鞠躬感谢,然后深吸一口气,抓住了急诊室的门,沉默了几秒钟,微微的推开。
推门很慢,很慢,这一刻她的心是疼的,像是有一种要碎的感觉,她作何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深爱的男人就这样没了,她差点就推不开那急诊室的门,甚至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们往门外走她也没有任何的感觉,仿佛这个世界和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
林威面部的血迹业已被护士们清理干净,乌黑的眉毛,帅气的脸庞,左边眉毛上方一道细细的伤口,此刻是双目紧闭,静静的躺着。
「老公,我是不是来晚了。」
「老公,你肯定是在逗我玩的吧。」
「老公,我的心很疼,头也疼,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啊。」
「老公,你就是个骗子,你承诺我的婚戒还没给我。」
「老公,我恨你,你说话不算话,你还答应我一起共度余生,我们的余生才开始,你却是提前到了终点,嘻嘻,警察也会作弊。」
「啊...啊....啊....」
人的生命有没有灵魂谁也不知道,人死之后是否会去另一个世界生活,像是没有人会能回答这个问题,昏迷中的林威隐隐觉得好像有个女子在哭,那哭声让他觉得有说不出的压抑难受。
陆梓初的手轻轻的抚摸林威的脸,注意到后者根本没有反应,她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床边放声大哭起来。
或许还在梦境中,林威和他爸林卫国坐在一人不知名的物体上,这父与子的对话就是拉家常般的闲聊罢了。
「儿子,跟你聊了这么久,你该回去了。」
「爸,你让我回去哪里?我感觉自己好像迷路了。」
「你是不是觉着前方那道白光特别美?」
「嗯,很美。」
「如果你只喜欢眼前的美,忘记了曾经的美,那你就永远回不了头了。」
「爸,我有些不明白。」
「臭小子,保持自己的初心,快回去吧,代我跟你妈说声抱歉和我爱她。」
「爸,爸。」
林威注意到林卫国徐徐消散于空中,很是疑惑,但毕竟后者是他的爸爸,他用尽力气大喊,可不一会功夫这片白茫茫的世界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老公。」
「老公。」
「老公。」
「老公,老公,你醒醒啊。」
林威极其无聊的朝着那道白光走啊走,这时候却是原本隐隐约约才能听到的女子呼喊声越来越清晰,像是还夹杂着哭声,他很是好奇,不由得转过头去。
「这是梓初再叫我吗?我难道在做梦吗?哦,想起来了,我是在天澜大桥出车祸了。」
「滴,滴。」
林威的手指动了动,床头前的电脑心电图仪器滴滴响了起来,那原本显示的直线却是波浪状起伏起来。
「医生,医生,医生。」
陆梓初哭的有些累了,以至于根本没发现林威的手指在动,直到电子设备上的异响惊醒了她,她抬头一看,连忙往急诊室外跑,声线中夹杂着兴奋。
副院长一直在大门处安抚侯宗森,毕竟也算得上是同僚,他能理解眼睁睁看着战友牺牲那种感受,撕心裂肺也难以形容,电子设备心电图的声音让敏感的他一下反应过来,正准备进室内查看却是听到了陆梓初的大喊声。
「奇迹啊,生命力太强大了,既然回来了,就不能让你再走。」
副院长推开门便注意到了异常,满脸的不可置信,虽然他这一生行医也偶尔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林威不久前的情况根本没办法有这种奢望,所以他才无奈的宣布死亡。
「来人,伤员恢复生命迹象,紧急抢救。」
副院长微微一愣,便反映过来,站在过道内大吼一声,注意到刚才参与抢救的同事飞奔过来,随后把侯宗森和陆梓初赶出了急诊室。
最让人无奈的就是时间,最折磨人的也是时间,而时间流逝却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下来,不管你多焦急,它都不会理你,过道外侯宗森来回踱步,陆梓初坐在长凳上两手轻握,嘴里一贯念叨着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半个小时后,副院长面带喜色的走了出来。
「简直就是奇迹啊,林警官的生命状况稳定下来了。」
「感谢,谢谢。」
副院长一开门,陆梓初蹭的跑了过来,清楚确认自己没听错,这才一贯不断的说感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姑娘,你作何称呼?」
「我叫陆梓初,是林威的妻子。」
副院长点点头,面色和蔼的上下打量着陆梓初,他上下打量着,让后者觉着有些不太舒服。
「额,陆姑娘,不好意思,失礼了,我就是有些好奇,我们医生刚才明明确认了林警官没有了脉搏和呼吸,你是作何做到的,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不清楚,这或许是爱的力气吧。」
陆梓初确认林威业已被救活,脸色也好了不少,对于副院长的问话有些不知所措,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爱的力气,无穷无尽,看来林警官是深爱着你,舍不得你啊。」
副院长面带微笑,煞有介事的分析着,这医学解释不了的问题,他只能这么推断啊,毕竟生命的伟大和奥秘,并不是所有的医学学术都能解释得清的。















